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人看清楚華言是怎么出手的,他們倒是看見紋身男的巴掌舞到半空中,人就突然向后飛了出去,撞到了一個同伙,還撞翻了一張桌子。
“別擔心,一會兒讓她賠錢給你!”華言對著在一旁干著急卻又懾于這幾個把華言圍住的小混混不敢吭聲的大排檔老板。
說話間,另外幾個小混混也紛紛扭臉去找趁手的東西,有拿酒瓶的,也有抄起折凳的,劈頭蓋臉就朝著華言打了過去。
華言仿佛只是低了低頭而已,腳下就已經(jīng)連續(xù)踢出去了幾腳,全都踢在那幫小混混的膝蓋上,他們就面朝華言心悅誠服的跪了下去,手里的東西自然也就散落一地。
順手抄起一張折凳,華言說道:“折凳的奧妙之處,就是可以藏在民宅之中,隨手可得,還可以坐著它來掩藏殺機,殺完更可以坐下休息,就算被警察抓到也告不了你,真不愧為七大武器之首!但是,那也得看是誰用??!”乒哩乓啷一陣亂打,那幾個小混混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打的滿地找牙。
“你說這是何必呢?非要連累這些見義勇為的市井無賴,他們的黑|社會夢就此終結(jié)了。”華言放下折凳,走向目瞪口呆的邵夜玉,一把從后方抓住她的脖子,“給人家大排檔老板賠錢。”
邵夜玉脖子吃痛,委屈的真想跟華言同歸于盡算了,可是看到剛才那幾個男人加一塊兒都沒費華言半分鐘的時間就全都躺下了,她也知道一百個自己綁一塊兒也不是華言的對手。
老老實實的掏出錢包,打開之后,華言一把將紙幣全都抓了出來,數(shù)也不數(shù),只是留下一張,剩下的都放在了旁邊一張還站立著的桌子上。
“老板,這是賠償你的損失。諸位,都散了吧,今天這頓飯算是她請客了。有正義感是好事,不過也得看看對象。這妞兒渾身上下隨便一件衣服都是你們一年的工資,剛才那一巴掌,是她自殘。唉……”說完,華言就這么一只手捏著邵夜玉的脖子,把她拎回了車上。
“你居然敢對我動手?”邵夜玉被推上車之后才開始發(fā)飆。
“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你給我告你爹去?”華言嘲諷的說道,“你完全可以試試?!?br/>
這還真就是邵夜玉的潛臺詞,她正想說你敢打我,我告訴我爸,你等著被開除吧,沒想到又被華言搶了先。
氣憤之余,她還是掏出了手機,給邵雋亦打了個電話。可是正如華言所預(yù)計的那樣,邵夜玉雖然告訴邵雋亦華言對她動手,邵雋亦卻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華先生如果真對你動手,你現(xiàn)在根本就不可能打電話回來。好好的不要給我添麻煩,晚上陪我去參加一個晚宴?!?br/>
“你有種!”聽到自己的父親掛斷了自己的電話,邵夜玉氣呼呼的對華言說了一句。
“大排檔的飯菜雖然比很多大飯店要香,不過以你現(xiàn)在的狀況,還是盡量別來。以后你常駐濱海了再說吧?!闭f罷,華言再也不問邵夜玉要去哪里吃飯,直接開著車把她帶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級餐廳。
邵夜玉對華言是一點兒輒都沒有了,這家伙,看似懶散實際上謹慎的很,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目光,而且一點兒都沒有紳士風度,說動手就動手,渾然不顧后果,就連雇主都毫不猶豫的拎著就走。
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邵夜玉冷冷的對華言說道:“站到我后邊去,看到你這張臉我就吃不下飯。”
華言微笑點頭,站到邵夜玉身后。邵夜玉心說,你不是有能耐么?老娘飯都不給你吃!就你這種小保鏢,我倒是要看看,這一頓至少一兩千塊的餐廳你舍不舍得吃飯。
可是一直到餐點都上齊了,邵夜玉也沒發(fā)現(xiàn)華言有任何動靜,忍不住扭頭看去,華言竟然坐在她身后的那張桌子上已經(jīng)開始狼吞虎咽了。見邵夜玉扭臉看向自己,華言還停下手里的刀叉,沖她微笑了一下。
邵夜玉氣的一跺腳,原本美味的食物現(xiàn)在看起來也沒有了食欲。
百無聊賴的用刀叉翻著盤子里的鵝肝,邵夜玉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少婦花枝招展?jié)M面帶笑的走了過來,經(jīng)過自己身旁沖著身后的人打招呼。邵夜玉扭臉看去,發(fā)現(xiàn)這個少婦居然是跟華言打著招呼,而且拉開椅子就坐在了華言的對面。
“華言教練,我一直想邀請你來我的餐廳吃飯,你都不肯,今天怎么自己來了?”邵夜玉豎起了耳朵,聽到那個少婦如是對華言說道,即便是已經(jīng)很挑剔的邵夜玉,也對那名少婦的穿著打扮等等一切品味都覺得無可挑剔,于是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說:不要臉的小白臉,仗著自己長了一副好皮囊,竟然連這種老女人也要勾引。
華言停下刀叉,笑著說道:“今天有人請客。我這種小職員,哪里消費的起你這里的檔次?!?br/>
邵夜玉一聽,不要臉,誰要幫你付錢了?
