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沈卿晚有些理解,前世她不也是吃貨?實際上也是沒其他事情可打時間的,因為自己懂得毒,所以吃食相對安全,不用操心,反而放松。
“晚兒懂得一些醫(yī)術(shù),她若是說不能吃,就一定不能吃。”楚王表情嚴(yán)肅,扭頭看向了姜嬤嬤:“嬤嬤,這是為了太后身體好,你可不能心軟??!”
此刻,太后正在宮殿里“生氣”,為了不被波及,其他人都離得遠遠的,在這里伺候的也只有姜嬤嬤。
“那敢情好,主子不能吃的東西,倒是便宜了奴婢。聽小姐說一品鍋,簡化的都那么復(fù)雜,只怕也不便宜,奴婢也算有福了?!苯獘邒咝呛堑?,也知道一品鍋是一定要進慈寧宮的,否則先前做的一切都白費。
既然太后不能吃,那也只能便宜她了。
“嬤嬤說哪里的話,東西既然買了就要吃,總不能倒掉吧!”沈卿晚現(xiàn)姜嬤嬤的稱呼又有所改變,顯得更加親切。
看太后毫不掩飾的一臉郁悶,沈卿晚失笑:“皇祖母也不用懊惱,聽說,國寺的素齋可是凌祈一絕,晚兒陪你去國寺好不好?”
太后驚訝:“你要去?該不會是為了那素齋吧!”
“皇祖母說笑了,國寺的素齋并不難吃到,只要有錢就可以品嘗,晚兒哪能是為了這么點小事兒?”沈卿晚嘴角抽了抽,難不成她這輩子也有了吃貨的形象?
師父,你那武功練起來坑??!沈卿晚知道原因所在,心里默默吐槽。
楚王覺得好笑,忍不住調(diào)侃沈卿晚:“你確定你要繼續(xù)說吃的?”
太后,沈卿晚,還有姜嬤嬤都一愣,這有什么不對嗎?
聊天聊吃穿,估計是后院女人的習(xí)慣,這不涉及到其他的話題是最安全的。
楚王搖了搖頭,對沈卿晚說道:“中午只吃了個半飽吧!下午還從儲秀宮走回來,又折騰了這么久,你還說吃的?我聽你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沈卿晚臉一紅,瞪著楚王,捂住了肚子:“哪里有叫了?你別污蔑我?!?br/>
“中午只吃了個半飽?”太后疑惑,她看見沈卿晚吃得不少啊!
至少,中午的所有姑娘食量,沒一個比得上沈卿晚的。
“皇祖母,你別聽殿下胡說,晚兒只是小時候一直跟著母親練功,想要強身健體,為此就吃得比較多一點,都消耗掉了?!鄙蚯渫碛X得這種事情為什么要拿出來說?楚王太不給她留面子了。
見沈卿晚臉皮薄,太后也不繼續(xù)調(diào)侃她,反而還安慰的說道:“能吃是福,反正你這樣子也不長胖?!?br/>
有些姑娘家不是不能吃,而是無法多吃,就怕這怕那的。
楚王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卿晚一眼,嘀咕著說道:“就是太瘦了,跟皮包骨似的,多吃點好長些肉?!?br/>
沈卿晚啞然,抬手捏了捏臉:“皮包骨?殿下說的是骷髏嗎?老實說,在宮里住了一個半月,我還長了。”
只要關(guān)在屋里,需要操心的就不多,每天除了吃吃睡睡,就沒有更多的事情。
“長了?”楚王走近了兩步,盯著沈卿晚看,眉頭皺起:“這樣還是長了肉之后的?莫非你在沈家真是頓頓沒吃飽?”
“……”沈卿晚現(xiàn)自己掉進楚王語言陷阱了。
其實,她重生之后,開始修煉百里夙的功法,食量才有明顯的增長。
不過,她以前就比一般人能吃,的確跟她母親教的體術(shù)有關(guān),只是沒現(xiàn)在這么離譜。
后來重新拜了百里夙為師,這次似乎打開方式對了,百里夙傳授給她的功法跟前世一比,更加精妙復(fù)雜,像是前世的完整版。
以至于沈卿晚修煉后,食量更大,這若是被外人知道,肯定覺得她恐怖。
太后也跟著皺了皺眉,沈家真窮成這樣?感覺是摳門吧!
“那晚上多吃點,不用拘束,沒有別人也不用講什么規(guī)矩,你吃飽為止?!碧笙铝盍?,她現(xiàn)在反而有些好奇,沈卿晚能吃到什么程度?
若非太離譜,也不至于怕被沈家現(xiàn)異常就難得吃飽吧!
沈卿晚也不多解釋,因為不是個好話題,只挽著太后高興:“謝謝皇祖母,御廚的手藝就是好,上次都沒嘗幾口,今晚上得好好嘗嘗?!?br/>
姜嬤嬤笑著搖了搖頭:“那奴婢去看看,讓廚房早些弄了晚膳來吧!”
