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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梓聽了,很是心動。
她這人沒多少缺點,但愛睡懶覺絕對是其中一個。
可能是經(jīng)常加班養(yǎng)成的習(xí)慣,晚上睡得特別晚,且不困。大多時候到了半夜兩三點鐘,她都沒有一點兒睡意,結(jié)果就造成了睡著之后,早晨起不來。
這就成了一個循環(huán),早晨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也就沒多少時間給她準(zhǔn)備早餐。
早餐吃的都比較將就,有時候泡碗面,往里面丟一顆鹵蛋,有時候去超市買菜,順便買包吐司回來,一邊啃著吐司一邊往公司走妲。
只是也不能總這樣吃,什么東西連著吃多了也受不了。以前在家里的時候,家里有阿姨,早餐都是熱氣騰騰的。
一家人圍著餐桌,面前有熱氣騰騰的粥,中間擺著炒面,包子,油條,每天換著花樣。早餐吃得舒服,一整天都會覺得好。
但到底是離事務(wù)所太遠,所以喻梓才會住在這邊,就在早餐上虧了自己。吃泡面會膩,吃面包又干又冷禾。
想到今早吃的燕淮安做的培根煎蛋,便有些懷念。
可心里還是有點兒遲疑,這樣跟他往來,是不是太頻繁了點兒?
終歸,兩人除了公事上,私下里也只是鄰居而已。
卻聽燕淮安說:“還跟我客氣?反正我做一人份也是做,做兩個的也是做。我看今早的時間,估計你起得晚,不太弄早餐吧?!?br/>
喻梓紅著臉,不管怎么樣都不想讓他以為自己很懶啊。
燕淮安笑笑,“我早晨習(xí)慣早起,一直堅持早餐要吃好這個原則,所以你也別跟我客氣了。大家都是鄰居,你表現(xiàn)得這么生分做什么?”
喻梓想想也是,就在之前人家還幫了自己這么大一個忙,兩人不止是鄰居,也能當(dāng)朋友,且都是單獨住,互相照應(yīng)著也沒什么,于是便應(yīng)了下來。
只是吃晚飯,燕淮安想要刷碗,喻梓不讓,說反正早餐她要去他那兒吃,碗也是他刷,在這兒就不要計較這么多了。
燕淮安便只得答應(yīng),有心在這兒多呆一會兒,卻找不到好借口,想起喻梓下班的時候拿了許多資料,知道她一會兒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便先走了。
來日方長。
喻梓收拾完了廚房和餐桌,便去洗衣間,衣服也已經(jīng)洗好了。
她打開洗衣機,將衣服拿出來放進筐子里,拎去了陽臺,準(zhǔn)備晾上。
結(jié)果來了陽臺,發(fā)現(xiàn)有點兒不太對勁兒,好像哪里跟今天早晨有點兒不一樣了。
抱著洗衣籃看了會兒,突然發(fā)現(xiàn),可不就不一樣了嗎?
她家陽臺竟然跟隔壁燕淮安家通了!
喻梓目瞪口呆的看著中間的門欄,原本兩家的陽臺雖然靠的近,但中間還是有一米的距離,兩個陽臺之間的那段距離已經(jīng)被水泥填上了,嚴(yán)絲合縫,就像原本就是這樣連通的一樣。
中間的兩道欄桿也被拆除,前面的欄桿相連到了一起,生生把兩家陽臺連接成了一個大陽臺,長長地,從她這頭通到燕淮安那頭。
只在兩家陽臺的中間又重新安裝了一道矮矮的門。
燕淮安腿長,根本用不著開門,就能直接跨過來,想來是方便她推門就能過去。
可是,方便她什么!
喻梓說不出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心情,相當(dāng)之復(fù)雜。
要說生氣吧,可想到燕淮安那溫潤的笑臉,實在是氣不起來,總不能去當(dāng)著他的面,指著他鼻子罵吧。
可要說不生氣,她也真的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事鬧的什么事兒呢!
不跟她商量一下,竟然就把陽臺給通了!
這……這也……這也太過分了!
這弄得,好像他們兩人成了一家似的!
腦子里竄出這么個想法,喻梓的臉唰的就紅了。
她深呼吸了好幾回,才勉強壓抑住脾氣,先讓自己冷靜。
低頭看看手中的洗衣籃,先把升降衣架給搖了下來,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晾好,目光又落到了那扇小門上。
門才到她的腰稍微往下點兒的位置,又比胯略高。
這位置不高不矮的尷尬,讓她跨不過去,還真的必須通過這扇小門。
喻梓木著臉,真不知道該不該夸燕淮安細心。
她手?jǐn)R在門上,金屬制的欄桿,在外頭風(fēng)吹的時間長了,入手便是一片涼意。
門上并沒有鎖,她試探的推了一下,竟是一推就開了。
喻梓糾結(jié)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過去。
只要往前一步,就踏入了燕淮安的家里了。
這門串的,也太方便了。
正糾結(jié)的時候,隔壁陽臺通往客廳的落地玻璃門突然打開。
喻梓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就見燕淮安端著杯紅酒走了出來,正準(zhǔn)備看遠處的風(fēng)景,結(jié)果察覺到她也在,轉(zhuǎn)頭有些驚喜的看過來。
喻梓嘴角抽了抽,手握著門晃悠了一下,問:“這……是怎么回事?”
