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翹首以盼的拍賣會,終于開始了。
經(jīng)歷了戰(zhàn)亂,人們興致反而濃,似是想通過參加這樣的盛會沖沖喜。
拍賣會場分為上下兩層,一層是普通大廳,黑壓壓地坐滿了人。二樓則是由若干個包間組成的貴賓室,這種落地樣式的貴賓室隔音效果絕佳,門都是由茶色琉璃制成,里面的貴賓可看清外面的情形,而外面的人卻看不見貴賓室里的動靜。
每個貴賓室門口,還有一個身穿緊致抹胸和豹皮短裙的俏麗小婢專門伺候。想坐進(jìn)這樣的貴賓室可不容易,按照東海商會的規(guī)矩,要么寄售物品價值超過一萬玄晶的客人,要么是消超過一萬玄晶的客人,方可成為貴賓。
小霸王財大氣粗,交了一萬玄晶作為押金,和母女倆進(jìn)了一間貴賓室。
“蘿雅!”
“蘿雅!”
“蘿雅!”
臨近午時,一樓大廳人聲鼎沸。
有些人吹著口哨,多則是高聲呼喚著蘿雅的名字。
在這會場內(nèi),蘿雅就是數(shù)男客心中的女神,許多人都是為了一睹她風(fēng)采而來。
千呼萬喚中,男人們心中的女神娉娉婷婷地走到了拍賣臺前,那頭撩人的褐色卷發(fā)風(fēng)自動,輕舞飛揚(yáng),形中糾纏著在場男人們的心。
當(dāng)她目光環(huán)視場,那對有著異域風(fēng)情的媚惑雙眼怎么看都像是在眉目傳情,每個男客人都有種被蘿雅暗送秋波的幸福感。
今天蘿雅身著西域貴族女子常穿的低胸露背晚禮裙,暗紅色的長裙若有若地挑逗著男人原始的**,胸前大約三分之二的雪白都暴露在外,讓人很擔(dān)心那薄薄的裙裝拖不住她碩大的胸器,好像那剩下的三分之一隨時都會蹦跶出來。
當(dāng)她從左邊入口走過來的時候,很多人看見了她的側(cè)面,看見了她那遠(yuǎn)比一般女子扭動幅度大的水蛇腰,看見了她那驚世駭俗的圓臀。這絕代尤物一路走來,形成了一股臀浪,就仿佛在平靜的湖水中投進(jìn)一塊石頭,以她的翹臀為圓心,形成了一種勾魂奪魄的波浪擴(kuò)散開去。
這一幕,讓在場大多數(shù)男人的心都蕩漾起來。
今天蘿雅的面紗紅到發(fā)黑,這樣的暗紅色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起一些曖昧的情景。尤其是那制作特殊的面紗布滿了數(shù)孔,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點(diǎn)點(diǎn)面紗下的臉蛋,這樣的半遮半掩撩動人心,令人強(qiáng)烈地想一睹她的真容。
不過,這個愿望恐怕難以實(shí)現(xiàn)。
據(jù)說蘿雅十六歲以后常年戴著面紗,連她的未婚夫都沒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
“感謝諸位百忙中前來參加這次拍賣會,本屆拍賣會共有九百九十八件物品上拍,祝愿在座每位貴客都能拍到滿意的東西……”蘿雅那天生妖媚**的聲音,使得這段簡單的開場詞都動人心魄,只聽著她繼續(xù)說道:“下面,有請我們的老朋友段先生?!?br/>
許多男人還在如癡如醉的時候,蘿雅已經(jīng)下去了,走上了一個青衣中年人。
這就是段先生,東海商會有名的拍賣師。
一般的拍賣會往往先上拍次等物品,把好東西留到后壓軸。東海商會卻不一樣,這個商會的拍賣會流程通常分為三個階段,一開始就拿出好東西震住場面,到了中間再一兩件好東西掀起高`潮,后照樣還會用好東西壓軸。
一柄寒光閃閃的三尺寶劍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此劍一看就不是凡品。段先生從各個角度展示著這把劍,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后,用那頗為煽情的聲音道:“破浪劍,此乃四百年前破浪劍仙之遺物,通用真器,品質(zhì)為真器三品!”
“不會吧,通用真器?”
“天吶,三品真器,這得多少錢?”
“果然是大型拍賣會啊,一上來就是大手筆!”
大廳里仿佛炸開了鍋,許多玄修都震驚了,包括一些上三境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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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貴賓室里,有生以來第一次參加拍賣會的容易,難興奮激動。透過茶色落地看著那仿佛近在眼前的破浪劍,他好奇道:“白夫人,真器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麗香的夫君姓雁,按理說應(yīng)該叫雁夫人,可是她似乎不想讓外人知道她夫君的來歷,讓容易叫她白夫人。聽到小霸王的問題,白麗香疑惑地看著他,詫異道:“你連真器都不知道?”
“黑龍島是小地方,很多東西我都不知道,還請白夫人多多指教?!比菀讚狭藫项^訕笑道,近他和白麗香關(guān)系有所緩和,對這個博學(xué)多才的美少`婦很是佩服,凡是遇到不懂的事情他都會向白麗香請教一番。
見他態(tài)度端正,白麗香很是受用,擺出丈母娘指點(diǎn)女婿的架勢:“真器,其功效遠(yuǎn)超玄器,你不妨理解為真人使用的武器?!?br/>
容易好奇了:“歸真境玄修使用的武器,和一般的玄器有何不同?”
