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形容不出他看到自己父母出現(xiàn)在死亡通知單上的感覺。
如果非要說的話,應該就是震驚吧。
和一絲絲傷心。難過。
吳明說真的和他父母并不太熟悉,畢竟吳明從懂事以后基本就是和他姥姥一起生活。
吳明的姥爺走的早,在吳明三歲的時候就走了。
而吳明的爺爺奶奶吳明表示他就從來不知道有這兩號人。
吳明父母平均每年回來一次,帶來一大堆的禮品和全國各地的禮物。少則一個星期。多則兩個月接的消失。不知道去哪了。
所以吳明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父母干嘛的,為什么天天不工作天天滿世界瞎轉還這么多錢。
如果只是自己兩個人旅游,半打工半旅游錢應該夠。
但他們每個月都給吳明和姥姥打了十萬不說,甚至有時候過節(jié)又會打好幾萬,而且每年的禮品哪怕吳明很多都不認識也知道包裝不錯,而不錯的包裝往往象征的價格貴。
雖然吳明問過父母,但父母一直說等吳明成年就知道了。
不過好在吳明有點早熟,并沒有感到什么不適,父母回來就話,就相處一下,不回來也無所謂,咋過不是過。
但這都在自己父母沒有陣亡之前。
吳明拿起了陣亡通知單,仔細的看了看,上面說是兩人爬山時候山體滑坡。
救援人員找到的兩人尸體都被蟲子啃沒了,只是根據(jù)身上的身份特征最終確認兩者身份。
所以,吳明想了想,以后就再也見不到了么?但是為什么不喊到很傷心呢,難道因為沒有感情么。
因為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只是因為吳明懂事以后到12歲見面的時間可能沒超過半年?
但那也是父母,有的血緣關系的父母,所以現(xiàn)在應該哭么,吳明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沒有絲毫想哭的欲望。
吳明放下了死亡通知單,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姥姥,低聲說道“沒事的,姥姥,你還有我?!?br/>
吳明也不會安慰人,年齡太小導致完全不知道說什么。
“我去做飯,沒事的,吃完飯,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吳明說完后就進了廚房。
吳明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有鹽和料酒之類的了,其他有的調料也快沒了,于是說道“我去買個調料?!闭f完后出了門。
突然想到個問題。
如果有時候當世界惡意和世界善意突然同時降臨的時候,應該感謝還是怨恨呢?
比如有的人走打大街上,突然前面汽車發(fā)動的時候崩飛了一個石子狠狠的打在身上,那個人可能會大罵。
但如果打的位置是離眼睛半厘米的地方呢?只差一點點就打到眼睛上了呢?那應該罵喪氣還是應該說幸運呢?
吳明不知道,不過他馬上就要知道了。
樓下的小賣部料酒賣完了,于是吳明饒了一個地方耽誤了十分鐘,回來的時候袋子又意外破了,料酒打碎了,吳明又反了回去重新買了一瓶。就這樣來來回回耽誤了快20分鐘。
于是回來的時候,在遠處吳明就看到自己家門口有兩個黃毛社會混子一臉晦氣的抽的煙才從家里出來。
吳明瞬間反應過來并做出決定“打不過,不能硬拼,躲起來?!?br/>
“這是遇到打劫的了?”吳明想了想不知道為什么也不覺得絲毫奇怪。
也是,畢竟家里長年就一個小孩和一個老人,而這家還有錢。所以被搶劫的盯上也不是奇怪的事。
不過奇怪自己為什么這么冷靜呢?難道按正常發(fā)現(xiàn)不應該不管不顧的沖過去么?自己的姥姥現(xiàn)在可在家里,為什么自己能速度確定情況并躲起來呢?
