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血手堂的人照例輪班吃飯之后各入各崗。
而在吃過早飯不久,蛟河村就迎來了官兵的圍堵,包圍嚴密,來勢洶洶。
人群中領(lǐng)頭的是金銘,面冷如箭,神似刀割。
金銘身前有弓箭手向蛟河村不停地放著火箭,一輪接一輪,不過兩刻鐘的時間,蛟河村之內(nèi)就火海汪洋,烈火傳來的炙熱讓弓箭手也不由得停手退了下去。
既是金銘也烤的難受的向后退了幾步。
在金銘帶領(lǐng)人群的后方,另有一個小的半包圍圈,包圍圈內(nèi),是六道挺拔的身影。
前面四個,赫然就是百里宏、徐笙、謝紫霖和流離,而在謝紫霖身后,另有兩個裹了全身黑色的人站立。
黑衣將兩人包裹的嚴實,安然靜默,身上流轉(zhuǎn)的氣息也平凡之至,并沒有什么特別值得關(guān)注的。
對于這些,徐笙并沒有太多關(guān)注,一雙圓眼注視著面前的蛟河村,臉上是少有的嚴肅。
徐笙今日的特別,自然逃不過好友百里宏的眼睛。
頓了頓,百里宏淡笑道,“阿笙,怎么了?”
徐笙聞言,臉上的表情放松了幾許,道,“沒什么,不過是覺得這場火燒得太大了!
百里宏扭頭看了看眼前的火海,靜默了一會,嘴角還是勾了起來,“這場火燒了整個村子的房子,不過這村子本就已是荒村,即便燒了也不會有百姓因此顛沛流離!
聽著二人對話的謝紫霖也道,“正如百里先生所說,雖然毀了整個村子有些可惜,但若能除了血手堂這個江湖的大隱患,也是值得的了!
說完話的時候低了低眼,略顯深沉。
徐笙看過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所有的疑問終是再也忍不住了。
“恕我直言,皇上真的覺得除掉血手堂比找出卯城事件幕后的真兇更重要嗎?”
“卯城幾乎被滅城,徐公子既然覺得對卯城百姓背后下藥的是真兇,那直接害了百姓千人性命的血手堂就不是真兇嗎?”
“即便真兇是西域嗎?”
“這些只不過是猜測,并不確定不是嗎?
況且,真兇一事毫無頭緒,但血手堂的罪行卻昭然若揭,此時不行動,若是等到二者聯(lián)手,豈不是中原最大的噩夢?”
謝紫霖一番話據(jù)理認真,徐笙動了動嘴唇,終是沒再說什么。
“徐公子,本來我是昨日才到卯城,本沒有什么立場談論這件事,但剛剛聽徐公子與皇上所說,流離覺得,皇上這樣的做法雖然不是最合適的做法,但對目前來說,卻是做點什么總比什么都不做的強!
流離柔和的聲音透著一絲堅定,話語之中瀟灑浩然,徐笙不由得看了流離一眼,一看那長相冷漠實則溫和的人,似乎覺得這樣的話怎么也不該從他口中說出那般。
而徐笙看過去的時候視線正好與流離相撞,一個清澈之中暗藏一股淡淡的悲傷,一個柔和之中帶著飄然堅定。
徐笙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而轉(zhuǎn)眼看向蛟河村,此時蛟河村還在燃燒著熊熊大火,上方的空氣烤的翻滾著,黑煙繚繞于天際,讓四周駐足的侍衛(wèi)都有些窒息。
而此時,血手堂內(nèi)部……
雖然在火勢剛起時就放下了一層又一層的擋板,火燒不到地下,但卻要擋煙,擋板異常嚴密,又布了數(shù)層,但還是有不少的濃煙進入。
木子看到這般的情況,明白繼續(xù)呆在這里就是等死,期間派人看了蛟河村中其他的洞口,情況都是如此,剛想要派一些人開路,堂內(nèi)的許多人突然出現(xiàn)氣息不穩(wěn)的現(xiàn)象,好不容易調(diào)息穩(wěn)定下來之后,內(nèi)力卻少了三分之一。
木子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卻明白事情緊急,拖延不得,請示堂主黃焜,二人一起做了決定:全體血手堂的人退至卯城外的山林之中。
蛟河村本就在卯城邊上,城外便是一片山林,其實兩者間隔并不遠,但此時對于血手堂的人來說,卻是一線生機。
而等到血手堂的人都走入山林的時候,再看蛟河村,已是濃煙滾滾了。
木子在慶幸自己做了正確決定的同時,心中卻忽覺沉重。
兩天前的晚上,小祭曾代表血暝暗示過他:若有一日血手堂真到了被人追打的地步,讓他帶領(lǐng)一半的暗影剎暫時隱秘,為血手堂留下一點根基。
出來不過片刻,木子就已感覺到幾個凌厲的氣息,又感受了一下血手堂之內(nèi)比平日弱了許多的氣息,再看看早成一片火海的蛟河村,明白這次的血手堂面對眾多的敵人,早已形成了被動的局面。
雙目注視著前方不遠處的黃焜,正像一個暗待的獵人,沉穩(wěn)收斂氣息等待自己沖向前來的獵物。
木子此時的穿著在殺手中并不十分顯眼,即便是剛剛還引領(lǐng)殺手們走出來,但之后便收斂氣息混跡于人群之中,站在人群的角落里。
此時他若悄無聲息的離開,可以做到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木子留意到有前來查探消息的人正小心翼翼的離去,黃焜一抬手,那人便倒下不動了。
然而并沒有結(jié)束,接著黃焜又連連抬手,頓時又是幾聲悶哼之后沒了聲響。
當然,這不過是個開始,搜尋探查的人總不會只有這么幾個小嘍啰,而看那些人還都是江湖人,想必都是在這山林之處等著,就近補刀或是渾水摸魚,當然,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就像如今這般的情況。
皇朝與江湖的人紛紛出動,對于如今許多人還莫名丟了內(nèi)力的情況下,木子也意識到血手堂這次當真兇多吉少。
‘那……血暝呢?
是否會現(xiàn)身?’
具體怎樣,這并不是木子需要考慮的問題,他只需要聽血暝的指示行事。
想著木子悄悄了退進山林之中,遠離了血手堂殺手的人群,有了距離后便退下了身上的黑衣,里面是一件墨綠色的長衫,手中配著長劍,看上去就像一個流浪的俠客那般。
至于那一半暗影剎?
早就在血暝告知自己的時候就已經(jīng)以其他的名義派了出去。
此時并不在殺手群中。
而對于木子離開,黃焜是知道的。
他也明白,木子會這般做,大多還是血暝的指示,他不怪血暝,他只記得血暝說過的一句話:若這次血手堂的事情處理的好,我準你向我提一個要求。
黃焜想要的,早就已經(jīng)考慮的非常清楚了。
這句話,是黃焜拼盡全力戰(zhàn)斗的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