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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到城門口,幾個人守著大夫給病人把脈,大夫?qū)χ∪搜芯苛嗽S久，卻一言未發(fā)?？丛\結(jié)束后，知府又讓衙役把病人送回去，回到城內(nèi)后，大夫這才長嘆口氣道：“此病確實像傷寒，卻又不完全是?！闭f著捋了捋自己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的胡子，細想了一會兒才看向叢笙道：“此病的特征，還望姑娘與我細說，好讓我對癥下藥,但能否治愈，可不敢打包票?！?br/>
    叢笙點頭答應,她知道古代對于鼠疫的認識并不完全，這位老大夫能把鼠疫跟其它病癥分開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她能幫的就幫吧。

    一邊的知府對大夫拱手，語氣謙和又嚴肅：“肖大夫,您是這城里的第一名醫(yī),現(xiàn)情況緊急,能治您就盡力治吧,其余的事情交給我們,需要幫助您盡管與我說。”7

    既然肖大夫確認了這病確實不是其它病癥,麥子簫當即決定按照鼠疫來開展救疫措施,招呼幾人回府衙商議細節(jié)。叢笙想了想，覺得有件事情現(xiàn)在就要去辦，那就是確認感染源。她跟麥子簫說，最好找?guī)讉€發(fā)病的難民仔細尋問情況，近期內(nèi)吃了什么動物，又是什么時候在哪里吃的，之前有沒有見過跟他們有同樣癥狀的人。

    鼠疫的傳染極快，如果發(fā)病源不在這里，那么很可能其它地方也會有鼠疫出現(xiàn)，一旦控制不及時，極有可能發(fā)展成大范圍的傳染，尤其現(xiàn)在鬧饑荒，難民顛沛流離間很可能把鼠疫帶到不同的地方，一處傳一處，到時候疫情范圍可就不是一個城這么簡單了。

    為了讓知府和肖大夫準確掌握當前的情況有多緊急，叢笙把鼠疫的傳染方式向幾人簡單介紹道：“鼠疫分好幾種，最常見的是腺型鼠疫，是人被帶病的動物身上的跳蚤咬過后感染的類型。還有一種是皮膚感染，患者的血或痰經(jīng)過皮膚傷口進到人體內(nèi)進行傳染。另外最可怕的是肺型鼠疫，患者的唾液通過空氣進行傳染，腺型鼠疫到后期就有可能轉(zhuǎn)化成肺型鼠疫。所以確定感染源及時隔離病源區(qū)很重要，否則感染的人會越來越多的?！?br/>
    肖大夫一聽這病居然能通過空氣傳染，臉色一下就不好了，治病趕及時，他忙招呼幾人往回走，邊走邊說，他要馬上回去配藥。麥子簫讓叢笙跟肖大夫先回去，她和知府去負責調(diào)查感染源。叢笙再三交待二人千萬不要跟患者進行肢體接觸，跟患者說話的時候多裹兩層帶水的布巾，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肺鼠疫的癥狀，但小心為上。麥子簫一再跟她保證會小心后，她才跟著肖大夫往回走。

    肖大夫是老郎中了，見多識廣，早年曾經(jīng)四處云游過，面對突發(fā)的瘟疫，內(nèi)心雖然焦急，但也沒有亂了分寸，仔細記下叢笙說的各種癥狀后，在府衙門口跟叢笙告別，說要回去配藥方。叢笙讓他也要準備好消毒的東西，說以后能用得上，肖大夫點頭應下，帶著自己的徒弟急匆匆走了。

    叢笙在府衙里等著麥子簫和知府回來的時間里也沒閑著，喊來蓮兒讓她幫忙找來紙筆，又給了蓮兒一些錢，讓蓮兒去城里的布店買幾匹粗布和一些綿花回來。蓮兒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看她挺著急的模樣，很懂事地什么也沒問，立刻就去辦了。