燕淮安一點兒都不心虛,坦然道:“你今天早晨不是說,從門走太繞路了嗎?我一想也覺得是,就讓助理白天來家里,叫了人把這里通了。以后有什么事兒,也不用去我家敲門了,直接推門來我這里就行?!?br/>
見喻梓說不上好的臉色,他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有點兒生氣了。
不跟她說一聲,就把她家陽臺給改了。
可燕淮安有私心,就想跟她更近一點兒。
原來是想著搬來她隔壁,每天都能見著,就很開心??烧孀∵M來了,與她靠近了,又忍不住的更加貪心,想要與她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于是今天悄沒聲的,就把陽臺給改了。
他不敢不經(jīng)喻梓同意就過來,但是如果能讓喻梓養(yǎng)成習(xí)慣,隨意自在的直接穿過小門來他家,那就很棒了。
喻梓讓燕淮安說的真是一點兒脾氣都發(fā)不出來。
早晨她確實說過這話,誰能想到,他真這么做了啊!
而且,既然都改了,這……
喻梓為難的看著兩邊想通的陽臺,鬼使神差的,竟冒出一句:“中間接的結(jié)實嗎?不會掉下去吧……”
燕淮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想笑,可看喻梓說完就后悔,一臉尷尬的模樣,便趕緊把笑容忍住,說道:“放心吧,底下加了架子,很結(jié)實。嘉木還找人來試驗過,兩個人一起站在這部分,跳來跳去都沒有問題。”
喻梓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憋了半天,說:“雖然兩邊通了,方便了,你也別不打招呼就從這兒過來啊?!?br/>
她在家里自在慣了,不至于裸.著什么都不穿,但習(xí)慣穿很寬大的t恤。天暖穿短袖短褲,天涼穿長袖長褲。
她喜歡白t,上面什么圖案都沒有,最基本的款式。為了在家里穿得舒服,她一向都是買最大號,還可以當(dāng)睡衣來穿。
她對睡衣沒那么多講究,不會買多精致,多貴的,就喜歡柔軟的白t,睡的舒服。
t恤的尺碼大,領(lǐng)口難免也會大一些,穿在她身上反倒像是斜肩的款式。
再加上白色的t恤本就比其他顏色的要薄透一些,她自己在家不喜穿內(nèi).衣。反正家里也沒有外人,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來。再加上晚上的燈光一照,其實里面就全都看見了。
那樣子,比什么都不穿還要撩.人。
好在因為先前要招待燕淮安,喻梓換得是平常的衣服,并沒有像自己在家那樣隨意,這會兒穿的舒適得體。
但想到自己平時在家里的樣子,萬一燕淮安招呼不打一聲,說來就來了,她還怎么好好面對燕淮安?
燕淮安笑著點頭,“放心,我一定先跟你說了才過來。這主要是方便你。你什么時候想到我這邊來都隨意,不需要事先跟我說?!?br/>
喻梓腹誹,他這么說,倒顯得她小氣了似的。
可喻梓可不會跟他客氣回去。在自己家呢,時刻提防著多累心,還是讓他注意點兒好。
這會兒喻梓突然回過味兒來了,竟是被他帶的把通陽臺這事兒給揭過去不追究了。至于到底是怎么被他繞過去的,她也不知道。
稀里糊涂的,竟然就把這事兒給應(yīng)下了,算是兩人在陽臺這件事情上有了默契。
喻梓嘴角抽了抽,想到自己雖然現(xiàn)在還沒出師吧,但好歹也是正經(jīng)的通過了司法考試的執(zhí)業(yè)律師,在法庭上也是能言善辯的。
竟然在燕淮安面前就傻了,連話都沒機會多說幾句,站下下自己語言與邏輯上的才能救敗下陣來。
所以說,姜還是老的辣。
燕淮安要是知道喻梓的想法,非氣的大半夜來偷襲她不可,讓她知道他辣是辣,但絕對不老!
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喻梓也沒辦法揪著不放。
把這事兒放下,抬頭看燕淮安,他端著紅酒,姿態(tài)優(yōu)雅適宜,明明站的筆挺,卻能感覺到他的放松。
夜空中一顆星星都看不見,可他的眼內(nèi)卻璀璨光亮,此時正看著她。
不知為何,喻梓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夜晚的涼意,被他盯得很暖,甚至是熱。
她被燙到似的趕緊低下頭,說話結(jié)巴了,“我……我還有工作要完成,先回去了。”
燕淮安不舍的點了頭,“我在這兒再待會兒?!?br/>
喻梓低頭轉(zhuǎn)身的時候,燕淮安看到她脖子染了紅。他嘴角的笑意緊跟著暈染進了眼里。
喻梓開門進屋,倒是沒鎖陽臺的落地玻璃門,對燕淮安的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但還是把屋內(nèi)的窗簾給拉上了。
屋內(nèi)照進陽臺的光也被遮住,一下子黯淡下來,只剩下他這邊還有光亮。
燕淮安轉(zhuǎn)頭看喻梓客廳的落地窗內(nèi),月白色繡著精致花樣的窗簾,被客廳內(nèi)燈光照的有些半透明,泛著光朦朧柔和的光亮。
里面影影綽綽,好像能看到喻梓在屋內(nèi)走動。
燕淮安也不急著回家,便倚在了陽臺的欄桿上,晃動著杯中的紅酒,慢慢的品著,看著喻梓房間內(nèi)的光亮,目光遲遲不收回。
喻梓不知道燕淮安還在外面看,只是因為陽臺打通了的關(guān)系,心情跟之前不一樣,好似燕淮安隨時都能過來似的,心情說不出的緊張,心跳都比以往快一些。
她轉(zhuǎn)頭看看窗外,但視線全被窗簾擋住了,也看不出什么。
不知道燕淮安還在不在外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沒事兒總想到他干什么。
“肯定是因為他這樣就好像站在我家門外似的,所以我才會想。”喻梓自言自語道。
但在大腦反應(yīng)過來之前,人已經(jīng)走到了窗簾前,想看看她進來了,燕淮安是不是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