因為太后正在“生氣”,又不好拿什么點心。
可憐的沈小姐只能暫時餓著。
“沒關(guān)系,你就說,皇祖母困了,早些用了晚膳好休息。”楚王給姜嬤嬤支招。
“奴婢省得?!苯獘邒哐劬α亮肆?,覺得這理由不錯。
“可惜了,哀家的飯菜是固定的,只怕沒有中午那么多好的?!碧笕滩蛔u頭,不能明目張膽的請客,菜式自然不好定。
“沒關(guān)系,這些都是小事,指不定不用多久,就能跟著皇祖母吃香的喝辣的了?!鄙蚯渫碜匀徊唤橐?,其實有時候吃飯,重要的還是氣氛。
“噗,你這丫頭,想得還真是好啊!”太后忍俊不禁。在等待晚膳的時間里,沈卿晚和楚王就陪著太后說話。最終,沈卿晚放棄了掙扎,選擇了順毛捋:“殿下,我想問,今天儲秀宮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
這話說得有些小心,因為楚王現(xiàn)在是不正常的,沈卿晚不確定自己問了會生什么。不管什么話題,沈卿晚都能接得上,這讓太后非常驚訝。
沈卿晚的閱歷不僅讓人意外,她還特別懂老人的話題。
尤其,沈卿晚總能知道太后的喜歡點,逗得太后開心不已,引得楚王頻頻側(cè)目。
晚上的菜果然不如中午豐富,可數(shù)量和份量足夠,畢竟是太后的飲食,除了太后有特殊吩咐,否則不會太簡單。
沈卿晚果斷的飽餐了一頓,末了還喃喃了一句:“怎么感覺就我一個人在吃?”
太后是吃不了多少,楚王有厭食癥,最后自然就看她一個人吃了。
“你今天送了一尊佛像給哀家?”太后突然提起禮物的事情。
沈卿晚點了點頭:“不是很名貴,材料也只是一般的沉香木,不過,那是凈塵寺的主持大師親手雕刻,但是并沒有開光?!?br/>
“空云大師說,這佛像誰供誰去開光,佛像有靈,忠心護主?!?br/>
聽起來似乎有點玄乎,可意思對了就成。
佛像開光之前必定要齋戒的,若是別人來說,那最后護佑的是誰?
凈塵寺主持的形象在沈卿晚心里是很高大的,總覺得這位道行頗深。
前世的經(jīng)歷,讓沈卿晚無法忽視,所以她選擇了相信。
“凈塵寺的主持?空云么?”太后愣了一下,表情平靜得讓人有些看不懂:“那可真是得道高僧,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開光的事情還是哀家親自來吧!”
沈卿晚覺得太后的情緒有點怪異,卻什么都沒瞧出來,有些納悶,不由得偏頭看向了楚王,卻見他一樣在疑惑。
證明這不是她的錯覺,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原因而已。
難道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可是太后明顯是喜歡的,并沒有絲毫厭惡和排斥。
這個時候,姜嬤嬤捧上來一大一小兩盒子,太后仿佛從來沒有過奇怪的異常:“這個大的,是給沈家的,免得你回去沒法交代?!?br/>
說著,太后拿起上面那個錦盒:“這個,是哀家給遠兒媳婦的,希望你能好好保管。”
“哀家知道,你母親性子剛烈,沈家到最后都沒有占到太多的便宜,希望你也能跟你母親一樣,能守得住自己的東西?!?br/>
沈卿晚驚訝,看著那錦盒有些凝重,送給楚王妃的?她怎么總覺得要接下來有些心虛呢?
看來楚王并沒有將協(xié)議告訴太后,說來也是,太后分明對他們倆很期待的,怎么能說真相?
手心溢出了一些細(xì)汗,沈卿晚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楚王,見他點頭才有些心慌的接過錦盒,感覺十分的沉重。
太后對兩人的眼神視若無睹,笑著說道:“已經(jīng)很晚了,快回去吧!”
終究還是告別了出來,天色已經(jīng)黑了,群星閃爍,楚王再次拉著沈卿晚上了屋頂,阿金抱著兩個禮物盒子,遠遠的跟在后面。
“想什么呢?皇祖母既然送你了你就拿著,反正你做了這個楚王妃,東西就是你的。”楚王緩緩的說道,知道沈卿晚在糾結(jié)什么。
沈卿晚抬起頭,抿了抿唇:“可是,你比我更清楚,這不是真的?!?br/>
沈卿晚仰頭看了看夜空,九天銀河帶著一種夢幻的美:“雖然我還沒有看,但是太后娘娘給楚王妃準(zhǔn)備的禮物,一定非常貴重,我總覺得……受之有愧。”
楚王皺了皺眉,也抬頭看了看天沉默了,良久才說道:“沒有別人?!?br/>
“嗯?”沈卿晚偏頭,有些不明白。
“楚王妃,沒有別人,以后你不做了,那就沒有楚王妃,你若是不接受,要讓皇祖母的禮物送不出去嗎?”楚王緩緩的,像是說得很慎重。
沈卿晚眨了眨眼,突然之間就覺得心口一輕,似乎是她想得太多。
既然是禮物,那也是可以轉(zhuǎn)贈的不是?
