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傷口是不是崩開了?”姜七音抓著晏尋舟的手腕,看到鮮血從他手背上纏繞的紗布里滲出來。
漂亮的眉眼輕蹙著,眼神里寫滿了擔(dān)憂。
晏尋舟垂眸看著她擔(dān)心自己的模樣,非但沒覺得痛,反而覺得那一拳揍輕了。
應(yīng)該再重一點,最好是能讓姜七音更心疼。
“得重新包扎一下吧?”姜七音抬頭望著他的眼睛,很是自責(zé)。
但凡是個男人就受不了被心愛的人這樣盯著。
晏尋舟自然也不例外。
他沒說話,垂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及時剛才被沈露潑了一身的酒,依舊掩蓋不住她的漂亮。
她不知何時取下了發(fā)簪,微濕的長發(fā)隨意散落在天鵝般漂亮的脖頸上,讓人忍不想在那白皙的地方留下自己專屬的咬痕。
想輕咬著她致命的地方,把人叼回家里,再也不放出來。
晏尋舟的眼神攝人心魄。幽深眸子里絲毫藏不住瘋狂翻涌的欲念。
他低頭,就在即將失控吻上女人紅唇的那一秒,一群狗仔突然扛著長槍短炮沖過來。
“晏總!能說一下您和姜秘書的關(guān)系嗎?”
“您為什么會出席裴小姐的生日宴,是因為姜秘書也在嗎?”
“剛剛您為姜秘書大打出手,是因為喜歡姜秘書嗎?”
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一群狗仔,問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姜七音條件反射把晏尋舟護(hù)在自己身后,說:“剛剛在會場偷拍裴言川喂我蛋糕的人是不是你們?”
狗仔們瞬間沉默。
他們確實是小裴總請來的沒錯,本來也只是為了拍小裴總和姜七音相親相愛的畫面,誰知道今天這場宴會這么精彩,還偶遇了晏尋舟。
試問,哪個狗仔能放過采訪晏尋舟的機會呢?
這種能和晏尋舟面對面的機會,放在以前也只有世界知名的記者或者主持人才能做到!
狗仔們夢寐以求想從晏尋舟這里挖個大新聞,結(jié)果被楊特助帶來的保鏢直接趕走,還被迫刪掉了記憶卡里的所有照片,尤其是——裴言川給姜七音喂蛋糕的那幾張。
“上車。”晏尋舟拉開車門看著姜七音。
姜七音還想客套一下,然而都沒機會開口就聽到晏尋舟說:“或者你想穿成這樣回家?”
她確實太狼狽,禮服臟兮兮的不說,臉上和頭發(fā)上還都沾滿了酒氣。
林漫倒是說好宴會結(jié)束了來接她,但是現(xiàn)在距離結(jié)束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麻煩他了,姜七音破罐子破摔,提著裙擺上了車。
主要是她有問題要問晏尋舟。
“你到底怎么想的?”上車后姜七音忍不住開口,“你平白無故送我這么貴的禮服,什么意思?”
她氣鼓鼓地說:“你想感謝我那天晚上收留了你,我理解。但是你也用不著送這么貴重的禮物吧?還是說你們有錢人送禮都這么大方???”
也不管收禮的人是否會有負(fù)擔(dān)對吧?
姜七音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卻被晏尋舟一句話堵了回來。
“我只是覺得好看?!彼f。
“好看什么?”
“那件衣服,”晏尋舟眼神篤定,“穿在你身上肯定好看?!?br/>
兩人的距離很近,晏尋舟深邃的眸子里暗流涌動,像藏著什么讓人看不透的秘密。
姜七音聽出他變相的夸贊,臉倏地紅了。
她羽毛般的長睫毛輕輕扇動,掩去一閃而過的愉悅,謙虛道:“這么貴的衣服,穿在誰身上都是好看的?!?br/>
為了掩飾尷尬,她裝模作樣地摸出手機。
恰好在此時,一個新加上的好友給她發(fā)來消息。
造型師:【親愛的,我可以把我們今天拍的合照發(fā)社交軟件嗎?】
要不是他發(fā)來消息,姜七音早忘了還有照片這事。
她大大方方地說:【隨便發(fā),但是能不能先發(fā)一張給我,我想看看?!?br/>
造型師以為她想留作紀(jì)念,把早上拍的原圖全部發(fā)給了姜七音。
姜七音篩選了一遍,選出自己認(rèn)為最好看的那一張,小爪子戳了又戳,不知道要不要給晏尋舟看。
“在跟誰聊天?”晏尋舟忍到極限才開口。
他語氣溫和有禮,強忍著把頭扭過去看姜七音屏幕的沖動,目光直視著楊特助的后腦勺。
兼職司機楊特助只覺得后脊背發(fā)涼。
姜七音拿著手機在晏尋舟面前晃了晃,然后很快收回手機。
晏尋舟依稀只看見姜七音和一個男人并排站在一起,卻沒看清是誰。
他神情凝重,撒謊說:“沒看清?!?br/>
姜七音臉皮也不厚,哪好意思五次三番給他展示自己的照片?
她壓著手機,傲嬌地說:“沒看清算了,也沒什么好看的?!?br/>
沒什么好看的?
晏尋舟不信,今天他一定得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再給我看一眼?!标虒ぶ鄹呃溟_口。
姜七音搖頭,“真沒什么好看的?!?br/>
“是嗎?”晏尋舟轉(zhuǎn)身,朝姜七音逼近。
姜七音身子往后倒,想要躲開突然靠近的男人。
然而后車廂就這么大,再往后也只能退到車門上。
姜七音逃無可逃,只能抬頭迎上男人的目光。
她沒想到的是,晏尋舟竟然會離她這么近。
近得能看清楚他臉上細(xì)小的絨毛,能感受到他輕淺的呼吸。
近得只要她的下巴微微仰一下,就能吻上男人的唇。
他的唇形很好看,不就是上帝刀削斧鑿捏出來的建模臉,即使是這么近的距離,也看不到一丁點兒瑕疵。
那雙深潭一樣的眸子仿佛能把人的意識吸進(jìn)去,讓人好想溺死在里面。
他是妖怪吧?
姜七音拼盡意志力才勉強強迫自己挪開目光,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男人捏住,又把她臉轉(zhuǎn)了回來。
“告訴我,”晏尋舟磁性的嗓音在車廂里響起,“那個跟你合照的男人是誰?”
“關(guān)你什么事……唔……”
姜七音一身反骨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被晏尋舟一個吻全部封死。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只留下紅唇上的觸感在瘋狂叫囂。
柔軟、灼熱又綿長的吻,讓她本能的閉上眼睛,忘記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