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宮回到自己府邸的瀧澤,已經(jīng)是戴罪之身。
沒錯啊,莫名其妙的就因為其他原因從戰(zhàn)場上私自離開,就算已經(jīng)打贏了也不可以這樣做的??!就算離開也要有個正規(guī)的理由,比如受傷了所以緩慢的由另外一對人護送在后方什么的……還比較能得到大眾的理解。
這個時候的軍令雖然還沒有到‘抗者亡’的地步,卻也輕不到哪里去。
不過瀧澤這個罪名倒真的輕的不能再輕了,僅僅禁足三月,罰俸一月。當(dāng)時帝辛宣布了這個懲罰后,正準(zhǔn)備為瀧澤求親的臣子們都呆愣住了,大王,開后門不要開的這么明顯好不好!咱們先罵上幾句,你稍微罰得重一點,然后我們求個情,事情就會非常圓潤的過去了?。?br/>
這是我們知道瀧澤諸侯暫時有事回不來時候商量好的呀,大王你怎么可以隨意篡改劇本啊!
“大王,瀧澤諸侯雖然打了勝仗,但私自離開軍營,自當(dāng)以軍令處置!”
知情的幾位大臣斜眼看了看坐在上方的帝辛:看吧,這就是不按照劇本來的后果。大王你要怎么收場?
帝辛哈哈一笑:“愛卿不必多言,諸侯離開軍營且不說是師父命令,而且他也是為了解決災(zāi)情,聽說那好幾年不下雨的地方因為諸侯的原因下了雨,旱情緩解,所謂以功抵罪嘛,那么就這樣了,你們還有事嗎?”
沒事就下朝把,哥哥等我我們一起敘敘舊?。?br/>
眾人表示我們沒啥事情了大王你可以下朝了。
“臣謝大王體諒,從今日起臣絕對不會離開家里半步,不負(fù)大王對臣的理解和大度!”瀧澤帶著些許感動說道,他是知道自己的行為,私自離開軍營已經(jīng)是要打上三十大板的嚴(yán)重違規(guī)行為,但帝辛能如此,在這么人的注視下包容自己……
雖然他是個讓人頭疼的弟弟,但果然是個很好的孩子呢!
于是下朝后。
帝辛找不到瀧澤,于是他向身邊的封宮官問道:“寡人那王兄何在?”
封宮官一臉正色的說道:“回陛下的話,諸侯已經(jīng)讓士兵們押著,回自己的府邸去了?!?br/>
帝辛:“……”
被士兵押著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有仆人數(shù)個出來迎接。瀧澤本身并不是喜歡有很多人插手自己生活的人,于是府邸內(nèi)有個阿月統(tǒng)管,□□個打掃的下人,兩個為下人們做飯的廚子外,幾乎就沒了其他人。
哎,奇怪,怎么感覺應(yīng)該還有幾個人來著,可是……到底是誰來著?怎么想不起來了?
“嗚嗚~”
毛團拍了拍瀧澤,瀧澤回過神來:“啊,這些日子到底還是讓你受累了?!睘{澤抱起了毛團:“走,我給你去做炸雞去!”
毛團流著哈喇子:如果能以此來要求多吃些美味的東西,我不嫌辛苦??!
瀧澤把毛團喂飽之后,將阿月喚來:“我此行雖是師父的命令,但到底還是我違抗了軍令,所以優(yōu)三月禁足的時間,你去打點一下,這期間上門的人,不論是客否,一律謝絕。還有……”還有什么呀,應(yīng)該沒什么了呀!
瀧澤歪著頭思索了片刻,覺得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情,于是不再去想:“你照顧好毛團,府邸一切如舊。我那修為上漲不少,要入定多日,切勿讓人來打擾?!?br/>
阿月點了頭,瀧澤也放心她做事,會到自己的房間閉關(guān)鞏固天道給自己漲起來的修為去了。
閉關(guān)一詞原本出自佛教,可惜現(xiàn)在佛教還未曾建立,也不曾有過閉關(guān)鞏固,或者閉關(guān)沖刺突破這樣的說法。瀧澤不過是參考了上輩子的各種電視劇內(nèi)容嘗試一下,反正,也沒什么事情要做。
哎?真的沒有什么事情要做嗎?
瀧澤覺得自己一定是遺忘了什么事情,不然不會在想到‘沒有事情做’這幾個字的時候,就覺得好像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算了,等這次修為鞏固了再說吧。
瀧澤在蒲團上盤腿一坐,閉眼開始回憶著那篇師父交予自己的《道說》,專心悟道。
修行無歲月,瀧澤腦中無比清醒,卻覺得整片宇宙皆在自己腦海中晃蕩,那是一片黑暗混沌,偶爾有發(fā)著光芒的光點從自己身邊略過,就像是流星一般。這種流星越來越多,最終化作整片的白色帷幕,將瀧澤帶入了某個奇怪的地方。
瀧澤睜開眼睛后,看到的東西竟然是自己上一輩子存在過的世界!瀧澤握了握拳頭,難道這里就是所謂的幻境嗎?
