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菡剛睡了一小會兒,又被頭上的傷痛醒。她本能地朝唐秋媗的方向望去,發(fā)現(xiàn)林之道正躡手躡腳地靠近唐秋媗，小心翼翼地往她身上蓋毯子。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原本溫馨的動作由林之道做出來之后會顯得那么滑稽,那姿勢就像在——捕鳥。

    忍不住笑出聲來，林之道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瞪了林雨菡一眼。然后繼續(xù)進行他的“偉大事業(yè)”，確定毯子蓋好且唐秋媗并沒有被吵醒之后,才回過頭來教訓(xùn)這個偷笑的人，隔空打過來一個爆栗：“笑什么笑,半夜三更的你嚇鬼?。　?br/>
    “你是鬼？”

    “我不是鬼，你比鬼還可怕！”想起那天林雨菡血流滿面的樣子，確實比鬼還凄厲。

    林雨菡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

    “我看你現(xiàn)在好得很嘛，害我們虛驚一場。爸爸還特地從國外趕回來看你，連生意都顧不上?！?br/>
    “爸爸來過了？”

    “昨天在這里守了一夜呢。不管怎樣，爸爸對我們還是很在乎的，你也別老和他作對了。媽都去了這么多年了，再深的感情也會淡?！?br/>
    “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當初媽尸骨未寒的時候爸就跟狐貍精在一塊兒了?！?br/>
    “唉，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那個時候爸正傷心呢，施阿姨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也算是天意吧。”

    “我說爸和狐貍精在那之前就認識了，你信嗎？”

    在兩個人大眼瞪大眼的時候，突然聽到唐秋媗喃喃地說了句“菡菡，別踢被子”。往她的方向一看，毯子不知何時滑落在地上。唐秋媗摸了兩下沒摸到毯子，很淡定地放棄了，換了個方向繼續(xù)睡。林之道走過去幫她重新蓋好，再走到林雨菡床邊：“你先睡吧，爸和施阿姨都結(jié)婚了，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br/>
    “……你們男人就是薄情。”

    “這跟是男是女無關(guān)啊，我不過是就事論事。媽是親的，爸也是親的，你總不忍心看爸孤獨終老吧。這事反過來也一樣，換作是媽遇到中意的，我也是這個態(tài)度。”林之道眼珠子一轉(zhuǎn)，“咝，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跑去搞同性戀吧?。俊?br/>
    “我才不會蠢到為這種事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呢！我喜歡媗媗的原因和你一樣！我要睡了，晚安啦！”說著翻了個身，留給林之道一個后腦勺。

    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唐秋媗把電腦和公司文件搬來了醫(yī)院，把外間當成了臨時辦公室。處理完公事就陪林雨菡嘮嗑?！拜蛰?，我又發(fā)現(xiàn)了你的一個優(yōu)點?！?br/>
    “什么優(yōu)點？”

    “心態(tài)好。換作別人要是碰到這種事，估計一年半載都緩不過來，還得看看心理醫(yī)生。你倒恢復(fù)得挺快?！?br/>
    “誰說我恢復(fù)了，我昨晚還做惡夢了呢！”說到這個就來氣，林雨菡像只田雞似的氣呼呼地鼓著兩腮，“話說，媗媗，你打不打算幫我出氣?。俊?br/>
    “出氣？”唐秋媗把目光投降遠處，陷入思考之中，過了老半天才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想我怎么做呢？”

    林雨菡最見不得大小姐嘆氣的樣子，就算蘇憶雪做了對不起她的事，畢竟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不是說沒就沒的。大小姐是典型的嘴硬心軟外冷內(nèi)熱，看著沒心沒肺其實比誰都重感情。自己和蘇憶雪鬧成這樣，她夾在中間最難做人?！鞍ィ懔怂懔?。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遠離蘇憶雪就好，離得越遠越好！”一提到蘇憶雪，林雨菡的心里就浮現(xiàn)一絲陰影，那個女人太極端了，天知道她會做出些什么事來。大小姐跟她在一起鐵定要吃虧。