那名少婦卻是嬌笑著說:“討厭,難道我還會找你要錢不成?”剛準備告訴華言,自己絕不會幫他付賬的邵夜玉,頓時就收起了這個心思,她知道這一招也無法為難華言,但是眼珠子一轉(zhuǎn),她就想到了另一個主意。
站起身來,邵夜玉轉(zhuǎn)身就朝著華言那張桌子走去,面帶微笑的對著華言說:“我才離開了一會兒,你倒是找到朋友了?大令,給我介紹一下唄!”說著,還故意把身子往華言身上靠了一下,顯得好像很親密的樣子,而坐在華言對面的少婦,臉色明顯微微一變。
華言卻是滿不在乎的干脆伸出了手,得寸進尺的摟住了邵夜玉的腰,氣的邵夜玉真想一腳踢死這個家伙,可是為了在這個少婦面前演戲,她也只能忍著。
“小時候家里給我定的娃娃親,剛見面,比較調(diào)皮,讓李姐你笑話了?!泵嫔谷唬秃孟裾嬗衅涫乱话?。
“鬼才是你的娃娃親呢!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邵夜玉簡直就要把肺氣炸了,而被稱之為李姐的少婦,看到邵夜玉雖然勉強還保持著笑容,眼中卻流露出別扭的神色,也就心知肚明了。
“原來是到我這里約會來了?呵呵,那好,不打擾你們倆卿卿我我了,省的我看著就想到我們家那個不解風情的老公。既然來了,今天這頓我請了?!崩罱阏酒鹕韥?,沖著華言擠了擠眼睛,意思很明顯,表示華言欠她一個解釋。
“那怎么好意思,我們自己付賬就行了,你說呢?大令?”邵夜玉為了惡心李姐,故意又往華言身上靠了靠,還故意將自己一對豐乳往華言的胳膊上擠了擠。
李姐不以為意,笑笑離開。
華言把邵夜玉摟的更緊,邵夜玉卻有些吃不消了,李姐在的時候她還能裝一下,眼見李姐都已經(jīng)不見了,她立刻冷冰冰的說道:“你還不放開?”
“為什么要放開?。坑H愛的!你不準備讓服務(wù)員把你的盤子移到我這邊來么?”
“親你個頭??!快點兒放開,不然我叫了!”
華言不動聲色的在邵夜玉腰間抓了一把:“既然叫了大令,我們總歸要秀一下恩愛的,不然我這個大令豈不是太吃虧了?”
“不要臉,居然連這種老女人你也勾引!”
“你是在嫉妒人家比你大了差不多十歲,看起來卻像是和你同齡么?”
“你放屁!她一看就是個老女人!哪有我這么年輕貌美???”
華言根本不屑于跟邵夜玉爭辯,松手放開了她,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盤子里的牛排上去。
雖然咀嚼吞咽的動作很快,可是華言的一舉一動卻完美的就像是在教授西餐禮儀一般,沒有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是錯誤的,邵夜玉看了一會兒,第一次對華言產(chǎn)生了一丁點兒的好奇。這個男人,似乎除了長得帥之外,其他方面也很完美,只是……嗯,太可惡了!
回到自己的桌邊,邵夜玉味同嚼蠟一般的吃完了面前已經(jīng)有些涼了的鵝肝,心里只是在想著,華言究竟是怎么會認識這個李姐的,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出身豪門貴族,而華言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私人保鏢而已。
下午邵夜玉沒有再玩什么花樣,仿佛已經(jīng)死了心,回到那幢哥特式的建筑里,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中。
六點左右,她讓華言開車送她回了不遠的酒店,換了身衣服之后,又讓華言開車過了江,到江對岸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里,陪她父親參加晚宴。
晚宴的規(guī)格很高,除了濱海市著名的富商之外,顯而易見能看到高級官員的身影。在這種環(huán)境里,是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任何差池的,而面對邵雋亦至少超過數(shù)十億的投資,邵夜玉也顯得安分了起來,不敢把她大小姐的脾氣流露出來,只是陪著邵雋亦周旋在各式的賓客之間。
抽空的工夫,邵雋亦用盤子裝了點兒食物,親自送到華言面前。
“華先生,小女沒有給你添什么麻煩吧?”
華言接過盤子,笑著說:“要聽實話還是……?”
邵雋亦笑著擺了擺手:“行了,我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辛苦華先生了?!?br/>
“拿君錢財替君分憂,邵小姐任性了點兒,不過還不算出格。”
過了這個夜晚,第二天就愈發(fā)的風平浪靜,邵夜玉總歸還是有不少事情要處理的,一整個白天都相安無事。而到了晚上七點多鐘,她也就隨著邵雋亦的車去了機場,要飛回港島。
“華先生,謝謝你,你的工作非常出色?!鄙巷w機之前,邵雋亦主動伸出了手。
“應(yīng)該的!”
“那么,下周見了!”
華言也笑著說道:“下周見。”
邵夜玉先上了私人飛機,站在舷梯上,沖著華言比劃了一個挑釁的手勢:“哼!下周見!”華言微笑擺手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