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也說不清了,”閻承輝攤了攤手道,“古人曾說,橘生淮南為柑,生淮北為枳,這就說明,在不同的生長環(huán)境中,物種是會發(fā)生變異的,我想狗也不會例外吧?再說我們現(xiàn)在養(yǎng)的哈巴,有許多都是從國外進(jìn)口的品種,或許因為種族的原因,它們生來就不具備這個功能吧!”
“這也有點道理,”白海波很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道,“可是你說狗有這種神奇的功能,那又怎么證明呢?”
“這是你從小生在城里,如果你生在農(nóng)村,就一定會知道,”閻承輝笑道,“因為農(nóng)村狗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它遇到陌生的東西,都會撲上去狂叫、甚至是撕咬,所以古人有詩曾說:柴門聞犬吠,風(fēng)雪夜歸人,就是形容這種景象。”
“而狗的靈異,也正在這個地方,”閻承輝繼續(xù)說道,“因為狗遇上不同的東西,它發(fā)出的叫聲是不一樣的,因此只要是熟悉狗的習(xí)性的人,一聽狗的叫聲就能判斷出周圍來了何種異物,我父親當(dāng)時聽見村里的狗叫,就知道來了不干凈的東西,就是這個緣故。”
“噢?”白海波聽他說得有板有眼,心里也慢慢有些相信了,于是他好奇地問道,“那要怎么根據(jù)它的叫聲去判斷呢?”
“狗如果發(fā)現(xiàn)了陌生人,它會不停地叫,連續(xù)地叫,”閻承輝正色道,“所以如果是在夜半時分,狗在你的宅子附近叫個不停,那八成是強盜小偷之類的,或者其他懷有異心的人,在你的宅子附近晃悠,所以這時候你一定要提高警惕了?!?br/>
“但是有時候,狗也會叫,不過它叫的聲音比較奇怪,因為它每次就是汪汪汪叫三下,然后停上分把鐘,又叫幾下,這時農(nóng)村人一般都會爬起來,看豬圈羊圈關(guān)牢沒有,因為狗在這樣叫,說明周圍有虎豹之類的猛獸游蕩,所以這時候要警惕家畜丟失?!?br/>
“那它遇見不干凈的東西,又該怎么叫呢?”白海波這時已經(jīng)有八成相信了,所以他很認(rèn)真地問道。
“遇見不干凈的東西,它會蹲在地上,有一聲沒一聲地叫,而且叫聲非常凄厲,就象人哭一樣,”閻承輝說道,“所以農(nóng)村里的人都知道,若是某一家的狗連續(xù)哭上兩三天,那一定是他家或者附近人家有人快要死了?!?br/>
“這又是什么緣故?”白海波有些吃驚地問道。
“因為人快死時,會有無常小鬼在宅子周圍游蕩,專等時刻一到,然后送票拿人,”閻承輝漫聲道,“而狗是有陰眼的,能夠看見這些東西,所以它會一直不停地哭?!?br/>
“這……不是吧?”白海波愕然道,“我怎么聽來聽去,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象跳大神的?”
“他本來就是跳大神的,”聶步云打斷他們的話道,“小閻子,你別老是七扯八拉的,還是趕緊說正題吧。”
“什么是正題?”閻承輝斜著眼睛望著他問道。
“靠,”聶步云吐了口唾沫道,“快說捉僵尸的事啊,我們還等著聽下文呢?!?br/>
“噢,你說那個啊,那已經(jīng)沒什么好說的了,因為結(jié)果太簡單了,”閻承輝漫聲道,“第二天,我父親帶人去了地穴,然后拿著火折子下了洞,發(fā)現(xiàn)地下有一條陰河,河里躺著一具尸體,看起來栩栩如生,象是要復(fù)活的樣子?!?br/>
“而且它周圍還堆著無數(shù)白骨,我父親仔細(xì)察看了一番,發(fā)現(xiàn)是一些動物的骨骸,根據(jù)他的推測的,應(yīng)該是僵尸擄去的那些牲畜的遺骸,于是父親就用符水鎮(zhèn)住了穴底,然后用化尸散把河里的尸體化掉了,這樣一來,村子里也就安寧了。”
“就這么簡單?”聶步云愕然道,“難道僵尸就沒有起來跟你父親打斗?”
