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說得小恩更是恐慌,“你說這話,是想害我?”
湘爾大笑,隨即低頭看著因為恐慌而腿軟坐在地上的小恩,“不是本宮要害你,是你自作孽,你也不用腦子想一想,你伺候梁王三年,他若對你有意,為何不趁早納了你?可見梁王根本對你沒有感覺,等他醒了,頂多隨便給你個名分,以后永不再傳召,到時候人人恥笑,人人敢踐踏,你卻只能守活寡,你說,你那樣的下場難道是本宮害的不成?”
果不其然,梁王醒后看見身邊睡意正濃的小恩,大驚失色,這才想起昨晚上喝了酒,但喝酒之后的事情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他驚慌中帶著失望,道,“誰叫你睡在本王榻上的,快下去?!?br/>
小恩其實并未真睡,聽梁王這么一說心里一沉,急忙胡亂穿了衣服滾下床去,跪在梁王面前,深深埋著臉頰,梁王見她哆哆嗦嗦害怕的樣子也略覺得可憐,便道,“昨晚上本王許是喝多了,才與你……本王也是悔不當(dāng)初?!?br/>
小恩一聽這話急忙搖頭,“殿下不要懊悔,婢女并不怪罪殿下……”
梁王面無表情,冷冷的說,“本王與你并無男女之情,但說到底還是酒后誤事,本王也不能虧待了你……就給你一個少使的位分吧,再派幾個人伺候你,總之你以后不用再做宮婢了?!?br/>
“殿下,婢女伺候您多年,不求位分,只求能時時刻刻守在殿下身邊!”小恩哭紅了眼睛。
梁王單手在腿上無奈的的拍了幾下,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小恩不敢再說話,只聽梁王許久才道,“今日你就搬去少羽宮吧,本王稍后會下旨,對了,你的姓氏是什么?”
翰林悄悄進來,見穿著寢衣的小恩跪在地上,有些不忍直視,道,“殿下,襄將軍帶了幾十兵馬,已經(jīng)到了城門口了。”
梁王瞇起了眼睛,像是成竹在胸一般,“為本王更衣,本王要好好接待這個襄大將軍!”
早該猜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小恩淚如泉涌卻無從釋懷,看著遠遠離去的梁王,背影那么健碩,那么冷漠,她本就是卑微的宮婢,妄想一朝得寵飛上枝頭,可現(xiàn)在卻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外一個火坑,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襄將軍戎裝上朝,并不把梁王放在眼里,一進來只拱手一禮,獨自坐在堂下的軟墊上,此時梁王都還沒有落座,見他這個傲慢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將軍常日不在朝中,怕是對宮中禮數(shù)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吧?這也罷了,將軍戰(zhàn)功赫赫,想躺著覲見都可以,可是將軍不顧西北的戰(zhàn)事,妄自回朝……”沒等梁王說完,襄將軍就輕哼一聲將其打斷。
“聽說殿下降了儂兒的位分,末將在戰(zhàn)場久久不能平靜,生怕小女脾氣倔,為此事與殿下吵鬧,殿下再一生氣把小女給砍了?!?br/>
梁王放聲大笑,心里卻恨透了這個居功自傲的襄大將軍,他無時無刻不在利用手上的兵權(quán)威脅梁王。
襄將軍又道,“不知小女所犯何罪,非逼著殿下降了她的位?”
梁王抿了一口茶,以給自己一些思索的時間,道,“她不過是和本王斗了幾句嘴,眾多下人看著,為免駁了本王的面子,本王小懲大誡,嚇嚇?biāo)?,想著再過幾日她生辰之際,一舉封個夫人呢,倒惹得將軍置邊關(guān)戰(zhàn)事不顧,專程跑回來質(zhì)問?”
襄將軍最了解他不過,他平時說話就是忽東忽西,飄忽不定,盡露輕狂之態(tài),這番話莫不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殿下,既然末將回朝,能否讓末將和小女見上一面,也好寥寥慰藉離親之苦?”
梁王瞇著眼,像是要看穿他一般,他是信不過自己,偏要眼睜睜看見了襄良人,從她口中聽見這番話才能相信,他微微一笑,“來呀,去請襄良人?!?br/>
襄良人頷首斂容,操著規(guī)矩的步伐徐徐進殿,行了一個跪拜大禮,梁王道,“你父親為了你降位之事特意丟開了戰(zhàn)事,跑回來看你,你們父女還真是一個性子?!?br/>
襄良人聽出梁王話里有話,低頭不敢作答,倒是他父親不管不顧,拉了她問道,“你究竟為了何事得罪了梁王殿下?真的之事斗嘴嗎?”
襄良人一驚,此刻父親在場,梁王也在場,若是重提下毒一事,說不定梁王震怒,連父親都一起辦了,干脆順流而下,道,“諾,女兒脾氣急,和殿下斗嘴幾句,竟把殿下給惹急了,都是女兒不好?!?br/>
梁王暗暗一笑,襄良人還算識時務(wù),知道此時此刻水流而下是最好不過的,而襄將軍知道女兒確實是因為斗嘴被降位,不是什么大事,正如梁王所說,是一定會被復(fù)位的,現(xiàn)下襄將軍把心放回了肚里,梁王正要示意襄良人退下,以免多生事端,不料將軍突然道,“對了,剛才殿下說要在儂兒誕辰之日封她為夫人,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