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聽雨有些不舍地看著手中的花瓶,便聽見了房門一聲輕響。
隨著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胡須微白的中年男子便走入房間之中。
“春華,怎么如此吵鬧?”
當看到徐聽雨站在窗邊的時候,他眼神微亮,馬上快步走了過來:“雨兒,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為父有多擔(dān)心你?”
“為父?這是在演什么古裝劇嗎?”徐聽雨不解地皺了皺眉,好奇地打量著徐礪道:“沒想到這夢里的NPC還挺多的!”
她嘴里的詞匯奇奇怪怪,徐礪一時之間被她說的愣住,半晌才道:“雨兒,你這是怎么了?”
他雖有三個兒子,卻只有徐聽雨這一個女兒,所以雖然徐聽雨先天有腦顛癥,但他仍然愛若珍寶。
一聽到丫鬟來報徐聽雨在鞭打下人的時候暈倒,他便立刻匆匆趕來。
“老爺,小姐她醒來就變成這幅模樣了,我也實在不知呀?!贝喝A低下頭,聲音怯怯。
小姐一向性情暴戾,她要是說錯了什么,小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而坐在一邊的徐聽雨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低下頭,目力所及之處,紫色羅裙下是一雙穿著云紋珍珠履的小腳。
這根本就不是她的腳。
徐聽雨忽然渾身一僵,她似有所覺,緩緩把自己的五指伸到眼前。
這雙手乍看與自己的手相似,可是卻白嫩許多,食指帶著精巧的寶石戒指,指尖白嫩,沒有絲毫常年敲打鍵盤磨出的老繭。
“鏡子……”
聽到她顫抖的聲音,徐礪和春華皆是回頭驚愕地望著她。
徐聽雨卻顧不了許多,直接沖到了梳妝臺前。
薄薄的銅鏡不甚光潔,映照出了一張吃驚的臉。
這根本就不是她自己!
春華眼睛一花,徐聽雨便沖了過來,抓住了她的袖子:“告訴我,這是哪里!”
“小姐,你,你怎么了,這里是你的閨房??!”春華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滿頭霧水,聲音顫抖道。
“不是!我是問你這里所在何處,什么年代!”
徐聽雨的心中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她死死地盯著春華問道。
“小姐,你難道不記得了嗎?現(xiàn)在是文泰十五年,這里自然當今圣上御賜的武陵徐府啊?!?br/>
不知徐聽雨何意,春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
縱使徐聽雨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聽到春華的回答,她眼前仍是一黑。
所以眼前的這一切不是做夢?
而是她……穿越了!
“小姐,這是小廚房特意為您調(diào)制的杏仁露,為您消暑所用?!?br/>
夏日炎炎,茜紗窗外蟬鳴陣陣,屋內(nèi)卻因為放置了冰盆而一室清涼。
身為二十一世紀獨立自強的優(yōu)秀女性,徐聽雨一直有一個愿望。
那就是過上不獨立自強,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最好永遠都不寫論文的日子。
可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這個愿望她雖然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卻并不那么的開心。
她花了好幾天時間才理清了腦海中的記憶。
她的確穿越了,而且還穿越到了一個刁蠻任性,和自己同名的大小姐身上。
這個時空不屬于自己已知的任何一個朝代,而作為可以對手下時不時就非打即罵的大小姐,她自然出身不凡。
她是皇帝御封的武將武陵伯家中的獨女,因為先天腦顛癥,父母對她更是寵愛。
不過正是因為父母驕縱,她才惡名在外,把自己熬成了大齡剩女,十七歲了還沒定親。
說來怎一個慘字了得!
想到這里,她直接站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道:“春華,馬上去給我準備一套男裝!”
“?。俊贝喝A呆若木雞地看著她,徐聽雨馬上陰冷地斜了她一眼:“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
“是,小姐!”春雨被她驕橫的語氣嚇得一抖,立刻低頭答應(yīng)。
雖然前幾日小姐昏迷醒來之后就變得有些,但是很快她便恢復(fù)了正常。
這兩天依舊是時不時便摔摔打打,責(zé)罵下人,好像還比昏倒之前精神了不少。
春華不敢怠慢,很快便取回了一套男裝交給了徐聽雨。
徐聽雨換上衣服拿了錢袋,便心滿意足,大搖大擺地從徐府后門溜了出去。
她來這里時間也不短了,倒是是時候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只是她剛拐出門,她便聽見了一陣噠噠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太子殿下,這不可?。 ?br/>
陳肅滿頭大汗,恨不得抱著趙世成的大腿勸諫:“就算您身份尊貴,縱火燒了那徐家小姐的住處也是會引起非議的!”
“讓開,不是你說那個徐聽雨作惡多端的嗎?我今天正好燒了她的聽雨樓,豈不是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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