“我不知道啊,因為我那時還小,又不可能跟著父親下洞,”聶步云搖頭道,“所以洞里的事都是我父親出來后說的,他下洞不到一個時辰,出來后又說得輕描淡寫,想來應(yīng)該沒有遇上什么麻煩。”
“靠,搞半天,原來你根本沒有見過僵尸???”聶步云一臉鄙夷地望著他說道,“那你還在這里吊胃口,浪費老子這么長時間?!?br/>
“你吵什么?”閻承輝白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與僵尸打交道的經(jīng)歷,雖然我沒有親眼見到僵尸,但是印象是最深刻的,所以當(dāng)然要先說給你們聽聽,至于我親眼見到僵尸,那已經(jīng)是后來的事了,如果你們想聽,我可以繼續(xù)說下去……”
“你繼續(xù)說吧,我覺得很有點味道?!狈阶用髅υ谝慌哉f道。
“還說個鳥啊,”聶步云卻撇了撇嘴道,“一點刺激的地方都沒有,完全是浪費時間?!?br/>
方子明見聶步云開口反對,只好把眼光轉(zhuǎn)向白海波,希望他投個贊成票,讓閻承輝繼續(xù)把故事說下去,哪知白海波沉吟了一下說道:“承輝剛才說的這些,確實讓我們長了很多見識,只是我們現(xiàn)在時間有限,所以剩下的事就留著等回了營地再說吧?!?br/>
“那好吧,”方子明見他們兩個人都反對,知道今天聽故事是沒希望了,于是他有些失望地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接下來我們當(dāng)然要深入虎穴,到小樹林里面一探動靜,”白海波掃了眾人一眼,然后望著閻承輝說道,“不過眼下的情況,里面透著許多詭異,而這些只有承輝最在行,所以接下來如何行動,就要承輝多拿點主意了?!?br/>
“我盡力吧,”閻承輝正色道,“不過目前我們對里面的情況一無所知,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那是,”白海波點了點頭,然后問道,“你看我們現(xiàn)在是一起行動為好,還是繼續(xù)留下一部分人在后面做后援?”
“這個就要看你的安排了,”閻承輝搖頭道,“我能做的事就是打打前鋒而已,對于人員調(diào)配我是一竅不通的?!?br/>
“那這樣吧,”白海波想了想說道,“這次我們倆先進(jìn)去,讓小方和小聶繼續(xù)在外面潛伏,如果萬一遇到什么情況,也能有個周旋的余地?!?br/>
“這不行,”閻承輝馬上搖頭道,“步云他剛才進(jìn)去過,對里面的情況多少了解一些,我們怎么能把他留在外面呢?”
“這我也知道,”白海波苦笑道,“但是我想外面至少要留兩個人吧?不然我們?nèi)f一失陷在里面,后援的人豈不是連個商量的對象都沒有?”
“這倒也是,”閻承輝沉吟道,“那你和小方留在外面吧,讓我跟步云先進(jìn)去,這樣就沒有什么問題了?!?br/>
“那不行,”白海波斷然道,“剛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通訊信號中斷的情況,如果你們這次進(jìn)去,又出現(xiàn)這種情況怎么辦?所以這次我必須在一起行動,因為在信息通訊方面我畢竟比你們內(nèi)行一些,只要我跟你們在一起,即使遇到了信號中斷的情況,我也能把危險信號發(fā)出去?!?br/>
“那還說個鳥,大家一起上吧!”聶步云撇了撇嘴道,“我們本來才四個人,如果再分開,力量就單薄了,而在一起的話,至少可以應(yīng)付大多數(shù)的危急情況?!?br/>
“我覺得步云說得很有道理,頭兒你說呢?”閻承輝望著白海波問道。
白海波沉思了片刻,覺得眼下也沒有其它的好辦法,于是他點頭道:“好吧,既然大家都覺一起行動比較好,那就一起行動吧,不過我們這樣幾乎算得上是破釜沉舟了,所以大家一定要萬分小心?!?br/>
四人商量已定,于是由聶步云打頭,后面跟著白海波和閻承輝,開始小心地向前潛行,只有方子明一個人落在后面,還是一幅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因為他就是這種性格,一件事只要還有人在操心,他就懶得費那份心思。
“停?!彼麄儎偟胶谏值倪吘?,聶步云忽然對后面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有情況?”白海波趕緊趴下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是,”聶步云搖了搖頭道,“我是想告訴你們,再往前走二三十米遠(yuǎn),就能聽見那種奇怪的聲音了?!?br/>
“噢?”閻承輝掀了掀眉道,“那你讓我走前面吧。”
于是他們調(diào)整了一下次序,然后繼續(xù)向前潛行,這時,聶步云發(fā)現(xiàn)閻承輝一邊走一邊伸手在空氣里亂抓,抓完之后還把手放在鼻子下面嗅幾下,聶步云在后面有些好奇地問道:“小閻子,你在干什么啊?”