    蓮兒一走，叢笙趴在府衙議事廳的桌子前，用生硬又極丑的毛筆字把要做的防范措施簡寫下來，想到什么寫什么，免得回頭自己遺漏一些重要的細節(jié)。她憑著以前看過的內(nèi)容，仔細想了一系列要馬上著手去辦的措施。

    救治的事情歸了肖大夫，隔離的事情還要跟知府仔細交待一番，做到?jīng)]有漏洞，再有就是最重要的預防。鼠疫的死亡率極高，她已經(jīng)做好了會出現(xiàn)大量死者的心理準備，一旦開始死人，難免會發(fā)生恐慌，要在恐慌發(fā)生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免得到時候亂了陣腳。

    麥子簫和知府回到府衙的時候天都快黑了，這一天來回地折騰，幾個人連飯都忘了吃，而且這一晚上恐怕是要熬夜了，知府吩咐廚房準備晚飯，在等晚飯的時間里，麥子簫把問來的情況跟叢笙說了。

    “我們找來問話的幾個難民都說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就有人吃過老鼠，不過沒發(fā)現(xiàn)有人發(fā)病，是到了這里之后才開始有人生病的，所以這病源可能還是在這附近。”

    叢笙點頭：“那就好，那我們需要控制的范圍就縮小很多了。”

    從難民說沒有見過有人發(fā)病這一點來看，鼠疫應該是剛起，很可能如麥子簫所說，病源就在這附近，難民來到這里才感染的鼠疫，那么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盡早將所有患者隔離，將染病人數(shù)降到最低。叢笙慶幸還好發(fā)現(xiàn)得及時，而且患者還都集中在一處，沒有將病菌帶到別處去，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叢笙把她寫的預防措施給麥子簫看，麥子簫接過去，看了一眼，抬頭嚴肅正經(jīng)地吐槽道：“你還是用說的吧，我看不懂，這一團團粘在一起的墨汁是什么東西？”

    “……”叢笙沒好氣地把紙收回來，狠瞪一眼麥子簫后把紙在桌面上鋪開，一條一條跟麥子簫和知府解釋：“首先，隔離區(qū)要做到萬無一失，而且要設置至少三個隔離區(qū)，一個疑似癥者隔離區(qū)，一個輕微癥者隔離區(qū)，一個重癥隔離區(qū)，這么做是為了避免交叉感染，隔離區(qū)跟普通難民所處的地方要盡可能離遠一些。然后就是負責管理隔離區(qū)的人，訓練一批固定人員進行管理，他們要有防感染的裝備，不止是管理隔離區(qū)的士兵，進出隔離區(qū)的任何人都要做到徹底預防感染和出區(qū)消毒?！?br/>
    叢笙并不是醫(yī)生，她能做的也就是這些預防措施，而這些措施全都需要手握人力物力的知府和麥子簫去辦，所以她只能把各事項盡可能詳細地跟兩個人說清楚。

    聽叢笙說完后，知府不解地問：“這預防感染的裝備是指？”

    古代沒有口罩，就是手套也不怎么用，這一點叢笙早就想到了，所以下午才讓蓮兒去買了布回來，準備自己做，但她一個人不可能做出那么多人要用的口罩和手套來，正好把這事跟知府說，讓知府一起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召集一群會女紅的人來幫忙縫口罩?！拔覀円隹谡?，就是罩住口鼻的東西，然后還要用手套，手套最好是能防水的皮手套。這事兒還要李大人幫忙招人縫制，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出來的。”

    “這是自然，哪能讓小姐親自動手，小姐給打個樣便好?！?br/>
    叢笙點頭道謝，招人的事情有些花時間，眼前情況刻不容緩，知府立馬讓人去后院把他媳婦找來，要縫東西肯定是會女紅的女人們更擅長，這招人的事情交給自己媳婦最適合不過。

    這邊知府剛讓人去后院把知府夫人找來，外邊就有人來通報，說肖大夫來了，要找叢笙，知府讓衙役趕緊把人請進來。叢笙驚訝肖大夫的速度，下午才說要回去配藥，這么快就準備好要去治病了？

