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煉制浣神丹之事已經(jīng)有了眉目?”謝漣怔了一下,面色也顯得有些凝重了。
“何止是有了眉目!”岳楓搓著牙花子笑道:“煉制浣神丹的其他原料算不上難得,早在半年之前,我們收集到的便有十余份之多,更為可喜的是,我們派往棲霞山和刃千城的人手也先后傳來訊息,已經(jīng)各自拿下了一枚三首攀蛇內(nèi)丹!”
“兩枚……是不是少了一些?”謝漣卻是有些犯嘀咕,畢竟他從未煉制過浣神丹,兩爐之內(nèi)煉制成功,他恐怕只有五成左右的把握。
“謝道友聽我把話說完……”岳楓嘿嘿笑道:“僅有兩枚三首攀蛇內(nèi)丹,自然是不夠穩(wěn)妥,但是我們原本便是做了兩手準備,另一方面人手,可是遍布了整個西荒一直在搜尋三首攀蛇,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我族領(lǐng)地內(nèi)的浮鯤大澤、蚺蟒蛇人領(lǐng)地內(nèi)的枯云山以及與我族交好的獅人一族領(lǐng)地內(nèi),先后發(fā)現(xiàn)了此蛇蹤跡,浮鯤大澤內(nèi)的那條三首攀蛇,自然是翻不起任何浪花,而蚺蟒蛇人與我族同氣連枝,枯云山附近的蚺蟒蛇人部族得知情況后,直接派出人手擊殺了那條三首攀蛇,更將此蛇內(nèi)丹送了過來,獅人一族領(lǐng)地內(nèi)的那條三首攀蛇雖然麻煩了一些,但是我們請出了黃風部一位王階前輩出面,拿下此蛇也沒費什么周章,也就是數(shù)天之前,一共五枚三首攀蛇內(nèi)丹,已經(jīng)全部抵達黃風部了?!?br/>
“五枚三首攀蛇內(nèi)丹,謝某自認煉制浣神丹已經(jīng)十拿九穩(wěn),三位道友聯(lián)袂來訪,是不是那蛇蔓苦蓮也有了著落?”謝漣點了點頭,面露一絲異樣神色問道。
“正是如此!”岳楓喜形于色,撫掌笑道:“原本我們都以為尋找蛇蔓苦蓮之事最為麻煩,但沒想到此事倒是最省心的,族內(nèi)一位將階后期道友月許前從遠洋歸來,據(jù)其所說,她在遠洋某處海底,碰巧發(fā)現(xiàn)了一片深海詭玉礦藏,在其中,她親眼看見有蛇蔓苦蓮生長,也算是黃兄洪福齊天,那深海詭玉礦藏有一頭六級妖獸深海zǐ睛鯊守護,這這位道友自覺不敵,這才悄悄退走,若非如此的話,恐怕那些蛇蔓苦蓮要在其開采深海詭玉的過程中毀壞殆盡了?!?br/>
“深海zǐ睛鯊雖然守護深海詭玉礦藏,卻也以之為修煉資源,在其開采深海詭玉的過程中,同樣有可能損傷蛇蔓苦蓮,若此說來的話,煉制浣神丹之事恐怕是事不宜遲了!”謝漣喃喃說道。
“我等也正有此意,數(shù)日前,我等已經(jīng)向太上長老稟報過此事,她老人家喻示,謝道友將手頭丹藥煉制完畢,立即便可出海煉制浣神丹?!蹦卢幵谝慌越涌谡f道。
謝漣點了點頭,又有些好奇地問道:“此行誰陪同謝某前去?”
“參與此事的人手宜精不宜多,除了那位引路的將階后期道友,黃兄親叔黃文闕黃前輩會全程護送道友,此行路途又太過遙遠,太上長老還吩咐了座下游天云鷺馱負幾位前往蛇蔓苦蓮的生長之地?!蹦卢幮τ氐?。
謝漣聞言卻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麻衣少女對此事如此重視,竟派出自己的本命靈獸隨同前往,不過話說回來,那位黃文闕肯定是一位王階修士,他也見識過那游天云鷺,身為七級妖王不說,遁速更是驚世駭俗,有兩大王階修士護送,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是一位王者存在,此行應該是萬無一失才對。
無怪乎他如此想,發(fā)現(xiàn)蛇蔓苦蓮的乃是一位將階后期修士,將階存在能抵達之處,即便再是兇險,還能兇險到哪兒去?
想到這里,謝漣滿意點點頭,也算將此事正式應承了下來。
“師……謝道友,我們也想過去長長見識。”不倫和尚在一旁聽了半天,突然察覺幾人商談之事沒自己什么事兒,明顯有些不樂意了,剛開口想叫師叔,的虧他轉(zhuǎn)念快,忙改口晃著腦袋說道。
不類道人沖其咧了咧嘴,也眼巴巴地看向謝漣。
“嘿嘿,不倫不類兩位道友,你們沒聽我剛才所說嗎?參與此事的人手宜精不宜多,我等尚且不能去,你們嘛……”岳楓斜瞥了兩人一眼,嘿嘿怪笑。
“阿彌陀佛,你們?nèi)硕际菍㈦A中期修為,還不夠佛爺我一只手呢,你等去不得也是正常之事?!辈粋惡蜕羞肿煲恍?,反唇相譏道。
“嘿!你這瘟僧,安敢如此狂妄!”
