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陸裴然,你瘋了嗎
這一刻,蘇瑾夏的心,軟的化成了一團棉花似的。
她忽然很想哭,宋時與對她的這份用心,比他說的任何一句‘表白’的話,更加讓蘇瑾夏覺得感動不已。
“謝謝?!?br/>
空姐走開了之后,蘇瑾夏才反握著宋時與的手,很認真的說道:“謝謝?!?br/>
“牛奶來了?!?br/>
許默端著牛奶,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不合時宜的時機上。所以,再一次被宋大少爺狠狠的瞪了幾眼。
瞪完人之后,宋時與從許默的手上拿過牛奶給蘇瑾夏。
“喝杯牛奶,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到目的地了。”
蘇瑾夏點點頭,乖乖的喝掉牛奶。
她是怎么都沒想到像宋時與這樣一個看上去霸道而且冷漠的男人,居然也會有這么體貼細致的時候。也難怪,和沈梁橙分手那么多年之后,沈梁橙都還一直惦記著他,要死要活都要求復(fù)合。
好男人,一票難求,更何況還是宋時與這樣顏值與金錢都是頂尖的男人呢?
沈梁橙的行為,蘇瑾夏倒是忽然就覺得完全能夠理解了。換做是她有沈梁橙那樣優(yōu)厚的資本,她也不舍的放棄啊。
宋時與等蘇瑾夏喝完牛奶之后,拿了杯子讓許默去洗,自己去拿了薄毯給蘇瑾夏,讓蓋在身上。
飛行的途中并不像蘇瑾夏想的那么不適應(yīng),反而是喝了牛奶后,身體半躺著,沒多久就入睡了。
“睡著了?”
許默洗完杯子過來,就看見蘇瑾夏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不只是睡著,而且是睡得挺香甜的。
宋時與從電腦面前抬頭,看向許默問:“你放了多少安眠藥?”
“沒多少啊,按照你的要求,就一顆來著。怎么了,是怕她睡得太沉太久?放心吧,安眠藥這種東西,我可不敢開玩笑?!?br/>
許默在宋時與的對面位置上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特別享受現(xiàn)在這種感覺。
“啊……真的是好久都沒有出門旅行了,這次還真是沾了我們家新少奶奶的光了。”
“廢話少說,旅行期間,我的工作電話,就由你來接聽。只要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都由你來頂替。記住,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別打擾我?!?br/>
許默張大著一雙十分委屈的眼睛盯著宋時與。
“老大,不是吧。你出來泡妞旅游,工作都交給我來做,這不太合適吧?我也是很久都沒有放過假的人了,這好不容易……”
宋時與白了許默一眼,然后一臉不在意的說:“如有異議,跳機回家!”
蝦米?
跳機回家?
“這……這……呵呵……呵呵呵……和生命比起來我還是舉得工作比較重要的,對不對。我一向都是熱愛工作的那種人嗎,怎么可以不工作就要跳機回家呢?”
許默的手在暗處掐著手心的肉啊,嘴巴上說著那么大義凜然的話,也真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宋時與才不管這是不是出自真心,反正,這分明就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嘛。
“嗯,喜歡工作是一件好事兒,加油?!彼螘r與說著,把自己面前的電腦,推到了許默的面前,然后起身,走到許默面前,鼓勵似的拍了拍許默的肩膀,然后……然后自己就朝著蘇瑾夏旁邊的那個已經(jīng)放平的座位走了過去。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般的流暢華麗。
許默看著自己面前的電腦,靠……連回郵件這種小事情都交給他做,真是……太過分了。
只是可惜,許默的雙眼,實在是擠不出來淚水。于是只能老老實實的代替宋大總裁的工作,默默的坐在電腦前面發(fā)郵件。
一回頭,就是宋時與已經(jīng)躺下,蓋上薄毯,睡了……
睡了……他就這么睡了啊。從許默的這個位置上看過去,宋時與那個位置簡直跟蘇瑾夏的位置并排成一張床了一樣。乍一看,還以為是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呢。
許默看著這場景,真想拿手機給他們拍下來,然后當做證據(jù),時時刻刻好威脅威脅某些人。
只是……明知道宋大少爺這個時候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肯定都沒有睡著,所以,許默實在是不敢干那種老虎嘴上拔毛的事情。
要說在陸地上,也好一些??商孛磫栴}是現(xiàn)在半空中啊,這要惹惱了宋大少爺,誰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直接把他給丟下飛機,連給降落傘都不給啊。
于是,許默只好堅守崗位,勤懇敬業(yè)的工作了。
蘇瑾夏只從老太太走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了。
這一覺,算是睡得最好的吧。竟然也是得益于宋時與給了許默小半瓶的安眠藥。
要不是那一顆安眠藥和牛奶,她還真就睡不到這么好的覺。
這邊,飛機上,一片平和景象,蘇瑾夏睡得香甜,宋時與瞇著眼睛腦子里面都在想著,過去之后要帶蘇瑾夏怎么玩。既不會太過熱鬧,也不至于讓她出于冷清之中。
另一邊,就沒那么安靜了。
陸裴然坐在辦公室里面,總覺得今天這辦公室里面缺少了一點什么似的。
缺什么呢?又完全都想不起來。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覺得抓狂。
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心神不寧,感覺不安。就像是小孩子,被人拿走了自己最心愛的玩具,任由大人怎么哄,都高興不起來的感覺。
“陸總,這是您下午的行程表,您看一下,還有什么是需要改動的嗎?”