    花白了胡子的肖大夫上了年紀身體卻硬朗得很，走起路來健步如飛，一陣風般刮進來，手上還拿著本書，跟知府和麥子簫行過禮后，急匆匆把手里的書給叢笙看，說：“我方才回去，為了配藥特意查了醫(yī)書，竟查到了類似此次病癥的記載，姑娘幫忙看看，可是與你知道的鼠疫相同？”

    叢笙看一眼那書，好多字她不認識，只能求助地看向麥子簫，麥子簫嘴角浮起一絲略帶寵溺的微笑，將書接了過去?？催^書后，麥子簫將書上寫的癥狀跟叢笙說了，叢笙驚喜地點頭：“對對對！是一樣的！”

    聽她這么一說，肖大夫也很是欣慰：“此病經(jīng)常容易與風寒一類的病癥弄混，醫(yī)書上實在少有記載?！?br/>
    旁邊的知府一聽這病有過先例，醫(yī)書上還有記錄，忙問道：“那可是說這病有得治？”

    肖大夫嘆氣，無奈地搖頭：“據(jù)這書上記載，此病難醫(yī)，治愈者不到半數(shù)?！?br/>
    這一點叢笙早就想到了，就算是在醫(yī)學發(fā)達的現(xiàn)代，鼠疫的死亡率也極高，她根本就沒指望這次的鼠疫能不死人，現(xiàn)在只求感染不要擴大。

    麥子簫知道叢笙想要，別說叢笙了，她也想要，可礙于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她還真不敢去擺弄這些東西。她來這邊三年，每天風吹日曬的，皮膚不知道差了多少，好在她天生麗質(zhì)，養(yǎng)一段時間又能養(yǎng)回來，她一個當兵的，軍營里都是糙漢子，被下面的將士看到她擺弄這些東西，要被笑話死。最主要的，用過這些東西之后身上會帶香氣，她本來就比男的長得秀氣白嫩，要是身上再帶點脂粉香氣，那完了，肯定會有人說她是娘娘腔，搞不好還會因此被人懷疑身份，她這將軍分分鐘顏面掃地不說，一個弄不好就要腦袋搬家。所以她只能忍痛放棄，每天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擦擦洗洗。

    叢笙從貨架上拿起一盒膏狀的物體，盒面上寫的字比較草，她沒看懂，便問身旁的麥子簫：“這是什么？”

    麥子簫看一眼盒體上的字后把意思翻譯成現(xiàn)代話：“沐浴露?！?br/>
    叢笙瞪大眼睛看她：“沐浴露？！這么高級？！”

    “當然，你以為這里就沒有這些東西嗎？你以前用過的任何護膚保養(yǎng)品，在這里都能找到類似的東西，而且要比你用的那些天然健康得多。這些東西都是從動植物身上提煉出來的，沒有亂七八糟的化學成分。”

    聽她說完，叢笙眼睛都在放光，那雙透著驚訝和驚喜的眼睛里裝著滿滿的期待，一副想要得不得了的模樣，可就是不開口跟她說想買，手里的東西拿起就放不下了，站在貨架前不舍得離開。

    麥子簫想起這一路上叢笙都是這副別扭樣，現(xiàn)在尤其明顯，便覺得叢笙大概是不好意思跟她開口，不好意思花她錢，畢竟她們之間什么關系都沒有。她勾勾嘴角，對叢笙這種客氣又疏遠的心態(tài)不以為然，遲早是她的人，客氣啥？這不是見外了嗎？

    她把老板娘叫過來，讓老板娘拿一套店里最好的護膚品給包起來，然后又問叢笙：“化妝品要不要？”叢笙雖然對店里的東西表現(xiàn)出了好奇，可從進店起就沒怎么看過化妝類的東西，一直徘徊在護膚品類的貨架前，可見她對化妝并不在意，但對護膚卻十分注重。

    這么想著，她才刻意觀察了一下叢笙的皮膚，確實光滑細嫩，看著跟水蜜桃一樣，白白凈凈，一層細細的汗毛可愛極了，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手感一定很好。

