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歡水看著這情況,也有些懵:“我就是,怎么?有什么事兒嗎?”
“您是余歡水先生?那個城市英雄?見義勇為的余歡水?”
“見義勇為是我,城市英雄就算了,咱們工作在一線,保衛(wèi)人民安全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城市英雄。
你們,這是……”
“余先生,我們是市電視臺新聞直擊欄目組,我是現(xiàn)場主持人孟倩。
聽說您因為胰腺癌晚期住院動手術(shù)……”
“都!我先攔您一句,再不攔您,我看您都要給我強行火葬場了,怎么著?什么時候你們直播也和演三流思密達言情劇似的了?
不管什么英雄人物必須配上一個悲慘的身世?或者必須強行安一個癌癥?
這位主持,有點兒常識好不好,你說那個癌癥動手術(shù)管用嗎?眉毛以下截肢估計都不好使!
另外這是七樓,普通外科,我住院是住院了,但是只是一個普通的闌尾手術(shù),你們是來的有點兒早,你們還是再晚來點兒,我都好了。
要是按照你們的思路說下去,是不是接下來我就得定頭爐選墓地了?是不是還得先做個墓碑看看將來的門面?”
眾人……
孟倩傻眼了,這怎么辦?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信息可是白副主任給的。
孟倩回頭看向白副主任,白副主任看向趙覺民,魏廣軍殺人的目光也過來了,壓低聲音說道~
“趙覺民,你怎么得到的消息?現(xiàn)在怎么辦?”
此刻趙覺民也懵了,不是說癌癥嗎?怎么變闌尾炎了?這醫(yī)大附屬這么厲害嗎?胰腺癌能治成闌尾炎?
“那天我打電話你不是也聽見了嗎?老余的對象說老余住院動手術(shù)……”
臥槽!人沒說是胰腺癌啊!胰腺癌一直都是電視臺、甘虹還有那個患者以及方隊長說的。
余歡水這邊從頭到尾可一直也沒承認。
“趕緊,趕緊讓公司那邊把黃菊花和墓碑彷真模型給撤了,會場趕緊重新布置!
魏廣軍連忙補救。
這邊白副主任也連忙調(diào)整方案,不過倉促之間哪有那么完美,不翻車就算不錯了。
余歡水很顯然也看出了這個情況,與人為善嘛:“那個,勞駕,這里是醫(yī)院,人員密集,我這出院手續(xù)都辦完了,咱們就別給人添亂了,咱們找個地方再采訪可以嗎?”
“好的!好的!”
……
去哪里?電視臺那邊肯定不行了,臨時可沒有舞臺給他們用,至于宏強集團這邊準備倒是挺充分,但是根本不適合現(xiàn)在的采訪了啊。
這么說吧,這邊的舞臺就差松柏靈堂,紙錢鋪路了。兩邊挽聯(lián)都寫了,余歡水要是往那里一躺,直接蓋布吃席都不突兀。
“快!快!快!趕緊打電話聯(lián)系舞臺,讓他們有多喜慶就弄多喜慶。”
魏廣軍這邊急了,現(xiàn)在他都不理趙覺民了,干啥啥不行,吵架第一名。
弄出這么大的疏漏來,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兒?
梁安妮一個電話打過去~
“老魏,現(xiàn)在那邊除了按照你吩咐的那個舞臺以外,就剩下一個人昨天結(jié)婚剩下的那個禮堂式舞臺了。
咱們那個這么短的時間肯定是收拾不出來,那邊經(jīng)理問了一下,把結(jié)婚禮堂改一下,你看行不行!
“這時候還什么行不行了,能用就行!只要不是那個和白活兒一樣的舞臺,哪個都行!
】
這邊魏廣軍連忙聯(lián)系白副主任,說舞臺的事情解決了,跟著這邊的車就行。
余歡水這邊張秋雁也開車跟著,一邊開車一邊和余歡水聊天:“這怎么回事?
這主持人怎么張嘴就說人癌癥?誰癌癥了?真夠喪的……”
“哎,他們啊,以訛傳訛唄,上次我就駁斥過一次了,可是沒人信!”
“余大哥,你那身體扛的住嗎?要不咱們回去吧……”
“別,我現(xiàn)在閑的都快長蘑孤了,先和他們玩兒一會兒也行,至于我這身體~
人醫(yī)生說了,我這適量運動對恢復(fù)有好處,一個月之內(nèi)別做劇烈運動就行!
“那,好吧!余大哥,幫我撥個電話,電話簿里的那個小白!
一個電話撥過去~
“喂!小白啊,你今天幫我接一下余晨和張子銘,先把他們接到店里,我這邊臨時有點事兒走不開……”
交代完了,張秋雁示意掛斷電話,這時候,離會場已經(jīng)不遠了。
……
來到會場,白副主任還在那邊叮囑孟倩注意事項,梁安妮則一馬當先先去看看會場……
雖說與頒獎不太搭,但是也比那個松柏常青廳強。
……
主持人孟倩站在臺上:“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由于一些錯誤的信息,我們和咱們的城市英雄產(chǎn)生了一些誤會。
對不起,是我們不嚴謹了,不過,咱們的英雄大度的原諒了我們的錯誤,謝謝余先生。
下面,咱們再一次有請咱們的城市英雄,余歡水先生。”
余歡水上臺了,結(jié)果話筒:“我再次聲明一下啊,我沒癌癥,就是慢性闌尾炎,現(xiàn)在做完手術(shù)了,連闌尾都留醫(yī)院了,就更別提炎了。
大家好,我是余歡水,不是什么英雄,只是在恰當?shù)臅r刻挺身而出的平凡人而已。”
“謙虛與幽默,樂觀與風趣,余先生還真是一個優(yōu)秀的人。”
“您抬舉!
“那么余先生,您對您自己是怎么看的呢?您認為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我?我啊,不是什么好人,曾經(jīng)的我,出賣了尊嚴和良心,只為了一日三餐,碎銀幾兩。
成年人嘛,誰活著不是奔波?
另外我這歲數(shù),三十快到頭了,跳槽都不敢跳,因為腿腳不利索了,容易卡在兩個槽之間,還容易趴槽里。
如果沒有獨一無二的技術(shù),只能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謹小慎微的工作著。
感恩著能有飯吃,感恩著能有工作……
或許也會后悔,后悔年輕的時候沒拼搏,后悔曾經(jīng)的選擇……
我呢直到有一次,我發(fā)現(xiàn)孩子在模彷我,我覺得我不應(yīng)該那樣了,我要給孩子帶一個好的榜樣,也就是你們現(xiàn)在看到的我,一個努力變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