    唐秋媗握著林雨菡的手，認真道：“菡菡，這次是我沒處理好，才會發(fā)生這種事。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br/>
    過了一會兒，林之道拿了吃的進來，唐秋媗很主動地拿過來喂林雨菡。林雨菡欣然接受，吃的時候不忘瞟兩眼林之道，見他站在那里拼命使眼色，那臉黑得跟包青天似的。

    林之道站在屋子里手腳也不知道該往哪放，和這兩個女人共處一室總有一種電燈泡的感覺。罷了罷了，這兩天看她們秀恩愛也看得夠多了。一個是自己唯一的小妹妹，一個是自己暗戀了很久的人，哪一個傷了心自己都舍不得。如果林雨菡的傷再重一點，沒準還能上演一出“生離死別”的重磅催淚戲。

    林雨菡吃完飯，突然道：“媗媗，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嗎？我有話要跟哥哥說?！?br/>
    唐秋媗狐疑地掃了她一眼，有什么話不能當自己的面說。不過看林雨菡面色凝重的樣子，只好先回避一下。

    林之道也莫名其妙，等唐秋媗出去之后，湊到林雨菡面前問道：“你耍什么花樣？”

    “我想上廁所……”

    “噗……”林之道一雙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大：“你把秋媗支開就為了這個！？”

    “我要上大號，你扶我一下?！?br/>
    “你……我真想拍死你！”林之道隔空做了個拍腦袋的動作，“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俗??！秋媗跟你在一起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林雨菡一點也不怕，反正林之道的手永遠也不會落到自己頭上：“上大號怎么俗了，你不上大號的??！有你這么說自己妹妹的么？快點啊！”

    “你當初也是這么說我的。你傷的是頭又不是腳，自己不會走啊?！?br/>
    “我頭暈著呢……真的頭暈！就讓你扶一下，又沒讓你看！”

    唐秋媗在外間傻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有點好奇起來，有什么悄悄話要說上半個小時啊。她起身敲了敲門，里面沒反應(yīng)。開門進去，剛好看到林之道扶著林雨菡從洗手間走出來，林雨菡還很得意地說著：“就算我是牛耙耙，就算媗媗要插在牛耙耙上，那也是人家樂意的！況且牛耙耙有養(yǎng)分……呃……”話說到一半，看見唐秋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進來了，正靠著門一臉郁悶地望著自己。

    林雨菡臉上掛著微笑，心里已經(jīng)在淚奔，為什么總是在她面前展現(xiàn)出自己俗且猥瑣的一面。

    “你讓我出去就是因為要上廁所？”唐秋媗很想拿高跟鞋敲她的腦袋，她發(fā)現(xiàn)自從和林雨菡相識之后經(jīng)常會有這種很不淑女的想法冒出來，比夏薇薇十幾年的熏陶還可怕。

    林雨菡也很郁悶，這個時候說是，顯得很見外，而且有點小題大做。要說不是，但分明就是。一張俏臉憋地紅起來，像只煮熟的龍蝦。

    “你害什么羞啊，又不是沒見過?！痹拕傄怀隹?，感覺場合不對，林之道還站在這里呢。而且這句話很有歧義，沒見過什么？上廁所的話還真沒見過。

    唐秋媗不好意思地朝林之道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也正不好意思地看過來，于是兩人又同時瞪向林雨菡，那眼神分明在說，都是你的錯！

    林雨菡趕緊屏蔽掉這兩個站在一條戰(zhàn)線的人，爬到床上。

    林之道的神色有點不自然，咳嗽了一聲：“我要去上班了。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秋媗，這兩天辛苦你了。我看菡菡的樣子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一下?！?br/>
    林之道一走，房間突然安靜下來，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聽得見。林雨菡睡進被子里，偷偷瞅了唐秋媗兩眼，發(fā)現(xiàn)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躺下來準備立刻睡著。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唐秋媗道：“不就上個廁所嗎，至于搞得這么神秘嗎？人家國際巨星還要打嗝放屁呢，你裝什么女神呀?！?br/>
    汗，說得好直白，好想找條地縫鉆下去。“你怎么還記得這事啊?！彼姓J這事做的不太光明，不過自己那個時候也沒多想啊，只是不想大小姐這么個尊貴的千金大小姐扶自己去上廁所而已嘛。