    叢笙回身看一眼興高采烈開始打包的老板娘，心想自己是不是把想買的心思表現(xiàn)得太明顯，讓麥子簫看出來了？她趕緊把手里的東西放下，慌忙對麥子簫道：“我不要！我就是看看，別買了?！?br/>
    麥子簫沒理她，讓老板娘繼續(xù)包，所有種類都拿最好的，老板娘笑得嘴都咧了，連連點頭讓她放心，一定拿最好的。

    “我真的就是看看，沒想要。”叢笙這話說得極沒有底氣，她想要，想要得不得了！可她不好意思也不敢開口，就怕她和麥子簫之間的關系會撇都撇不清，麥子簫對她越好，她以后就越難跟麥子簫劃清界線，更不要說她還受了麥子簫的好。

    麥子簫見叢笙那副別扭糾結(jié)的模樣，對叢笙心里那點小心思清楚得很，不就是不想跟她走得太近以后好脫身嗎？她怎么可能會給她這個機會，死纏爛打也要把人留在身邊。她想了想，勾起嘴角附到叢笙耳邊，小聲說出一句大概能將叢笙那點已經(jīng)被護膚品折磨得動搖不定的信念徹底擊碎的話來：“回頭借我使使?！?br/>
    叢笙抬頭看向麥子簫，見麥子簫正一臉你懂我懂大家不懂的表情對她眨眼，她立馬明白過來，麥子簫現(xiàn)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給自己買這些東西，被別人看到要說閑話的，現(xiàn)在借著給她買的名義買了這些東西，麥子簫自己也是能用的。

    這么一想，叢笙瞬間有種自己自作多情的尷尬，麥子簫哪里是為了她買的，分明是為了自己。這理直氣壯的理由瞬間讓她將那點矜持拋到了腦后，大方地挑起東西來，心里還不停安慰自己，都是給麥子簫買的，不是給她買的，沒關系，都是給麥子簫買，她只是幫麥子簫一個忙而已，這錢絕對不是給她花的，是麥子簫給她自己花的……

    從胭脂鋪出來后，叢笙徹底放開了手腳，看到麥子簫可能用得到的東西便買下。只要她開口問，麥子簫立馬掏錢買，金主范兒盡顯。雖然買的東西都是給麥子簫的，可她從來沒有逛街逛得這么舒暢過，身無分文還能想買什么買什么，后面有人屁顛顛地跟著付錢，買完了還有人幫著提東西，真真讓她過足了闊太太的癮。

    叢笙想她一定是打開了腦內(nèi)的某個開關，讓她的理智如洪水般傾瀉而出了，不然她怎么會麻痹在購物的欲望里無法自拔呢？不然怎么會在她察覺到的時候，身后兩個侍衛(wèi)加蓮兒三個人手上的東西已經(jīng)抱都抱不過來了呢？她買那么多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東西有什么用呢？這饑荒年代，如此奢侈浪費，可恥！

    看著那大包小包已經(jīng)再也拿不了更多東西的三人，叢笙生出了強烈的罪惡感，這跟她在現(xiàn)代網(wǎng)購之后收到大量快遞，拆開看到實物后猛然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蠢時的感覺非常像。

    她歉意地看向麥子簫，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能不能退了？好像買多了?！?br/>
    麥子簫勾起嘴角，竟笑得有幾分寵溺：“買都買了，就別退了，用不了先放一邊，也許什么時候就用上了，有些東西可是過了這村沒這店，下次再想買的時候，可能就找不到了?！?br/>
    麥子簫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消除了絕大部分她因購物過度后產(chǎn)生的罪惡感?？粗溩雍嵅粍勇暽臏厝崮?，叢笙又想起歐南了，想起歐南跟她說過，麥子簫是個非常懂得討女人歡心的人。她想歐南說的沒錯，她這會兒就被麥子簫哄得挺高興的。

