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夭泛花興奮的沖過來挽住陳夏晚的胳膊:“夏晚你真的太棒了!”
陳夏晚微微笑笑:“沒什么,一點讀心術(shù)而已?!?br/>
“你早就看出來楊金寶在說謊了?”墨憎笑著問陳夏晚道。
“楊金寶應該是從一開始就篤定的告訴自己,自己就是兇手,所以我只是看出了他不太自然,卻得不出別的什么結(jié)論。不過楊葉氏顯得很慌張,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都清清楚楚的寫在臉上了。”陳夏晚莞爾一笑。
云白筠看著陳夏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臉孔,對著陳夏晚笑得一臉燦爛,她在心里告訴自己,總有一天,自己會比陳夏晚還要強大。
而她知道,陳夏晚一定聽得到她的心聲。
陳夏晚走到云白筠身邊,對她輕聲的說了一句:“你會的。”
云白筠沒回答,拉起陳夏晚的另一只手。
“剛剛我和墨憎出去查案,你們在這里有找到庸賦印的存在嗎?”陳夏晚問云白筠道。
“我們只找了前院,可是沒有感應到庸賦印的存在?!痹瓢左藁卮鸬?。
“那我們抓緊時間找一下這里的其它地方?!标愊耐睃c頭道。
“好?!痹瓢左抟颤c點頭,跟陳夏晚一起剛要專心尋找,身后卻忽的傳來一聲悶哼。
云白筠等人忙會過頭去,正巧看到墨憎栽倒在地上。
“墨憎!”
“主子!”
“墨大哥!”
三個人同時向墨憎奔去。
夭泛花跪坐在地上,讓墨憎的頭枕著自己的腿。而墨憎卻不停地顫栗著,嘴唇蒼白無色,臉色由原本就不是很健康的蠟黃色,變得青紫。
“夏晚,怎么辦啊!”云白筠急的團團轉(zhuǎn)。
“不知道。我不懂醫(yī)術(shù)?!标愊耐淼幕艔埐⒉槐仍瓢左奚?卻束手無策的搖搖頭。
“這樣,我去找老判官的下屬借一輛馬車來,你和泛花搭把手,把墨憎搬上馬車?!标愊耐碚f道。
“好?!倍水惪谕暤狞c頭。
老判官因為陳夏晚幫自己破了案子,心中本就滿是感激,聽到陳夏晚的情況,老判官二話沒說便幫陳夏晚準備好了馬車。陳夏晚反身和云白筠、夭泛花一起,把墨憎抬上了馬車,馬車向綠川客棧的方向疾馳而去……
“玉翡!顏睿x知青!快出來幫忙!”馬車還未來得及挺穩(wěn),陳夏晚便跳下馬車,朝里面大喊道。
“怎么了?”大家聽得陳夏晚聲嘶力竭的喊聲,忙跑出門來。
“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白白看到墨憎這副臉色青紫發(fā)抖不止的可怕樣子,急切的問道。
“不知道,我們在衙門里找庸賦印,墨大哥突然就變成這副樣子了,剛才還好好的啊……”云白筠急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最后一絲的理智卻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在這里倒下,給大家增添麻煩。
“大家?guī)兔?把墨憎抬到屋里去?!标愊耐碚f道。
墨憎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雖有些許紅潤,卻還在不停的抽搐著。云白筠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不清,是希望墨憎就這樣抽搐下去,還是希望墨憎可以平靜下來。雖然云白筠清楚的知道墨憎這樣一直抽搐下去不是辦法,可是她卻很怕,墨憎平靜下來的時候,會不會就是生命消逝的時候?
“發(fā)生什么事了?”云榴推門進來。見到墨憎這副模樣,云榴神色一緊,便要上前來。
云白筠從來都不信任云榴,本能的想要攔住云榴。
云榴卻瞪了云白筠一眼:“你不需要攔著我,如果你想讓他死的話,我現(xiàn)在轉(zhuǎn)身就走。”
云白筠遲疑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攔住云榴的手。
云榴忙走上前,按住墨憎的脈搏,靜默了一會兒,又開始在墨憎身上摸索起來。云榴翻找了好久,才在墨憎的懷里掏出了一個小瓷瓶。
云榴手忙腳亂的打開瓷瓶,倒出了三粒藥丸,一粒一粒的塞進墨憎的嘴里,又回過身,對離她最近的白白說道:“拿水來?!?br/>
白白也不在乎此刻是誰在吩咐自己了,忙順手把水杯遞過來。
云榴喂墨憎服下了藥丸之后,又把墨憎的身體放平,然后如釋重負般的對眾人笑笑:“應該沒有問題了,很快就能醒過來。”
眾人并沒有多相信云榴,可是墨憎不再顫抖的身體,和逐漸平穩(wěn)的呼吸,卻為云榴做了最好的辯護。
夭泛花心里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她笑著親昵的拉起云榴的手:“云榴妹妹,你可真是厲害,不但做飯做的那么好吃,醫(yī)術(shù)也懂呀?”
