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眶的是一個年約八旬的長老,腰背佝僂,頭發(fā)也幾乎掉光,此時雙目間充滿疑惑,但也隱隱間有怒火閃現(xiàn)。
此人正是許青煉丹測試的時候阻擾顏真給與許青長老之位的那個譚長老!
譚長老后面跟著一個和王睿年歲差不多的青年,此時正一臉的詫異,看看王睿,又看看許青,忽然間臉se大變,冷汗便是流了下來!
王睿看到譚長老之后,心里就將殺許青這個念頭放棄了,有一個長老在這里他根本不可能當著他的面就下手。更何況這個長老還不是一般的長老,譚古是青陽宗的執(zhí)法長老!
想到不能殺許青,而且就差了那么一點點,王睿心里就窩火的要命,目光冷冷的掃到譚古身后的那名少年身上,頓時那名少年臉se更加蒼白。
見王睿終于不再出手,譚古冷哼一聲,道:“果真就不該讓你當這個長老,和一個弟子動手都險些喪命,簡直丟了長老們的臉!”
許青自然聽得出譚古的嘲諷之意,不過他非但沒有生氣,反倒覺得譚古的話在此時聽起來是那么的悅耳動聽,果然,活著真好!
接著譚古又將目光投向王睿,沉聲道:“你身為一個弟子,居然以下犯上?不管什么原因,你也沒有理由動手,若非老夫出現(xiàn)及時,你就將鑄成大錯!”
王睿將頭別過去,臉se也是蒼白至極,干脆也直接坐到了地上。譚古身后的那個弟子見狀,趕緊跑上去,就yu扶住王睿。不料王睿卻一把甩開他的手臂,冷冷的道:“滾開,我不用你扶?!?br/>
那少年見王睿已經(jīng)動了真氣,臉se嚇得蒼白,豆大的汗珠不時低落。不過鑒于譚古等人也在旁邊,他也什么都不敢多說。
這事,許青還在擔心著梅天福的傷勢,便開口道:“譚長老,我徒兒梅天福被王睿重傷,現(xiàn)在丹房中,還請譚長老先救他!”
譚長老深深的看了一眼王睿,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向丹房之中走去。
過了一會,譚長老從丹房中出來,許青觀其臉se,便知道梅天福已經(jīng)沒事了,心中一顆石頭才算放下。
“若不是周廣前來告知老夫說這里有事發(fā)生,你們倒也真的能鬧騰!你們也都不用解釋,一會全部跟老夫到掌門那處,誰對誰錯自有判決!”說著譚長老大袖一卷,一股無名之力便將三人托起,接著都隨著譚古一起朝那北峰主殿飛去。
“筑基期!這老家伙居然是筑基強者!”許青心里一驚,他也是知道,只有修為達到筑基期,才能夠不借助任何外物,僅憑自身渾厚的靈力便可以御空飛行。
從剛剛的對話,許青也是看出了一些緣由。這譚古忽然出現(xiàn),應該就是那個叫做周廣的少年帶過來的。估計應該是王睿安排周廣在差不多的時候就帶人過來,準備現(xiàn)場捉贓誣陷自己。卻沒想到王睿遲遲沒能將自己拿下,結(jié)果周廣帶著執(zhí)法長老譚古出現(xiàn),反倒將自己給救了。
想到這,許青不禁咧嘴偷笑,神se間盡是嘲諷之意。
王睿自然是知道許青在笑什么,可是現(xiàn)在被譚古控制,根本沒辦法出手教訓他,只能冷冷的哼了一聲,道:“許長老你也不要高興太早了,你私吞丹藥之事證據(jù)確鑿,掌門定會主持公道的!”
許青被他的話逗笑了,道:“你哪只狗眼看到我私吞丹藥?我從未做過此事,又哪來證據(jù)?”
王睿剛要反駁,只見空中一股無形的威壓襲來,壓得二人喘氣都不過來。
“安靜!再恬噪就將你們統(tǒng)統(tǒng)扔下去!”
許青二人不敢再說話了,剛剛那股威壓讓人心悸,雙手都不自覺顫抖。
筑基強者,恐怖如斯!僅僅是威壓就能夠讓凝氣的修真無法匹敵了。
越感到筑基的強大,許青就越是向往,想起掌門跟他說過的,他有機會能夠筑基,他便更加熱血沸騰。
“我許青,此生定要筑基成功,不僅如此我還要結(jié)丹,還要修煉元嬰,還要探尋之上的更高境界!”
在又一次的臨近死亡邊緣之后,許青對實力更加渴望,他要變強,他要讓所有敢欺負他,敢看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譚古的飛行速度極快,即便是帶著三人,那等速度依舊不是許青御劍飛行可以相比的。
很快,北峰出現(xiàn)在眼前,北峰這里是不允許在空中飛行的,即使長老也是一樣。接近北峰的時候,譚古也降落了身形。
許青心里苦笑,突破凝氣五層后,剛從北峰大殿回來,不過才一會,又回到了這里。不過這一次,他還是被當成罪人之身抓回來的,不知顏真看到之后會作何感想?