吳明沒有多想,不過還是速度做出了行動,找到了一個樹林躲了起來。
過了一會,吳明真的確認搶劫的走了,放下東西跑回了家里。
吳明發(fā)現(xiàn)家里一片狼藉,很明顯被翻過,吳明跑到廚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姥姥躺在了地面上,臉上似乎有青痕。
吳明跑了過去,喊了兩聲,沒反應,下意識的用手摸到了鼻子下面,絲毫沒有感到呼吸聲。
吳明瞬間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不過還是強迫大腦強行冷靜。
吳明想到了小學的時候急救和人工呼吸的常識。
雖然記得不太清楚了,或者說當時從心里沒想到能用上,所以并沒有很認真的聽。
可能大部分人都這樣想的吧,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不會遇到需要施救的人,就算遇到也會覺得有別人,不一定非要自己上。
而且那時候吳明那時候上初一,12歲。很多人12歲時候可能連人工呼吸心臟按壓是什么都不知道。
吳明仔細想了想,首先好像是弄開雙嘴,觀察有無異物。
吳明掰開了姥姥的下頜,打開氣道,仔細看了看,沒有。
然后好像雙掌重疊,左手在下,五指分開,采取跪姿,利用上身力量,按在雙xiong口的中點。進行按壓。
按壓次數(shù)和人工呼吸的頻率吳明徹底忘了,只記住比例好像有點大,于是吳明便采用了十比一的比例急救。
但是。
當世界惡意真正降臨的時候,并不是一個人可以改變的。
十分鐘后。
可能吳明的按壓和急救手法并不標準。
可能吳明的力量太小了。
可能姥姥實在太老了。
可能姥姥身上的傷痕太重了。
可能姥姥才受到了一次女兒死亡的大的打擊并沒有緩過勁來。
可能有很多原因。
但是結果就是,吳明并沒有救回來,他只能感覺手底下的軀體正在慢慢變冷。
吳明座在地上,一時間六神無主。
那么馬上報警?
吳明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12歲,無父無母,沒有親人,但是手里有父母留下數(shù)百萬,還有一棟吳明不知道父母怎么辦到的,但房產(chǎn)證名字上寫的吳明的房子。
這種情況哪怕吳明再小也知道一定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如果報警,警察看自己太小沒親人,不盡力,成為無解之案,或者那兩個小混混是哪個超級富二代警察不敢動,那報和不報都一樣。
但是如果解決的了,吳明只要想想就知道因為自己的年紀實在太小,八成會被監(jiān)管起來。要不送孤兒院。要不送一個家庭里找個后爸后媽。
那么錢呢,只要那個所謂的父母或者園長來一句吳明你太小,錢和房子我們幫你保管。然后,呵呵。
人性的惡吳明雖然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一點的。
那么不能報警怎么辦呢?
吳明嘴角不知不覺露出一絲微笑。
那么就自己報仇吧。
報仇吧,找到那兩個小混子,殺掉,只要殺掉。狠狠的殺掉。
那么姥姥的也會安息吧。
那么以后的生活就不無聊了吧。
那么自己以后可能徹底和普通人無緣了吧。
吳明站起了身,去了床底下,啟動一個及其隱蔽的暗層,找到了1W,一個手機,一個銀行卡和房產(chǎn)證。
吳明拿了出來,又拿了一個床單,蓋到了姥姥身上。
開機,撥打了班主任的電話。
“老師,你好,我是吳明,是這樣的,我身體不舒服,要去醫(yī)院掛個針,明天后天我請個假,嗯,沒事,就是吃壞肚子了,謝謝老師關心。”
班主任也大概知道吳明家里情況,父母長年不在家。而且吳明在學校也不是刺頭,所以對吳明的話沒有懷疑什么。
或者說誰會去無緣無故的懷疑一個孩子呢?
吳明看了看床單,估算了下時間。
三天。
只有三天時間。
三天后學校就會開始懷疑,老師找不到吳明甚至可能會直接報警。那時候想瞞都瞞不住。
所以,三天么?
那不是挺有意思的么。
吳明想到這果斷出了家門,既然家門不知道那些混混怎么進來的,也許撬的,也許暗中配了鑰匙。
但吳明知道,除非殺死那兩個混混,不然家里就絕對的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