    叢笙看自己買了這么多了，看著那些大包小包，她甚至想不起來那些紙包里裝了什么，她覺得再買下去她要瘋，于是跟麥子簫說買夠了，可以回去了。

    麥子簫當然知道叢笙這是在假客氣，她們才逛了兩條街，集市都還沒去過，看剛才叢笙買起東西來神采飛揚笑得嘴都合不擾的模樣，她要是信了叢笙這句‘夠了’她就是傻子。根據(jù)她以往的經(jīng)驗和自身的體會，女人在兩種情況下說的‘夠了’是不能信的，一種是在床上，另一種就是在購物的時候。

    她沒有給叢笙猶豫的機會，用肯定的語氣道：“集市就在這附近，這會兒開市了，肯定很熱鬧，難得出來一趟，去逛一圈再回去?！?br/>
    麥子簫說完就往不遠處的集市去，叢笙只能跟著走，一邊走她一邊告誡自己，不能再買了，就只是去看看，絕對不能再買東西，只能看看……

    集市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街邊擺滿了各種小攤，看著就讓人很有想逛的欲望。熱鬧的場景感染了叢笙，她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一開始想的只是看看的念頭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拋到了腦后，等她們從集市出來，麥子簫和她的手上已經(jīng)提滿了東西，身后的蓮兒三人更是早就已經(jīng)騰不出手。

    叢笙簡直沒有臉面對麥子簫，本來決定只是看看，這轉(zhuǎn)眼就又買了一大堆，也不知道麥子簫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勢利的女人。不過她本來就是個勢利的女人，不然也不會來抱麥子簫的大腿，事到如今好像已經(jīng)沒有必要在乎麥子簫會不會覺得她勢利了。

    抱著因為購物過度而產(chǎn)生的滿滿罪惡感，叢笙垂頭喪氣地跟著麥子簫往回走。回到府衙后，麥子簫讓侍衛(wèi)和蓮兒把東西都送到叢笙房間去，然后回房換了衣服，去找知府繼續(xù)研究饑荒的問題。

    叢笙看著來去匆匆的麥子簫，不懂她既然這么忙，為什么還要親自陪她去買東西，完全可以讓侍衛(wèi)和蓮兒跟著她就好了。但她轉(zhuǎn)念又想，麥子簫不自己跟著去，她怎么會知道麥子簫有那么多想買卻不好意思買的東西呢。

    等侍衛(wèi)和蓮兒把東西放下，叢笙就催著想要幫忙的蓮兒離開，她要自己收拾買回來的東西。購物的滿足感，還包括買完之后搗騰戰(zhàn)利品時的成就感，所以她特別愿意自己折騰，一點兒也不想別人幫忙。

    叢笙滿足地開始拆包，拆了一屋子紙包，拆出來的東西堆得到處都是?？墒遣鹬鹬陀X得不對勁了，她記得她買東西的時候是按照麥子簫的需要去買的，可是這會兒怎么會多出這么多純粹只是她自己單純想要才買下，跟麥子簫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東西？

    “我能去嗎？”

    麥子簫猶豫著回頭看一眼帶著將士正等著她的知府，她倒是不在乎帶著叢笙，可怕知府覺得她不夠嚴謹，辦公事還帶著女眷?？蛇@一瞥，卻讓她瞥到了自己的馬，一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立馬不再在乎那什么知府的眼光了，生出許多期待來，這可是近距離接觸給自己攢點數(shù)的好機會啊。先不管她們是去干什么，但兩個人一起騎馬這種事，想想都覺得浪漫，還能表現(xiàn)一下她的帥氣。這么一想，她立馬點頭說可以，然后扭頭吩咐蓮兒：“你先回去吧，回頭我?guī)厝ゾ秃?。?br/>
    “是，將軍?！鄙弮盒袀€蹲禮應下。

    麥子簫帶著叢笙走到自己的坐騎旁，扶著叢笙跨坐到馬背上。叢笙第一次騎馬，并不害怕，反而興奮不已。等叢笙坐好，麥子簫才一躍而起，坐到了叢笙身后，手從叢笙的腰側(cè)伸到前面抓住馬繩，將叢笙整個圈在自己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