岳楓一下便炸了毛了,挽胳膊擼袖子叫道:“我們現(xiàn)在便比試比試?”
呂蘇穆瑤兩女相視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她們也知道,這不倫和尚腦袋里似乎缺了一根筋,不管什么話不經(jīng)腦子便敢說出口,也不會將其所言放在心上。
“比試便比試,誰怕誰啊?臭道士,你且為我壓陣!”不倫和尚卻是摩拳擦掌,大有躍躍欲試的架勢。
“不倫大師……”謝漣嘴角抽搐了數(shù)下,不著痕跡瞪了其一眼。
不倫和尚一縮脖子,沖謝漣訕訕干笑了兩聲,面上神情如翻書一般,立時便低眉順目起來。
岳楓目露怪異之色看了看謝漣,又瞅了瞅不倫和尚,奇道:“不倫和尚,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抓在謝道友手中?怎么如此服膺謝道友說道?”
不倫和尚啞口無言,沖其瞪了瞪眼,又轉(zhuǎn)首看向身旁的不類道人。
“瘟和尚,凈會惹事!”,不類道人心中暗罵,面上卻是皮笑肉不笑,“我等承謝道友的丹藥,開罪謝道友如同砸了自己飯碗,在謝道友面前又如何敢造次?”
“你二人倒也實誠!”
岳楓啞然失笑,旋即面色稍正說道:“不是岳某不相信兩位的神通,此行已經(jīng)有兩大王階修士參與,即便再多些人手,恐怕也沒有施展的機會,路途又如此遙遠,兩位實在沒什么去的必要?!?br/>
不倫不類聞言點了點頭,只是面上神情仍有些怏怏不樂。
謝漣也不理會他們,和岳楓三人商談了些別的事宜,這三人也知道謝漣空閑時間不多,將煉制浣神丹之事交代清楚,又約定了出發(fā)時間,便起身告辭而去。
岳楓三人離開之后,不倫和尚又探頭探腦湊上前來,“師叔,你真要只身前往遠洋?”
謝漣沒好氣瞥了他一眼,“兩位王階修士護送,還有一位將階修士結(jié)伴同行,怎么能算是只身前往?”
“師叔,他們畢竟是外族之人嘛,怎會有你的兩位師侄靠得住?”不類道士也在一旁幫腔道。
謝漣搖了搖頭,對兩人鬼話絲毫不理會,卻又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二人為何會對遠洋如此向往?”
“我二人確實對遠洋外海向往已久,若不是以往我們修為不足,恐怕早就前往了,遠洋外海一向是最為富庶之地,各類天材地寶自不用說,有些自古荒廢下來的孤島,不乏一些上古大能的洞府遺跡,只要趁此機會能找到一處,便是我等天大的機緣了?!辈粋惡蜕须p眼冒光說道。
謝漣啞然失笑,“聽你如此一說,遠洋外海好像珍寶遍地似的,若真如此的話,蜂擁至外海尋寶的修士可就車載斗量了,即便有上古大能的遺跡,恐怕也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哪還輪得到你們?”
“上古大能的遺跡,哪能如此輕易被尋到,非是福緣深厚之人,根本是想都不用想?!辈活惖廊藫u頭晃腦說道。
“你怎知你便是那福緣深厚之人?”謝漣哂笑一聲,揮揮手說道:“你二人不用再打什么鬼主意了,此次馱負我們前去的,乃是一位可以化身人形的七級妖王,此女素來不喜親近生人,若不是奉了她家主人的喻示,恐怕連我也不會理會,你二人若真想跟著前去,恐怕只有自己駕馭法舟前往了?!?br/>
不倫不類兩人欲言又止,最終苦著臉對視一眼,都有些垂頭喪氣了。
這二人大多時候都神神叨叨的,謝漣也無暇顧及他們的情緒,搖了搖頭,返回自己洞府煉丹去了。
十余天后,正在島上修煉的謝漣,忽然聽聞島外有悠悠鳥鳴之聲。
謝漣長身而起,望著小島上空緩緩盤旋的游天云鷺龐大身軀,面上卻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今天便是與岳楓等人約好的出海之日,游天云鷺肯定是奉了麻衣少女之命,過來接他了。
體表靈光漲縮,謝漣身形幾個閃動,便來至百余丈高空游天云鷺面前。
“謝漣見過白前輩,年許未見,白前輩風采依舊,實在是可喜可賀。”他此刻表露出來的修為僅是將階初期,見了游天云鷺,自然要執(zhí)晚輩之禮了。
游天云鷺點了點頭,卻又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哼哼道:“油嘴滑舌!”
謝漣面皮抽搐數(shù)下,只當沒聽到此話,飄身落往其脊背之上。
游天云鷺寬闊的脊背之上,已經(jīng)有兩人在靜立等候了,這兩人一男一女,男子綸巾青袍,乃是一位相貌不俗的俊雅儒生,眼角眉梢中依稀可以看出與黃宗覺的相似之處,不用說,此人便是黃宗覺的親叔父,王階修士黃文闕,只看面容的話,似乎比黃宗覺還要年輕不少的樣子。
而其身旁那位將階后期紅衣女修,肯定便是發(fā)現(xiàn)了蛇蔓苦蓮生長之處之人,此行便由她引路,此女容貌秀麗身段柔美,抿嘴一笑,雙頰俏皮的酒窩更顯其嬌俏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