考慮到許青和王睿兩人的傷勢,走這山路也是走不了,于是譚古和周廣便一人背著一個,向山上走去。
周廣背著王睿走在后面,一路上周廣有意和譚古兩人拉開距離,不停輕聲和王睿道歉著。
“王哥,這事我是真的沒想到啊,我以為你那邊完事了,所以才將譚長老帶過來的,這……我這是真不知道??!”周廣額頭上面都冒出來汗珠,他深知王睿為人,要是不能夠得到他的原諒,估計以后就慘了。
王睿理也沒理他,哼了一聲,罵了一句廢物之后就再也不說話了。周廣是嚇得臉se蒼白,更是不停地道歉。如此恬噪反倒讓王睿不喜,心里對著周廣也是恨了起來,若不是他壞了自己好事,又怎么會這般被許青嘲諷?
許青和譚古走在前面,譚古是極不愿意背著這個毛頭小子的,一路上也是走的飛快,許青本就虛弱,加上譚古的趕路,顛簸中讓他幾yu昏迷。
“這該死的老家伙,我是傷號,就不能照顧些嗎?”許青嘴上雖然沒有說話,心里倒是已經(jīng)將譚古殺了千百次了。
很快,四人也都到了大殿之中,譚古對聞訊趕來的顏真大致說了一下情況,聽完之后,顏真是眉頭緊皺。
王睿見狀,連忙大聲說道:“掌門,你先聽我說,我……”
還沒得王睿說完,顏真一瞪眼,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顏真看看許青,又看看王睿,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都先別說了!明ri只會讓你們說的。齊鵬,過來將他們帶到禁閉室,讓人給他們療傷先?!?br/>
這時,門外走進一個青年,正是許青第一次來主殿看到的那個齊鵬,他也沒有廢話,應了一聲是之后,便將兩人帶走。
處理了一下傷勢之后,兩人跟著齊鵬來到了一個狹長幽深的巷道,墻壁旁邊都是一些小房子。
“這里就是禁閉的地方了,墻上都是有著陣法禁制的,不要想著逃走或者破壞,否則你會很慘的?!饼R鵬簡單的說了兩句,也不管兩人什么反應,接著指著一個房間說道:“許青你在這間?!庇种钢鴮γ娴囊患块g說道:“王睿你在那間。”
許青和王睿不敢有所意見,開門之后便乖乖的進入禁閉室,只不過分開之時,王睿依舊冷冷的哼了一聲,似乎根本不將這些處罰放在眼里。許青心里苦笑,他有個身為掌教的父親,或許一會便會出去了吧?自己什么靠山都沒有,唯有今后提高實力,自己做自己的靠山了!
許青進去之后,門哐的一聲便被關(guān)上了,許青能夠感受到門上禁止的靈力波動,如果不是有人來開門,自己從里面強行是打不開的。
門關(guān)上之后,周圍瞬間便完全黑暗了起來,完全的黑暗,這種感覺就好像三年前,許青被師父獨自拋棄在那個深深的山洞里面一樣。
黑暗,孤獨,迷?!查g壓至許青的身上。
許青有水月的緣故,本可以在黑暗中視物,可是他卻沒有這么做,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在這黑暗中坐著,想著……
許青身體受傷并沒有很嚴重,只是靈力消耗過度了,不過通過這些時間的恢復,他已經(jīng)狀態(tài)好了許多,自從體質(zhì)改變之后,他無論是恢復速度還是修煉速度,都是以前根本沒法相比的。
感受著現(xiàn)在身體的力量,許青忽然心生慚愧。
按照這個資質(zhì),他還可以更強,可是他沒有,今ri甚至還差點命喪黃泉!
“修真,怎么樣做才算是一個合格的修道之人?”
許青思考著,恍然間覺得自己的道居然是如此的幼稚!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順則凡,逆則仙,我若一味尋求安穩(wěn),做一個凡人豈不快哉?”
“逆!原來這就是我骨子里缺少的東西……我所得到的水月本就是逆天之物,天生注定我許青就該是個逆反之人,我卻還想著順其天道自然,可笑,真是可笑??!”
在這一時,許青的道心漸漸現(xiàn)出雛形,想通這些之后,許青忽然覺得前面的道路豁然開朗!
在黑暗之中,完全沒有時間這個觀念,一天可以過的很快,也可以過的很慢,完全取決于人的心態(tài)。
就在這時,許青的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光線從外面she了進來,照亮了這個暗無天ri的屋子。
“許青,出來吧,一天的時間到了,掌門叫你過去?!饼R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許青慢慢的睜開雙眼,有那么一瞬間,他的雙眼仿佛在閃光!
雖然呆在黑暗整整一天,但是他卻絲毫不懼門口刺目的陽光,許青回頭看去,那眼中透露出來的神采竟和昨ri已經(jīng)是完全不同!
“好的,許青這就出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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