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千蘭渾身都散發(fā)著霍爾蒙的氣息，我左手不聽使喚，不知怎的就落在她腿上了。
吃了她一巴掌，我眨巴著眼睛，尷尬的笑道。
“呵呵，怪你過分美麗，怪我過分著迷，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她斜了我一眼，翻著眼皮，冷冷的說道。
“切，流氓就流氓，還文縐縐的找借口，惡心不！”
此去龍虎山，路程不近，幾天下來都是她開車，我除了偶爾吃點她的豆腐，有時候也跟她說些葷段子，倆人有說有笑的，直到三天后，車子停在龍虎山鎮(zhèn)的時候，我才感覺到腦殼發(fā)涼。
龍虎山鎮(zhèn)的陰氣很重，瞅著就像是被霧霾籠罩著，我隨身攜帶的羅盤指針搖擺不定，好似四面八方都是魑魅魍魎的妖魔。
摸出手機，萬幸的是還有網絡。
點開微信，瀏覽著朋友圈的信息，我嘖嘖兩聲道。
“千蘭，你確定這里有僵尸而不是惡鬼？”
毛千蘭瞅著我手里的手機，滿臉都是羨慕，湊臉過來，豁然出手奪了過去，不等我反應過來，她又將手機丟給我，嘴里罵著。
“張陽，你就是個流氓，看看你，整天都是黃色思想，直播有那么好看嗎？”
直播，我點開的不是微信嗎？
吃了一驚，拾起手機一看，也不知怎么了，手機畫面上突然出現一個妹子，屏幕上頭還飄著這樣一段文字。
同城推薦，美女主播距您五千米！
當然，文字遠遠沒有主播畫面吸引人，那個美女韻味十足，前凸后翹中間細，而且穿得不多。
她張著嘴巴，露著兩顆虎牙，兩片薄嘴唇嘬得吧唧吧唧的響，我的目光從她胸口一路往下瞧，而后又從修長的大腿往上看，最終落在她慘白的臉上。
“咿，好奇怪，隔著屏幕我怎么嗅到了僵尸的氣味？”
自言了一句，我點開畫面，進入了直播室。
毛千蘭轉臉過來，露著疑惑的表情瞅著屏幕說。
“什么僵尸氣息，我看你隔著屏幕嗅到了騷氣吧，怎么著，是不是準備問問地址，然后順便去約會？”
“別鬧，真的是僵尸，而且還是……三花聚頂僵尸！”
指著扭捏的美女主播，我驚恐的說著，毛千蘭也吃了一驚，目光落在屏幕上再也不肯離去。
美女直播的臉非常白，簡直白得要用慘來形容，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這種特效出現。
最為詭異的是她露在外頭的虎牙，前一秒還正常，可后一秒卻突然滋長了好幾公分。
至于直播內容，我也頗感興趣，這位小姐姐不求打賞，而是求姨媽巾，且還得是使用過的，不信嗎，那就聽聽她的原話！
“哎吆，討厭，人家不缺錢，我想要你們的姨媽巾，使用過的最好，用保鮮膜包好快遞給人家嘛！”
毛千蘭驚恐萬分，抓著臉蛋兒，瞅著我說。
“她想干嗎，使用過的是什么意思？”
緊盯著屏幕里的小姐姐，我頭也不回的說道。
“有些僵尸窮，又沒有能力去咬人吸血，所以只能另辟蹊徑了，使用過的姨媽巾含有血液，他們會拿去泡茶喝，美其名曰——經茶！”
毛千蘭還是初中生，姨媽都可能沒來，自然沒有我這個社會老油條懂得多。
經茶在馬靈兒的時代就存在過，只是最近幾年才風靡全球，有意思的是不少人看準了當中的商機，大肆回收這類骯臟之物，冠以各種頭銜，提高售價。
比如毛山經茶，西湖處子經茶，觀音經，如來經……諸如此類的名堂，枚不甚舉，當中吹得最響的就是小罐經茶，幾個自以為是大師的，天天吹噓著。
說實在的，因為好奇，我也曾經買了些經茶，那玩意兒泡出來的味道又腥又臭，除了吸血鬼和僵尸，但凡是人聞著都會吐。
“吧嗒吧嗒！”
點了幾下手機，我在聊天框里輸入了幾行字。
“窮狗，這種茶各大超市都有零售，自己去買不就是了！”
“哎吆，小哥哥不要這么說嗎，買的假貨多，人家喝了會拉肚子的！”
看到這里，毛千蘭幼稚的臉上忽然殺氣翻天，指著手機說道。
“問出地址，滅了她，我看她體內就有尸晶！”
她有暴力傾向，我這手機可不便宜，嚇得我急忙轉身，背對著她，點得屏幕吧嗒吧嗒的響，輸入一段文字問道。
“小姐姐，我有個妹妹，剛來大姨媽，你唱首歌給我聽，我就寄給你！”
屏幕里的僵尸小姐姐頓時歡喜起來，頭發(fā)一甩，發(fā)了一條私信給我，點開一看，卻是收獲地址，眨眼間，手機里就傳來美妙的歌聲。
“斑駁的夜色再說什么，誰能告訴我如何選擇！”
“每當我想起分離時刻，悲傷就逆流成河！”
……
才聽了兩句，我靈魂深處為之一顫，頓覺得這位僵尸小姐姐有故事。
她的歌聲充滿了無奈，充斥著悲傷，即便是隔著屏幕，我聽著差點就被感動了。
我是驅魔人，她是僵尸，我應該屠殺她嗎？
那一刻，我心里驟然隱隱作痛，她這么好看，如此可愛的僵尸牙，可惜馬上就要死了。
“千蘭，你覺得她該死嗎？”
側臉問著毛千蘭，我希望她回答我說不該，可惜事與愿違。
“該死，自古正邪不兩立，所有的邪魔歪道都該死，你別是瞅著有幾分姿色就心軟了吧！”
毛千蘭伸手按了下車子的啟動鍵，幼稚的臉上滿是正氣的跟我說著，我愣了愣，搖頭嘆息道。
“哎，可她也沒做錯什么，就是喝點經茶，我們可不可以放過她？”
毛家嫉惡如仇，見鬼就收，見僵尸就殺，而我外婆卻說正邪很難分清楚，因為它只是個概念，不像顏色，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那樣清晰。
換句話來說，僵尸也是有感情的，越是漂亮的僵尸，感情越是細膩豐富。
我并不是見色起意，而是為了不走錯路，可毛千蘭見我替僵尸說話，一腳就踩在剎車上，巨大的慣性差點沒讓我飛出去。
“張陽，你要是舍不得，待會兒我來動手，不要忘了你來此的目的，天上那么大的窟窿，你眼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