云陵光笑意暖暖,摸摸小丫頭的頭。
夏晴有點吃醋,卻也忍著沒說,這閨女簡直白養(yǎng)這么大了,有了爹忘了娘。
云陵光又帶著她們?nèi)チ伺b店,主要目的是給夏晴挑衣服,夏晴蹙眉,一直拒絕說,她不需要。
結(jié)果女兒很好的拆她的太,嘟著嘴不高興的說道:“媽媽,你這么大的人了,干嘛還要撒謊,你的衣服有的都穿好幾年了,那條牛仔褲都洗的發(fā)白了,你還是舍不得扔,難看死了你知不知道?”
夏晴無奈的回:“妞妞,那條褲子就是那樣的款式,如今很流行的?!?br/>
“是,剛買的時候是淺藍色,如今快要成白色的了,呵呵……”妞妞不客氣的懟回去。
夏晴的臉頰微紅,瞪了眼這小丫頭。
年紀不大,這張嘴可真厲害。
沒辦法,最后她是敗給了妞妞,不情不愿的試了幾套衣服,其余幾套是云陵光親自挑的,足足有幾十套,都被云陵光買下了。
夏晴覺得,女兒就是跟著云陵光一起將她往死穴上拉的。
這幾天,妞妞完全信賴云陵光,云陵光說什么,她都附和稱好。
所以二比一,夏晴總是慘敗。
三個人逛到了夜幕降臨,在外面餐廳吃了晚餐,妞妞揉著圓圓的肚子,眼巴巴的看著馬路對面的冰淇淋店,拽著云陵光的胳膊撒嬌。
“叔叔,妞妞想吃冰淇淋,你給妞妞去買好不好?”
云陵光瞥了眼對面的冰淇淋店,他寵溺的勾唇笑笑,戳了戳小丫頭的額頭,低聲應(yīng)了:“好,叔叔這就給你買……”
夏晴連忙阻攔:“她都吃撐了,哪能還吃得下冰淇淋,你別去買了,免得浪費,你看她現(xiàn)在胖的都像一個小豬了?!?br/>
云陵光依舊起身,穿了外套,搖頭回道:“沒事,小孩子吃胖點好看可愛,如果吃不完,你可以代她吃啊?!?br/>
夏晴阻攔不住云陵光,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云陵光出了店門,往對面的馬路走。
妞妞扒拉著夏晴的耳朵,小聲的問:“媽媽,云叔叔就是我媽媽對不對?我發(fā)現(xiàn),我最近和他長得越來越像。我特別喜歡他,他就是我爸爸?!?br/>
夏晴眉頭一蹙,剛要開口否認,耳邊卻突然聽見遠處傳來的剎車聲。
她連忙轉(zhuǎn)頭看去,便看見馬路那邊一輛卡車沖過了人行道,往云陵光那邊撞。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模糊的視線里,看見的是所有人都往馬路上涌了過去。
妞妞拽著她的胳膊,急得哭出聲來:“媽媽,是不是云叔叔被車撞了?我們快點過去看看,我……我以后再也不要吃冰淇淋了,再也不要了……”
夏晴連忙抱起妞妞,沖出了餐廳,往馬路邊上跑。
馬路上圍了好多人,那輛卡車撞在欄桿上,欄桿都被撞變了形。
夏晴四處張望,卻沒有看見云陵光的身影,然后她便看見一群人圍繞一團,有人打電話,有人驚慌失措的低聲叫著。
夏晴踉蹌著腳步,抱著妞妞往人群那里沖。
眼角的淚水,不知為何嘩啦啦的往下掉,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更令她看不清前面的路。
她抱著妞妞,險些跌倒在地,撥開人群,她看向坐在地上,揉著腳踝,滿身狼狽的云陵光。
云陵光衣衫凌亂,他顧不得頭上的傷口,正在全力的對另一個傷著,做著心臟復(fù)蘇。
他額頭的汗珠,不停的滑落,可他依舊沒有停歇手中的動作。
這一刻,夏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慶幸的眼淚,還好,他沒事。
誰說他冷酷無情,誰說他冷血狠辣,如今他不正在為挽救一條無辜的生命,盡著全力嗎?
其實他,也有內(nèi)心柔軟的時候,他也有好的一面。
只是從小的生長環(huán)境,讓他感受不到溫暖,所以他便慢慢生長成了一個冰冷的人。
其實,云陵光他比任何人都感性,都重感情。
他敢愛敢恨,不喜歡的他一眼都不想看,喜歡的他,即使得不到,他也不會去破壞他人的幸福。
所以,即使他心里藏了別人又如何,她相信,時光歲月不會一直辜負他,他也不會永遠都辜負她。
所以,這一刻,夏晴幡然醒悟,她有了和他重來一次的沖動。
她連忙將捏捏塞到他懷里,挽起了袖口說道:“你抱著妞妞叫救護車,我是醫(yī)生,我懂得怎么抑制住他的傷情?!?br/>
云陵光一愣,接過了妞妞,蹲在一旁,看著夏晴做著專業(yè)的心臟復(fù)蘇的動作。
她比他做的專業(yè),不過十秒左右,病人便有了心跳。
圍觀的所有人都欣喜如狂,夏晴更是尋到了一個布條,替那位傷者止血。
十五分鐘后,救護車趕到,醫(yī)護人員把傷者抬上救護車,他們連連感慨,如果不是夏晴,這個人恐怕等不到他們的救護車來了。
救護車拉著病人走了,圍觀的人群也慢慢的散了。
夏晴轉(zhuǎn)身看向云陵光,對著他彎唇一笑:“云先生,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云陵光的眸光微微一亮,對著她同樣勾唇笑道:“好啊,云太太以后請多多指教?!?br/>
妞妞稀里糊涂的看著這兩人在她面前打啞謎,她撓撓后腦勺,呆呆的問:“媽媽,叔叔,你們在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
云陵光笑著,一手抱著妞妞,另一手攬著夏晴,眸眼溫柔,似星光璀璨。
夏晴糾正妞妞:“妞妞,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你的云叔叔,而是你的爸爸,你愿意他成為你的爸爸嗎?”
妞妞大大的眼睛一亮,大聲喊著:“我愿意,我當(dāng)然愿意,爸爸……爸爸……”
云陵光的心里,涌過暖流,低聲應(yīng)了。
無論妞妞喊了多少聲爸爸,他都非常有耐心的一遍遍應(yīng)了。
上車回家的路上,云陵光對夏晴說:“雖然我現(xiàn)在不能給你全部的愛情,但我用余生補償你……”
夏晴眉眼彎彎幸福的笑了,她永遠記得一句話,世界上最長情的告白是陪伴。
……
“這個夏竹青應(yīng)該就是夏晴了,沒想到一晃眼,云陵光的女兒都這么大了?”初陽略帶嘆息的說道。
墨寒瞥了初陽一眼,有些吃味的冷哼:“哼……你該不會因為云陵光和夏晴重歸于好,而心里不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