那一聲緊急的剎車聲讓瀧澤猛然的回過頭去,入眼的便是一輛黑色的轎車與一輛公交車相撞,那小轎車先是被公交車壓扁然后又因為慣性滑行到了人行道上。
周圍的人聚集的越來越多,也有人打了電話報了警和叫了救護車,瀧澤從空中而過,看著地面上那慘不忍睹的轎車,心里想道:難道看著自己曾經(jīng)慘死的模樣,就是自己的心魔還是魔障嗎?其實作為鬼片愛好者他一直很好奇……
不過瀧澤并沒有看到自己慘死的模樣,他看到的是從駕駛艙里爬出來的師兄。
他看著師兄身上沾滿了玻璃,卻還不住的敲打著后車門,直到醫(yī)生們按住他給他注射了鎮(zhèn)定劑。
然后,那道熟悉的白光再次襲來,帶著他看了很多很多。
師父帶著自己走遍五湖四海的場景。
好心人帶給了他過冬的棉衣還有食物。
自己被親戚們推來推去時那個小警察安慰自己的笑聲。
還有……自己從未見過的,這一輩子的父親和母親。
這些人站在模糊的背景色中,不住的嚎哭著,他們一直嚎哭著,一直,一直。
瀧澤想要伸手安慰他們,卻從他們的身體穿過,才回過神來,這里不過是腦中的一片幻境而已。他閉上眼睛,坐在地上,大聲的念出了道說,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哭聲消失在了自己的耳邊。
“原來如此?!?br/>
瀧澤站在毫無一人的空地上,突然笑了出來:“我曾以為,原來的自己,身邊毫無一人,所以在這一世,才會如此看重身邊的家人。想來,還是我悟性不夠。所謂失之,珍之,若無之,自無珍之。是我自己……沒有意識到罷了。”
天道降下的功德,漲起來的不能單單是自己的修為,若是心性跟不上,這些修為遲早有一天會如他想,變作他瀧澤自己都無法阻擋的魔障而誕生于世。如今想明白了這一點,心性壓制住了修為提高而帶來的魔性,連帶著修為,又是一大截的進步。
瀧澤從閉關(guān)中清醒過來,屋內(nèi)已經(jīng)是落滿灰塵,他站起身來,衣袖一揮,已是干凈整潔。推開了門,外面竟然已經(jīng)飄起了大雪,有兩個人奴婢穿著略顯厚重的衣物,站在園子里掃雪??吹綖{澤推門而出,立刻向瀧澤跪拜:“恭迎諸侯!”
“起來吧,去喚阿月來。”
兩名奴婢倒退著離開,不一時,阿月帶著毛團自來,毛團一見瀧澤,立刻激動的撲了上去。而瀧澤也蠻激動的,因為阿月一到,他大概估算出來了,自己長高了!大約六厘米!
“已過多久?”瀧澤按壓下激動的心情,問道。
阿月回答到:“已經(jīng)滿一個月了。”
一個月長高了了六厘米!如果按照這個勢頭,很快就能突破一米八大關(guān)??!瀧澤非常激動的揉了揉毛團:“毛團,你也要努力修煉啊,爭取快些化出人形?!?br/>
毛團在小諸侯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他早就修煉出了人形了好不好,不過這里是天子腳下,正氣浩蕩,他若是化出了人形,實力壓制倒是次要,只是這樣就不能隱去妖氣,被那些做夢都想要捉拿妖怪的人發(fā)現(xiàn)了……
但如果能借上一具尸首什么的,倒是不成問題,但是小諸侯不會喜歡這種方式吧……可是要能隨意的在天子腳下活動,也只有這個辦法了,真是愁人哎!
果然只有減小和小諸侯的相處時間來修煉了嗎,唔,到底值得嗎……
很久很久之前,他的回答是無比明確的,他一定可以為了自身的修為而放棄任何東西,但是現(xiàn)在,卻僅僅是減少些和一個人的相處時間而已,他都不愿意。似乎一直被沉沉的壓在地面上,放著修為的天平,終于出現(xiàn)了可以將其壓過的東西。
瀧澤被處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一月中旬,那時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冷,早早的進入了寒冷時期,而如今,才是寒冷真正向人們侵襲而來的季節(jié)。這樣的季節(jié),大約要持續(xù)到下一年的三月初期。
“諸侯……有件事,我不知該說不該說……”阿月突然出聲,這讓瀧澤有些好奇,畢竟阿月一直以來都是沉默寡言,從未主動的和他說起過事情,就算主動說起,也不過是府內(nèi)的雜事而已。瀧澤點點頭:“你說吧?!?br/>
“您在東夷帶回來的那四個人……”
“……”
臥槽他總算想起來自己忘記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