秘書把平板電腦遞給陸裴然,已經(jīng)好幾天了,陸大總裁都沒有好好的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了。堆了一堆的會議需要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陸裴然接過平板電腦,卻直接把電腦往旁邊一放:“有什么行程,你說,我聽著?!?br/>
“哦,好。陸總,您下午一點,有一個公司的理會,是已經(jīng)推遲了一個禮拜的理會了。會議大概會在兩點半之前結(jié)束,所以三點半的時候,給您安排了一個財經(jīng)雜志的采訪。這個采訪是您之前答應(yīng)的,也是推遲了好久了。雜志社那邊已經(jīng)來電話催了,就放在今天下午了。采訪控制在一個小時之內(nèi),四點半的時候,您出發(fā)去高爾夫球場,和幾位其他集團的總裁約了一起打球吃晚飯?!?br/>
這日子,和陸裴然從前過過的每一天,都幾乎沒什么區(qū)別。
以前,他聽了行程安排之后,會點頭讓秘書去準備采訪該穿的衣服該搭配的東西之類的。
可是今天,陸裴然對自己的行程安排完全打不起精神來。
明明知道晚飯后,大家就去璀璨玩玩樂樂的,還有很多美女相伴??墒?,那種心情,就是特別的郁悶。
腦海中閃過‘美女’兩個字后,陸裴然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這一整天的無精打采,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了。
蘇瑾夏,蘇瑾夏啊蘇瑾夏。陸裴然此時此刻腦子里面就只剩下這個名字這個人了,什么會議啊采訪啊吃喝玩樂啊,全都是狗屁,在這個名字面前,全部都不值一提。
“陸總,怎么了,是不是對行程安排不滿意?有哪一部分需要改嗎,我現(xiàn)在就去改?”
秘書看陸裴然那陰晴不定的表情,連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陸裴然回過神來起身拿了西裝外套直接丟下一句話。
“取消取消,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就這樣。會議我就不出席了,讓他們看著辦,采訪延后?!?br/>
話音落下,陸裴然人也消失在電梯門口了。
秘書傻眼的看著電梯門口:“這是怎么了,剛剛都還好好的呢,總裁這是吃錯什么藥啦?行程全部取消,我怎么跟人家雜志社交代???”
秘書說完,委屈的眨著眼睛,狠狠的擠出兩滴眼淚。
陸裴然一路從公司自己奔回家,車子還沒開到自家樓下,就在宋家門口停下來了。
下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朝著宋家走去。
“陸先生,您找我們先生嗎?”
陸裴然毫無意外的被宋家的傭人給擋在了門外面。
主人不在家,下人自然是不敢接待像陸裴然這樣的貴客的。
“找蘇瑾夏?!?br/>
“對不起,我們太太和先生一起出去旅行了。”
陸裴然聽到這個,整顆心才覺得如遭雷擊。旅行,昨天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都沒聽說過啊。
不可能他最近幫著蘇瑾夏跑老太太去世的事情,蘇瑾夏還不把他當朋友吧。出遠門,就算只是鄰居關(guān)系和合作關(guān)系,也應(yīng)該跟他說一聲的啊。
“旅行?怎么沒聽說,什么時候走的?”
明明早上他去上班的時候,都還覺得宋家的人都在家里面的感覺,至少,他還看見許默了。
“許是臨時定下來,一大早上,已經(jīng)出發(fā)了。許先生也一起走的呢,陸先生還有什么事情嗎?”
陸裴然搖搖頭,他想,肯定是宋時與那個家伙使壞。旅行肯定是臨時定的,要是蘇瑾夏知道的話,肯定會告訴他一聲。只有宋時與和許默那兩個人才想得出來這一招。
明知道他對蘇瑾夏有意思,這時候不告訴他,指不定怕的就是他知道了以后,也追著要一起去。
“哼,很好,很好。宋時與,有本事你別讓我知道你去哪兒?!?br/>
說完,陸裴然回到車上直接將車子掉頭,一個電話打出去:“給我查宋時與的私人飛機航線,越快越好,我要知道目的地。”
一句話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陸裴然繼續(xù)撥打電話。
“飛機加滿油,隨時待命?!?br/>
同樣,不管對方回答什么,陸裴然就掛掉了電話。
車子瘋狂的開在路上,陸裴然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我這是怎么了?真的那么不可自拔嗎?她背上的可是宋太太的名分,陸裴然,你瘋了?!?br/>
陸裴瘋了似的把車子停在路邊,自己都有些不太理解自己的行為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陸裴然縱橫情場這么多年,也從來都沒有在任何女人面前,如此失控過啊。
陸裴然有些恨自己,會沉淪于一個背著宋太太名分的女人。這無疑,是一件很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