白麗香愣了一下:“誰告訴你真器是歸真境玄修所使用的武器?”
“你剛說真人,所謂真人,不就是歸真境高手么?”容易理直氣壯,在他的認(rèn)知中,真人就是歸真境強(qiáng)者的尊稱。
白麗香搞不懂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哭笑不得道:“你在哪里聽說真人就是歸真境?”
“以前在里看到真人二字,我以為指的是歸真境……”容易弱弱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個錯誤,擺了個大烏龍。
“望文生義!”白麗香越來越像個丈母娘了,那姿態(tài)宛若岳母訓(xùn)斥女婿一般:“枉你有個龍神宗的姑姑,連基本的常識都沒學(xué)會。聽好了,突破真道的之人,方可稱之為真人。”
其實(shí)這也怪不得容易,黑龍島歷史上連上三境玄修都沒出現(xiàn)過,別提虛縹緲的真人了。聽到白麗香的解釋,小霸王還是不太懂:“真道又是什么?”
白麗香:“我們所追求的玄道,亦稱為凡道,凡道九重之上,便是真道。你我這種凡道玄修,終究只是凡人。相傳唯有進(jìn)階真道,才算是真正的人,故稱真人……”
“就是說在歸真境以后,還有高的境界?”容易恍然大悟,也深刻認(rèn)識到自己是多么的知,從前他單純地以為歸真境就是四海強(qiáng)者,這種觀念未有些坐井觀天。
“沒錯,跨越歸真境,便可步入真道。真道也有九重天,一重比一重難……”說到這里,白麗香很是感觸:“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玄修,在真人眼里,一文不值。真道高人的圈子里,流傳著一句俗語:真道以下皆螻蟻……”
容易眼前一亮,一扇的大門向他敞開了。
他追問道:“那星羅教的雪真人,還有青春島的青春真君,都是真道強(qiáng)者?”
“當(dāng)然,雪真人乃是東海排得進(jìn)前十的頂級高手。青春真君步入真道也有二百年之久……”白麗香斗笠下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隱痛,用一種怪怪的口吻道:“除了青春真君之外,他那排名前三的干女兒,都是真道高手……”
容易大吃一驚:“青春島有四個真人坐鎮(zhèn)?”
白麗香:“在這東海,沒有真人坐鎮(zhèn)的島嶼,絕不可能排進(jìn)前十。青春島在東海十大島中名列第四,絕非浪得虛名?!?br/>
容易沉默了。
這一刻,他總算明白,為什么當(dāng)初水柔兒說起上三境玄修,態(tài)度很冷淡。
這一刻,他也明白了,為什么永春城主墨千尋自稱“奴家只是歸真境七重”……小霸王眼中的歸真境就是超級大高手了,而在真人的眼里,歸真境也不過是螻蟻!
這讓他意識到一個嚴(yán)峻的問題:東海三宗,到底有多少真道高手?
“小易,我勸你慎重考慮一下去龍神宗的事情?!卑愊銓θ菀椎姆Q呼也變了,她猜到了容易的心思,憂心忡忡道:“龍神七真人,威震東海數(shù)百年。即便玉玄姥姥坐化了,還剩六大真人……”
容易腦子里嗡的一聲,六大真人,他有能力挑戰(zhàn)這種超級強(qiáng)者么?
三年,他只有三年的時間,該如何去和傳說中的真人抗衡?
“六大真人,僅僅是龍神宗拋頭露面的人物。這種千年宗派,底蘊(yùn)之深難以想象,便是隱藏著幾個不世出的老怪物,也沒什么可稀奇的……”白麗香又補(bǔ)充了一句,這番話猶如一桶冰水潑在容易頭上。
容易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如果說歸真境就是這個世界的巔峰,他有自信三年內(nèi)突破到這個境界。但歸真境之上,還有真道九重,使得他一點(diǎn)把握都沒有了。
面對壓力,有人難以承受,瞬間崩潰,從此自暴自棄。
面對壓力,有人迎難而上,將壓力轉(zhuǎn)化為動力,上一層樓。
小霸王恰恰屬于后者,在短暫的失神之后,他目光變得比堅(jiān)定,沉聲道:“白夫人,雷鳴霄是什么境界?”
“雷鳴霄乃是龍神宗掌教真人獨(dú)子,七歲便有奇遇,擁有后天雷靈之體,號稱龍神宗百年來頭號天才。相傳他年紀(jì)不過三十,已達(dá)歸真境巔峰……”白麗香說到這里,都有些同情容易了:“以雷鳴霄的天資,以及龍神宗的資源,他步入真道是遲早的事……”
容易沉默了,自己的情敵,竟然強(qiáng)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沉默的少年,流露出來的是一種亢奮,一種自信,看得母女倆暗暗吃驚。
里的大英雄都有個宿敵般的男人,小霸王終于找到了他的宿敵。
這個宿敵,極大程度上刺激他加倍的努力。
此時此刻,容易不僅把雷鳴霄當(dāng)成了情敵,還當(dāng)成了試金石。
二傻子單純地想,如果自己打不過雷鳴霄,又怎么能配得上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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