    “那等我們老的時候，頭發(fā)白了滿臉皺紋牙也掉光了，丑得不能看，你是不是要整天躲著我了？咝，說不定到時候還得了老年癡呆，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呢！”唐秋媗抱著手臂坐在沙發(fā)里叨念著，像在說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嘔！我剛吃完飯呢！”林雨菡拍拍胸口，把惡心的感覺壓下去?！拔覀儾粫夏臧V呆的！”

    唐秋媗不以為然道：“我老年癡呆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我的生活習(xí)慣好。至于你嘛……據(jù)說腦外傷是老年癡呆的發(fā)病誘因之一，不知道你這一撞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br/>
    “??？”

    唐秋媗發(fā)現(xiàn)林雨菡這時的表情特好玩，腦袋上纏著丑丑的紗布，保持著“啊”字的嘴型，整個表情傻不愣登的，里面還夾著幾分欲哭無淚的情緒。于是冷不防地掏出手機，湊近林雨菡的臉“咔嚓”拍了一張大特寫。

    林雨菡愣了幾秒，憤怒地朝她揮了兩下爪子：“喂，你拍照湊這么近干什么，臉會鋪滿整個屏幕?。　庇謴谋蛔永镢@出來，“你拍什么照啊，我現(xiàn)在的樣子肯定很丑，快點刪掉！”

    “不刪，我要留作紀念，還要做個相框掛到墻壁上去?！碧魄飲l把手機舉得老高。

    林雨菡見搶不到，干脆往床上一倒：“哎呀，頭好痛。”

    “哎，怎么了，叫你不要亂動嘛！”唐秋媗彎下腰來查看林雨菡的傷口。

    林雨菡一把奪過手機，滾到床的另一邊，找到自己照片一看，哇，真的好丑，自己至今為止最丑的照片竟然出自大小姐之手！迅速刪掉。回頭一看，唐秋媗正抱著手臂微瞇著眼睛看著自己。

    “這樣騙人很好玩？”

    “沒有騙人，頭真的很痛，而且暈?！绷钟贻罩钢~頭的傷口，“你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啊，剛才碰了一下。”

    唐秋媗湊過去一看，還真流血了，紗布里隱隱透著殷紅。趕緊叫來醫(yī)生重新包扎。折騰了半天，唐秋媗無語地靠在沙發(fā)里，她覺得自己的頭也開始痛了。

    林雨菡又開始犯困，看來此次負傷流掉的血真的挺多，元氣大傷?？戳艘谎凵鷲灇獾奶魄飲l，扯起一個笑容道：“媗媗，你生氣起來像只母獅子?！?br/>
    “這是什么比喻，母老虎也就算了還母獅子。”

    “母獅子很有愛啦！母獅子生氣起來老可愛了！我曾經(jīng)看到過一個真實的故事，一只母獅子獵殺了一只烏干達赤羚后，突然發(fā)現(xiàn)了遠處有一只小赤羚，是死掉的赤羚的孩子。母獅子對它吼叫想把它趕走，但是它不走，母獅子就把它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yǎng)了。獵殺赤羚是出于生存的需要，收養(yǎng)小赤羚則是因為本性中含著母性和善的成分。哈哈，是不是很有愛？母獅子朝小赤羚吼的時候，小赤羚肯定一點都不怕。有的時候我覺得動物比人有愛多了，愛和恨都很直接，不會拐彎抹角，不會相互折磨，更不會使陰招。媗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但我第一次見到蘇憶雪的時候就不喜歡她。其實那個時候我既不了解你，也不了解蘇憶雪，但是我的感覺讓我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人和人之間的感覺真的很微妙?！?br/>
    “那你還三番五次氣我?！毕肫鹆钟贻债敵醪坏珓e扭得要死，還很兇惡地趕自己走。