云榴被夭泛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啦,泛花姐姐,云榴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咳咳……”說話間,墨憎已經(jīng)醒了,似乎剛才云榴喂墨憎吃藥的時候有些嗆到,輕聲的咳嗽起來。
“墨大哥,你醒了?”見墨憎醒了,云白筠忙湊上前去。
“嗯,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蹦餍α诵Α?br/>
“墨憎,你究竟是怎樣得的這個病啊?只有極度缺氧缺血的人,才需要服用這種藥物,看你現(xiàn)在的情況,這種藥你恐怕要再吃一陣了。而且,藥量要加到兩粒。”云榴說道。
“缺氧缺血?墨大哥,這是怎么回事?”云白筠問墨憎。
“沒什么,云榴不是也說了嗎,吃一陣子藥就好了。今天一天都在忙著找庸賦油查案,沒顧得上吃藥,讓你們擔心了。”墨憎笑笑。
“哎呀,云榴妹妹,你真的是太厲害了!將來誰娶了你,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夭泛花毫不吝嗇的夸獎道。
“泛花姐,你說什么呢?!痹屏癫缓靡馑嫉牡拖铝祟^。
整個屋子的人都歡呼雀躍。云白筠雖對墨憎的病有著這樣那樣的疑問,卻也更多的是沉浸在墨憎蘇醒過來的喜悅當中。
然而,沒有人發(fā)現(xiàn),一旁的陳夏晚始終一言不發(fā),看見墨憎蘇醒過來,陳夏晚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墨憎的房間。
陳夏晚走在路上,手里拿著一粒藥丸,那是她剛剛從那個瓷瓶里,偷偷倒出來的。
對于陳夏晚來說,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弄清楚。
如果,哥哥在這里的話,就好了。
一直到晚飯的時候,陳夏晚才回到客棧。
“夏晚,你去哪里了?”白白關(guān)切的問道。
“沒什么,去衙門看了一下而已。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了。”陳夏晚微微欠欠身,說道。
“夏晚,你下午是去找庸賦印了嗎?”墨憎問道。
“沒有,我只是把馬車還回去而已,我還感應不到庸賦印的存在?!标愊耐頁u搖頭,隨即又對云白筠說道:“白筠,明天我們再去看看吧?!?br/>
云白筠點點頭:“好?!?br/>
晚上,云白筠推開了墨憎房間的門:“墨大哥,我有事情要問你。”
“怎么了?”墨憎問道。
“你的病,是因為我嗎?”云白筠有些憂傷,又有些愧疚的說道:“是……因為那次在沙漠里的事嗎?”
墨憎笑了笑:“白筠,你真是變聰明了。”
云白筠搖搖頭:“在去沙漠之前,你一直都好好的。要是因為缺血缺氧而不得不服藥的話……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也就只有在沙漠的時候……是因為我嗎?”云白筠至今也忘不了自己從沙漠被救出來時,那種入股入髓、天崩地裂般的頭痛。
“沒什么的,白筠?!蹦餍α诵?“這種藥是長期調(diào)理的過程,我只是今天沒來得及吃藥,才發(fā)作了,真的和你沒有關(guān)系的。”
“真的嗎?”云白筠不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當然?!蹦鼽c了點頭:“你想知道,我和夏晚的事嗎?”
云白筠一愣,墨憎第一次肯把自己的故事和自己分享,忙坐下來認真的聽。
“我和夏晚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從某種意義來講,夏晚算是我的手下。你也知道,夏晚是一個很特別的姑娘,因此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一直很特別。后來,我知道了她對我的心思,可是我沒法給她她所期冀的生活。冷清秋有句話說的還是對的,如果你不能給她未來,那么也別給她希望。于是,我開始慢慢疏遠夏晚,夏晚察覺到了我的疏離,便對我更好。我想不出別的辦法,便開始兇她。這樣的日子久了,我和夏晚的關(guān)系便再也回不到以前,我知道我依舊把她當做很重要的朋友,可同時,也夾雜著我經(jīng)常對她發(fā)脾氣的愧疚感。就這樣,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越來越尷尬?!蹦饔行o奈的笑笑。
云白筠也笑了笑,說道:“沒關(guān)系,我知道是我太過于敏感了,對不起?,F(xiàn)在,我相信你,也相信夏晚。”
墨憎沒說話,緊緊地握住云白筠的手,云白筠也翻過手背,用同樣的力度握緊墨憎。
在這個寂寥的漫長黑夜里,有些什么東西,在悄無聲息的慢慢滋長。
自從被云榴說出了自己生病的事情后,墨憎便可以在眾人面前,隨時隨地的拿出藥瓶了。墨憎想到這里,總覺得隱隱有些后怕,還好云榴的醫(yī)術(shù)只是一個半吊子,要是被云榴看出來,自己吃這種藥并不是為了治病,而只是單純的上了癮,還不知道大家會擔心成什么樣子。云榴的這套說辭,恰到好處的成了自己的擋箭牌,只是,隨著藥量的增大,墨憎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開始,是一天吃一粒;然后,是一天吃兩粒;再然后,是一天吃三粒;緊接著,是一個時辰左右就要吃一?!F(xiàn)在加到兩粒之后,恐怕很快又要再向上加,這種東西,從來都是無底的深淵。
可是,墨憎卻再也不想再在云白筠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那種軟弱卻無能為力的一面,上次,云白筠眼里透著的無助把墨憎嚇壞了,而她咬牙故作堅強的樣子,又著實讓墨憎心疼。從那一刻,墨憎便下定決心,不管結(jié)局是什么樣的,他都不要因為自己,再讓白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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