“辨風(fēng)。”閻承輝頭也不回地說道。
“辨風(fēng)?”聶步云愕然道,“辨什么風(fēng)?”
“不論妖魔鬼怪,還是蛇蟲鳥獸,它們只要行動,都會在風(fēng)里留下獨特的氣味,”閻承輝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所以我在識辨,看周圍有沒有邪祟的東西活動?!?br/>
“這是真的還是哄人的?”聶步云瞟了他一眼道,“我和你認(rèn)得這么久,怎么不知道你有這種能耐?”
閻承輝沒有理他,而是繼續(xù)辨風(fēng),過了半晌他才丟下一句話:“我不是江湖上耍把式的。”
聶步云無視他的嘲諷,而是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你辨了這么久,辨出什么名堂沒?”
“我正是覺得有些奇怪,”閻承輝皺著眉頭說道,“如果按照你先前所說的情況,我們到了現(xiàn)在的位置,我應(yīng)該可以嗅到陣中的氣息,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我還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會不會是你鼻子失靈了,”聶步云冷笑道,“如果你懷疑我的情報有誤,那我們再進(jìn)去一二十米遠(yuǎn)就有結(jié)果了。”
“對,”閻承輝點頭道,“我正想上去看個究竟。”
說完他轉(zhuǎn)頭對白海波等三人說道:“你們暫時在這里蹲一下,我去去就來?!?br/>
白海波忙問道:“你不會走太遠(yuǎn)吧?”
“你放心吧,”閻承輝搖頭道,“我不會走出你們的視線范圍?!?br/>
“那好,”白海波點頭道,“我們在這里等你吧。”
“要我跟你一起過去嗎?”聶步云見他準(zhǔn)備行動,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他雖然喜歡跟閻承輝斗嘴,但是到了關(guān)鍵時刻,他還是很關(guān)心他的。
“不用,”閻承輝搖頭道,“我只是去驗證一下心中的疑點,并不是去闖陣。”
“什么疑點?”聶步云忙問道。
“那要等我回來后再說,”閻承輝皺著眉頭說道,“這會兒我還只有一種模糊的感覺?!?br/>
聶步云聽他這么說,本想譏諷他一下,可是他馬上意識到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于是他硬生生把自己嘴里的話壓下去了,還是白海波在一旁叮囑道:“那你一定要小心?!?br/>
“嗯,”閻承輝點點頭,然后開始行動,可是他才走出兩步,又回頭對白海波說道,“你注意監(jiān)視一下我的通訊信號,看是否會中斷?!?br/>
“嗯,我時刻都會注意的。””白海波忙應(yīng)道,他嘴里雖然這樣說,可是他心里卻暗暗嘀咕道:如果在這么短的距離里信號也會中斷,那才真是見鬼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見鬼的事偏偏就有那么多!
因為閻承輝剛剛走出去還不到三十米,白海波忽然覺得手中微微一振,他忙低頭看時,只見電子屏上顯示著一行信息:c506號聯(lián)絡(luò)中斷,正在搜索中……
他大吃一驚,因為c506就是閻承輝的數(shù)字代碼,于是他趕緊抬頭看時,卻發(fā)現(xiàn)閻承輝依然好好地伏在前面,一點都沒有突然失蹤的跡象。
靠,這真是活見鬼了!白海波此刻心中震驚的程度,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因為在一個聲口相應(yīng)的距離之內(nèi),號稱世界上最先進(jìn)的通訊工具,卻無法搜索到對方的信號,這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又有誰能夠相信?
到底是什么屏蔽了電波信號?面對這種情況,連他這個無線通訊方面的行家都有點頭暈了,因為這附近既沒有高大的建筑,也沒有大功率的電器設(shè)備,不存在信號吸引和屏蔽的可能,更何況他們現(xiàn)在所使用的通訊工具本來就能抗強干擾,并在弱信號區(qū)自動增強信號。
他正在冥思苦想,這時忽然聽見聶步云在他耳邊說道:“他好象在招呼我們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