    “換作誰發(fā)現(xiàn)自己對同性有感覺都會郁悶的吧?！?br/>
    林雨菡剛睡了一小會兒,又被頭上的傷痛醒。她本能地朝唐秋媗的方向望去,發(fā)現(xiàn)林之道正躡手躡腳地靠近唐秋媗，小心翼翼地往她身上蓋毯子。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原本溫馨的動作由林之道做出來之后會顯得那么滑稽,那姿勢就像在——捕鳥。

    忍不住笑出聲來，林之道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瞪了林雨菡一眼。然后繼續(xù)進行他的“偉大事業(yè)”，確定毯子蓋好且唐秋媗并沒有被吵醒之后,才回過頭來教訓(xùn)這個偷笑的人，隔空打過來一個爆栗：“笑什么笑,半夜三更的你嚇鬼?。　?br/>
    “你是鬼？”

    “我不是鬼，你比鬼還可怕！”想起那天林雨菡血流滿面的樣子，確實比鬼還凄厲。

    林雨菡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

    “我看你現(xiàn)在好得很嘛，害我們虛驚一場。爸爸還特地從國外趕回來看你，連生意都顧不上?！?br/>
    “爸爸來過了？”

    “昨天在這里守了一夜呢。不管怎樣，爸爸對我們還是很在乎的，你也別老和他作對了。媽都去了這么多年了，再深的感情也會淡?！?br/>
    “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當初媽尸骨未寒的時候爸就跟狐貍精在一塊兒了。”

    “唉，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那個時候爸正傷心呢，施阿姨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也算是天意吧?！?br/>
    “我說爸和狐貍精在那之前就認識了，你信嗎？”

    在兩個人大眼瞪大眼的時候，突然聽到唐秋媗喃喃地說了句“菡菡，別踢被子”。往她的方向一看，毯子不知何時滑落在地上。唐秋媗摸了兩下沒摸到毯子，很淡定地放棄了，換了個方向繼續(xù)睡。林之道走過去幫她重新蓋好，再走到林雨菡床邊：“你先睡吧，爸和施阿姨都結(jié)婚了，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你們男人就是薄情?！?br/>
    “這跟是男是女無關(guān)啊，我不過是就事論事。媽是親的，爸也是親的，你總不忍心看爸孤獨終老吧。這事反過來也一樣，換作是媽遇到中意的，我也是這個態(tài)度?！绷种姥壑樽右晦D(zhuǎn)，“咝，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跑去搞同性戀吧??？”

    “我才不會蠢到為這種事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呢！我喜歡媗媗的原因和你一樣！我要睡了，晚安啦！”說著翻了個身，留給林之道一個后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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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優(yōu)點？”

    “心態(tài)好。換作別人要是碰到這種事，估計一年半載都緩不過來，還得看看心理醫(yī)生。你倒恢復(fù)得挺快?！?br/>
    “誰說我恢復(fù)了，我昨晚還做惡夢了呢！”說到這個就來氣，林雨菡像只田雞似的氣呼呼地鼓著兩腮，“話說，媗媗，你打不打算幫我出氣??？”

    “出氣？”唐秋媗把目光投降遠處，陷入思考之中，過了老半天才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想我怎么做呢？”

    林雨菡最見不得大小姐嘆氣的樣子，就算蘇憶雪做了對不起她的事，畢竟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不是說沒就沒的。大小姐是典型的嘴硬心軟外冷內(nèi)熱，看著沒心沒肺其實比誰都重感情。自己和蘇憶雪鬧成這樣，她夾在中間最難做人?！鞍?，算了算了。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遠離蘇憶雪就好，離得越遠越好！”一提到蘇憶雪，林雨菡的心里就浮現(xiàn)一絲陰影，那個女人太極端了，天知道她會做出些什么事來。大小姐跟她在一起鐵定要吃虧。