至于楚王的話,沈卿晚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因為前世的楚王就沒有實際意義上的正妃,他這么說不過是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幾年后,或許楚王已經(jīng)不需要協(xié)議了吧!基本上的事情,他都能搞定了。
“殿下說得輕松,當(dāng)你遇見自己喜歡的人,或許想法就不同了。那個時候,我還想請殿下手下留情呢!”沈卿晚調(diào)侃著,想要活躍氣氛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自己說完那一剎那,兩人之間的氣氛反而凝重了幾分。
抬頭看楚王,沈卿晚見他滿臉平靜,頓時覺得是自己錯覺了。
“對了,太后娘娘跟凈塵寺的空云大師是認(rèn)識的嗎?”直覺不能繼續(xù)說下去,沈卿晚便換了個話題。
楚王抿了抿唇,扭頭看向了天邊:“不知道,沒聽皇祖母說過?!?br/>
“是嗎?”沈卿晚陷入了自己的若有所思。
若不是了解認(rèn)識,太后怎么會說空云是得道高僧?
在眾人眼里,得道高僧不都是出自國寺?
若非重生一世,沈卿晚也不會知道空云的厲害,太后竟然知道?
不過,這可能是太后的私事,她還是不要追根究底了。
捋清楚之后,沈卿晚一抬頭,卻看見楚王正盯著某個地方呆,順著眼光望去,卻什么都沒看見。
“殿下……殿下?”沈卿晚叫了好幾聲,不由得伸手去拉了拉楚王的衣袖。
楚王條件射的扣住沈卿晚的手腕,以沈卿晚的武功是躲不開的。
不過,楚王扣住之后就反應(yīng)了過來,收掉了所有力道,用掌心將她的小手包裹。
沈卿晚低頭看了看,皺了皺眉,整個過程都沒有出聲。
楚王剛才那一瞬間的殺意,沈卿晚感覺到了。
不過沈卿晚也知道,楚王不是針對她的,而是針對所有靠近之人,碰觸之物的戒備。
所以說,即便是在慈寧宮,楚王也無法放下防備輕松一下嗎?
到底是怎樣的經(jīng)歷,才能造就這樣的警惕?
“何事?”楚王聲音有些僵,他也現(xiàn)自己剛才的不對勁,心下懊惱不已。
沈卿晚嘴角抽了抽,難道楚王又開始抽風(fēng)了?
抽了抽手,沈卿晚現(xiàn)楚王包裹得更緊,這才無奈的放棄,不知道楚王突然又怎么了?抽風(fēng)也好歹給點預(yù)兆好么?全神貫注觀察應(yīng)付楚王的沈卿晚絲毫沒有現(xiàn),阿金遠遠的跟著,眼睛亮如星辰,整個人都在激動不已。
牽手了牽手了……阿金內(nèi)心正在無限循環(huán)這個事實,眼睛盯著那包裹的兩只手,眸子一轉(zhuǎn)不轉(zhuǎn)。
楚王垂眸看了沈卿晚一眼,連說話都小心了?剛才他有那么嚇人么?
“自然是,只不過結(jié)果比我想象的要好?!背蹼m然有點心塞,可自己釀成的苦果自己吞。
沈卿晚盯了楚王好一會兒,她總覺得自己有些幻聽,怎么就感覺楚王這回答都柔了許多,而且還細(xì)心的解釋了一番。
難不成只是幾個呼吸之間,楚王的抽風(fēng)就抽過了?這么快?
沈卿晚內(nèi)心是奇怪的,可表面并沒有異常,只是點了點頭:“最后也是晉王自己嘴快,他若是不那么快質(zhì)問皇上,指不定皇上已經(jīng)補充了?!?br/>
沈卿晚看得清楚,皇帝后面那句是要說側(cè)妃的。
“是??!以前都不知道,晉王竟然是個急脾氣?!背跞滩蛔u了搖頭:“原本我以為,周妍初最多就是側(cè)妃,指不定撈個夫人便不錯了?!?br/>
“是的,以前的晉王,似乎顯得特別睿智,每一件事情都會三思而后行,做得滴水不漏,討得皇上喜歡。”沈卿晚也覺得不可思議,前世她到最后都以為晉王挺厲害的:“沒想到,在晉王睿智的背后,竟然是淑妃和謀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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