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兩個人能夠成為朋友,成為情侶,成為兄弟那是需要一些共同的經(jīng)歷的。
在這些經(jīng)歷中,彼此互相了解,互相熟悉,知道對方的優(yōu)點缺點,吸引與包容,最后才有可能走到一起。
當然,如果是有目的的親近那又是另一回事,那就存在了逢迎討巧的成分。
小林子對鳳姐好,替她說話那是有著感恩的成分,若不是鳳姐,他怕不知道自己因為得罪道上的人會被弄成什么樣子,但鳳姐呢?她那般關(guān)照小林子至少也得有個說法才對。
莊嚴想要的就是這個說法。
“莊律師,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人和人是講緣份的,我在家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姐妹,到林子那兒買茶葉,他就合了我的脾氣,我呢把他當作弟弟來照顧有什么問題嗎?”
莊嚴苦笑:“沒有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我覺得奇怪,既然是這樣那龍哥為什么會誤會?他難道連這點兒自信都沒有嗎?”
鳳姐冷哼一聲:“他那是做賊心虛,他以為自己在外面鬼混別人也會像他一樣在外面胡來?!?br/>
“鳳姐,有一點我想不明白,以你的脾性并不是那種能忍的人,明明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甚至還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可你卻并沒有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這似乎有些不像你的風格?!?br/>
莊嚴步步緊逼,鳳姐的情緒像是平靜了許多,她說道:“我去找她做什么?求她離開阿龍嗎?我拉不下這臉,道上混的什么最重要,面子,面子你懂嗎?所以我就睜只眼閉只眼,與其去找那個女人倒不如管好自己的男人。而且我這脾氣,要是真去了那肯定是要見血的,那樣一來很可能把自己也折進去了,還會把阿龍給逼到懸崖邊上,再想要挽回就難了。”
鳳姐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莊嚴也點上了一支香煙:“你很愛龍哥?”
鳳姐用力點頭:“愛。當然愛,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了,如果不愛他這個家早就已經(jīng)散了?!?br/>
莊嚴四下里看了看,屋子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龍哥的遺像,而這女人的臉上除了有些憔悴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悲傷的情緒。
“廣利公司的事情你又怎么說?”莊嚴窮追不舍,似乎不把鳳姐問倒他是不會罷休的。
鳳姐拿起自己的水杯,她的杯子里泡的不是茶,而是玫瑰花。
抿了一口她才說道:“你說得沒錯,廣利的事情阿龍曾經(jīng)和我說過,只是這件事情除了我和陳廣利以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我不說就是想看看陳廣利這個人是不是靠得住,會不會阿龍一死他就不認賬了。要知道道上的人雖然義字老掛在嘴上,但真正能夠做到有情有義的能有幾個,不過還好,陳廣利沒有讓我失望,否則的話廣利公司就再沒有他的事了。”
這個鳳姐還真是有心機,這與莊嚴第一次見到的她完全就判若兩人。
看來自己還真是讓她的外表給蒙蔽了。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莊嚴回到了這個問題上。
鳳姐望著他:“我希望你幫我查出龍哥到底是誰害死的,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如果你查到了第一時間通知我,能夠趕在警察之前查出真相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可以給你一筆錢?!?br/>
“你是想自己報仇嗎?”莊嚴問道。
鳳姐咬著牙:“是的,無論是誰殺了他我都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莊嚴站了起來:“對不起,這一點我恐怕不能答應(yīng)你。好了,沒什么事我就告辭了,另外,記住我說的話,千萬別再對我有什么隱瞞,不然的話就算我想幫也幫不了你。”
說罷他真就向著門口走去。
鳳姐叫道:“等一等!”
莊嚴停下了腳步,鳳姐問道:“那個尚小敏她人呢?我聽手下人說她已經(jīng)搬家了,你應(yīng)該知道她搬到哪兒去了!”
莊嚴轉(zhuǎn)過身看了她一眼:“怎么,你還想去找她的麻煩?”
鳳姐說道:“阿龍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出的事,她是有責任的,雖然警方說與她無關(guān)但我這關(guān)她就過不了。”
莊嚴嘆了口氣:“你就消停些吧,這樣鬧對你沒有好處?!?br/>
說完莊嚴大踏步地離開了,他怎么可能把尚小敏的事告訴鳳姐呢?那不是害了人家尚小敏嗎?
從鳳姐家出來,吹著風,莊嚴清醒了不少。
他發(fā)現(xiàn)鳳姐叫自己來其實并沒有說到什么實質(zhì)上的問題,她只是向自己傳遞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她不會讓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她的理由是她對薛鐵龍的愛。
可她真的愛自己的男人嗎?莊嚴覺得未必,假如她真的愛薛鐵龍的話怎么會沒有一點悲傷的情緒,還有客廳里也沒有半點與薛鐵龍有關(guān)的東西,甚至進門的時候莊嚴發(fā)現(xiàn)拖鞋都沒有男式的,估計薛鐵龍穿過的拖鞋都讓她給扔了。
要說她對薛鐵龍能夠有多深的感情莊嚴就真是不相信。
很快莊嚴便明白了鳳姐叫自己來的真正意義,她是在摸底,她想從自己這兒探聽警方對于這個案子的偵破到底有了什么進展。
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剛才正與小林子在一起,真是這樣還是她在做戲呢?
她表現(xiàn)出來的憤怒,她想要替薛鐵龍報仇,甚至想要去找尚小敏的麻煩,這些都讓莊嚴感到反常,這和她之前的種種都格格不入。
帶出反常必有妖,莊嚴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微笑,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對小林子說過的尚小敏掌握著某些證據(jù)的事兒,看來鳳姐想找到尚小敏的目的應(yīng)該是在這兒。
莊嚴打電話給葉玫,讓葉玫派人盯著尚小敏的住處,他預(yù)感鳳姐可能會對尚小敏出手。
即便是自己不告訴鳳姐尚小敏的下落,以鳳姐的能耐,只要發(fā)動手底下的那幫小弟想要把尚小敏查出來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葉玫聽莊嚴說完,她說道:“你是想用尚小敏作為誘餌?不是說好用薛鐵龍的手機來做文章的嗎?”
莊嚴苦笑:“用他的手機做文章不容易,你們不是有這樣那樣的規(guī)定嗎?重要物證是不能輕易拿出來的,沒那玩意他們又怎么會上當,再說了,鳳姐的身后一定還有高人,這點法律程序我想那人也一定能夠知道?!?br/>
葉玫聽莊嚴說到高人,她道:“你這回沒有肯定那人就是小林子了?”
莊嚴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對自己的判斷都開始產(chǎn)生懷疑了,和那小子聊了半天我覺得他說的話應(yīng)該是真的,所以我先選擇相信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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