    唐秋媗握著林雨菡的手，認真道：“菡菡，這次是我沒處理好，才會發(fā)生這種事。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br/>
    過了一會兒，林之道拿了吃的進來，唐秋媗很主動地拿過來喂林雨菡。林雨菡欣然接受，吃的時候不忘瞟兩眼林之道，見他站在那里拼命使眼色，那臉黑得跟包青天似的。

    林之道站在屋子里手腳也不知道該往哪放，和這兩個女人共處一室總有一種電燈泡的感覺。罷了罷了，這兩天看她們秀恩愛也看得夠多了。一個是自己唯一的小妹妹，一個是自己暗戀了很久的人，哪一個傷了心自己都舍不得。如果林雨菡的傷再重一點，沒準還能上演一出“生離死別”的重磅催淚戲。

    林雨菡吃完飯，突然道：“媗媗，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嗎？我有話要跟哥哥說?！?br/>
    唐秋媗狐疑地掃了她一眼，有什么話不能當自己的面說。不過看林雨菡面色凝重的樣子，只好先回避一下。

    林之道也莫名其妙，等唐秋媗出去之后，湊到林雨菡面前問道：“你耍什么花樣？”

    “我想上廁所……”

    “噗……”林之道一雙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大：“你把秋媗支開就為了這個！？”

    “我要上大號，你扶我一下?！?br/>
    “你……我真想拍死你！”林之道隔空做了個拍腦袋的動作，“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俗啊！秋媗跟你在一起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林雨菡一點也不怕，反正林之道的手永遠也不會落到自己頭上：“上大號怎么俗了，你不上大號的??！有你這么說自己妹妹的么？快點?。　?br/>
    “你當初也是這么說我的。你傷的是頭又不是腳，自己不會走啊。”

    “我頭暈著呢……真的頭暈！就讓你扶一下，又沒讓你看！”

    唐秋媗在外間傻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有點好奇起來，有什么悄悄話要說上半個小時啊。她起身敲了敲門，里面沒反應(yīng)。開門進去，剛好看到林之道扶著林雨菡從洗手間走出來，林雨菡還很得意地說著：“就算我是牛耙耙，就算媗媗要插在牛耙耙上，那也是人家樂意的！況且牛耙耙有養(yǎng)分……呃……”話說到一半，看見唐秋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進來了，正靠著門一臉郁悶地望著自己。

    林雨菡臉上掛著微笑，心里已經(jīng)在淚奔，為什么總是在她面前展現(xiàn)出自己俗且猥瑣的一面。

    “你讓我出去就是因為要上廁所？”唐秋媗很想拿高跟鞋敲她的腦袋，她發(fā)現(xiàn)自從和林雨菡相識之后經(jīng)常會有這種很不淑女的想法冒出來，比夏薇薇十幾年的熏陶還可怕。

    林雨菡也很郁悶，這個時候說是，顯得很見外，而且有點小題大做。要說不是，但分明就是。一張俏臉憋地紅起來，像只煮熟的龍蝦。

    “你害什么羞啊，又不是沒見過?！痹拕傄怀隹冢杏X場合不對，林之道還站在這里呢。而且這句話很有歧義，沒見過什么？上廁所的話還真沒見過。

    唐秋媗不好意思地朝林之道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也正不好意思地看過來，于是兩人又同時瞪向林雨菡，那眼神分明在說，都是你的錯！

    林雨菡趕緊屏蔽掉這兩個站在一條戰(zhàn)線的人，爬到床上。

    林之道的神色有點不自然，咳嗽了一聲：“我要去上班了。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秋媗，這兩天辛苦你了。我看菡菡的樣子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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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說得好直白，好想找條地縫鉆下去。“你怎么還記得這事啊?！彼姓J這事做的不太光明，不過自己那個時候也沒多想啊，只是不想大小姐這么個尊貴的千金大小姐扶自己去上廁所而已嘛。

    “那等我們老的時候，頭發(fā)白了滿臉皺紋牙也掉光了，丑得不能看，你是不是要整天躲著我了？咝，說不定到時候還得了老年癡呆，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呢！”唐秋媗抱著手臂坐在沙發(fā)里叨念著，像在說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嘔！我剛吃完飯呢！”林雨菡拍拍胸口，把惡心的感覺壓下去。“我們不會老年癡呆的！”

    唐秋媗不以為然道：“我老年癡呆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我的生活習(xí)慣好。至于你嘛……據(jù)說腦外傷是老年癡呆的發(fā)病誘因之一，不知道你這一撞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

    唐秋媗發(fā)現(xiàn)林雨菡這時的表情特好玩，腦袋上纏著丑丑的紗布，保持著“啊”字的嘴型，整個表情傻不愣登的，里面還夾著幾分欲哭無淚的情緒。于是冷不防地掏出手機，湊近林雨菡的臉“咔嚓”拍了一張大特寫。

    林雨菡愣了幾秒，憤怒地朝她揮了兩下爪子：“喂，你拍照湊這么近干什么，臉會鋪滿整個屏幕啊！”又從被子里鉆出來，“你拍什么照啊，我現(xiàn)在的樣子肯定很丑，快點刪掉！”

    “不刪，我要留作紀念，還要做個相框掛到墻壁上去?！碧魄飲l把手機舉得老高。

    林雨菡見搶不到，干脆往床上一倒：“哎呀，頭好痛?！?br/>
    “哎，怎么了，叫你不要亂動嘛！”唐秋媗彎下腰來查看林雨菡的傷口。

    林雨菡一把奪過手機，滾到床的另一邊，找到自己照片一看，哇，真的好丑，自己至今為止最丑的照片竟然出自大小姐之手！迅速刪掉?；仡^一看，唐秋媗正抱著手臂微瞇著眼睛看著自己。

    “這樣騙人很好玩？”

    “沒有騙人，頭真的很痛，而且暈?！绷钟贻罩钢~頭的傷口，“你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啊，剛才碰了一下?！?br/>
    唐秋媗湊過去一看，還真流血了，紗布里隱隱透著殷紅。趕緊叫來醫(yī)生重新包扎。折騰了半天，唐秋媗無語地靠在沙發(fā)里，她覺得自己的頭也開始痛了。

    林雨菡又開始犯困，看來此次負傷流掉的血真的挺多，元氣大傷?？戳艘谎凵鷲灇獾奶魄飲l，扯起一個笑容道：“媗媗，你生氣起來像只母獅子。”

    “這是什么比喻，母老虎也就算了還母獅子?！?br/>
    “母獅子很有愛啦！母獅子生氣起來老可愛了！我曾經(jīng)看到過一個真實的故事，一只母獅子獵殺了一只烏干達赤羚后，突然發(fā)現(xiàn)了遠處有一只小赤羚，是死掉的赤羚的孩子。母獅子對它吼叫想把它趕走，但是它不走，母獅子就把它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yǎng)了。獵殺赤羚是出于生存的需要，收養(yǎng)小赤羚則是因為本性中含著母性和善的成分。哈哈，是不是很有愛？母獅子朝小赤羚吼的時候，小赤羚肯定一點都不怕。有的時候我覺得動物比人有愛多了，愛和恨都很直接，不會拐彎抹角，不會相互折磨，更不會使陰招。媗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但我第一次見到蘇憶雪的時候就不喜歡她。其實那個時候我既不了解你，也不了解蘇憶雪，但是我的感覺讓我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人和人之間的感覺真的很微妙?！?br/>
    “那你還三番五次氣我?！毕肫鹆钟贻债敵醪坏珓e扭得要死，還很兇惡地趕自己走。

    “換作誰發(fā)現(xiàn)自己對同性有感覺都會郁悶的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