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很明顯是周麗影。
她和周麗影曾經(jīng)是閨蜜,早就結(jié)下了仇恨,林琦薇的心里也早就沒有周麗影這個朋友。但是,周麗影又不好和林琦薇撕,否則她們的陳年舊事肯定會被翻出來。沒辦法,她只能借著林子衿和林以沫的手來除掉林琦薇。
正如周麗影所說的那樣,其實她們可能真的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是周麗影走進酒吧,恰好看見了這一幕罷了。
都怪自己貿(mào)然出手,給了周麗影這個機會!此刻,林琦薇的心中只剩下自責(zé),這就算了,看著江容婉拿紙巾擦干自己小臉的時候,林琦薇低下頭,沒錯,她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她又開始想妖狐女王和夜三心的事情了。究竟是誰故意挑起她們之間的戰(zhàn)爭?看著日益娛樂圈化的網(wǎng)文圈,林琦薇已經(jīng)無力了。好好看個書,就真的這么難嗎?為什么不能靠自己的努力爭榜,非要一群大神爭得頭破血流才罷休嗎?
江容婉還以為林琦薇在擔(dān)心她,于是就抓住林琦薇的手:“林阿姨,你不用擔(dān)心,我這不是沒事嘛?!?br/>
又是這冰冷到極致的稱呼……丫頭啊,叫我一聲媽媽就這么難嗎?我們究竟要什么時候才能相認?
“唉……”林琦薇長嘆一口氣,看著地上的周麗影,看向身旁的江容婉,“我們走吧。”
這次,她只是略施懲戒。如果這些人再上躥下跳,就休怪她不客氣!她可是有底線的。
江容婉朝著林琦薇笑笑:“林阿姨,我總覺得我很像你?!?br/>
“哦。”
林琦薇苦笑一聲,捏捏她的小臉蛋。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江容婉朝林琦薇投來疑惑的目光。
林琦薇急忙賠著笑臉:“哈哈,我哪有不開心,我每天都很開心啊,倒是你,整天都好像不怎么開心的樣子?!?br/>
“我不喜歡把表情寫在臉上?!苯萃竦恼Z氣依舊是這么的淡漠。
“所以你每天都很開心嗎?”
江容婉略一思索:“可能吧?!?br/>
“說人話?!?br/>
“這不是人話?”
林琦薇只好改口:“不要給我模棱兩可的答案?!?br/>
“我不知道?!?br/>
一臉懵逼地和江容婉繞了大半天,林琦薇深覺自己的腦細胞都不夠用了。拜托,小祖宗啊,求你好好說話??!
不知不覺,林琦薇一雙戴著護甲的手摸上了江容婉的臉,冰冷的金屬和冰冷的臉碰撞,雙方都沒有感覺。
江容婉把她的手拿開,看向林琦薇:“林阿姨啊,其實我覺得,你如果穿越古代,做個皇后真的挺好?!?br/>
“你真的這么認為嗎?”林琦薇看向她,不由得開口問道,“你覺得,《玲瓏公主》中的上官秋蕓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知?!?br/>
“我再次提醒你,說人話!”
“悲情?!?br/>
“……”
江容婉突然開口道:“我回去再跟你說吧?!?br/>
回到江氏貴族內(nèi),江容婉進了林琦薇的房間,在她的柜子里找出了一盤圍棋。她把黑子給了林琦薇,自己先拿白子。
林琦薇有些懵:“什么意思?”
“黑子執(zhí)棋。”江容婉不帶一句廢話。
林琦薇把黑棋下在一處,兩人象征性地走了幾步,江容婉緩緩開口道:“現(xiàn)在上官秋蕓初入潛邸,涉世未深,不懂爭斗。”
林琦薇又把黑棋下在正中央的地方,江容婉繼續(xù)開口:“上官皇后,六宮之主,滿宮嬪妃,齊齊叩拜?!?br/>
林琦薇似是聽懂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沒聽懂。
兩人下了幾分鐘,林琦薇的幾顆棋被江容婉吃了。她再次說道:“雖為皇后,嬪妃蠻橫,初入宮廷,心有余而力不足,無力管理。”
白子繼續(xù)擴大陣勢,江容婉再度說道:“淑妃入宮,誕下裕雪,位列四妃,危及皇后?!?br/>
慢慢,黑子也漸漸和白子持平,幾度要壓倒白子。江容婉又說:“皇后生妒,嫁禍貴妃,淑妃殞命,領(lǐng)養(yǎng)裕雪?!?br/>
江容婉走的時候故意讓著林琦薇,估計是給后面的話做鋪墊,林琦薇也很樂意聽。自然,她手中的黑子那叫一個所向披靡。
“閨中密友,感情不復(fù),被人利用,卻不自知??蓱z貴妃,毫無心機,夜涼如水,至死癡情?!苯萃衲弥活w白子,緩緩說出這段話。
江容婉用十分簡潔的語氣把劇中上官秋蕓這個角色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最后兩方勢均力敵之時,她才宣布了最后的結(jié)局:“上官秋蕓,養(yǎng)虎為患,不可一世,卻終究死于玲瓏公主之手。裕雪也未曾不是可憐人,自出生起,就背負著為自己母親復(fù)仇的命運。”
“上官秋蕓自以為自己入了宮,成了皇后,就可以享盡榮華富貴,可她無形之中犯了許多錯。一錯,懵懵懂懂之時,因為家人的出賣嫁入潛邸,成為福晉,待皇帝登位后,她順理成章地成了皇后?!?br/>
“二錯,她在皇宮中無法自保,只能靠自己的手段保全這六宮之主的位置,自然是要掃清一切障礙,與昔日親如姐妹的密友反目,甚至不惜讓拓跋裕雪剛出生就失去母親,心狠手辣。”
“三錯,縱橫于這宮中,卻從來不會停下腳步,看看自己的背后有什么危險,最后才釀成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悲哀,最后倒死于拓跋裕雪之手。她這一生自以為凌駕眾人之上,卻給自己養(yǎng)女的幸福做了嫁衣。悲情,可憐,又可恨。”
“其實,她此生只走錯了一步棋,第一錯是不可抗力,第二錯也是被逼不得已,只有第三錯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她最大的錯誤,就是領(lǐng)養(yǎng)了拓跋裕雪?!?br/>
說完,她把手中的白子下在棋盤上:“這便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其實,怎么說呢,如果拓跋裕雪是女主,那上官秋蕓就是反一號,如果上官秋蕓是女主,拓跋裕雪就是反一號,兩個人,誰也沒比誰高貴多少,就像我和你一樣,不是嗎?”
說完,她突然爽朗地輕笑幾聲,收了棋,躺在床上,儼然把林琦薇的床當成了自己的床。
“婉兒?!绷昼钡纳硇亩家幻然?!
“啪啪啪~”突然傳來一陣鼓掌聲,林琦薇猛然抬起頭:“誰,是誰?!”
她下意識地就關(guān)上門,為了保護江容婉。她知道,來者不善。
她坐在沙發(fā)上,突然,一個少女坐在了她的身旁:“林琦薇,你還記得我嗎?”
什么啊?
林琦薇抬起頭,這張臉似曾相識。她試探性地叫了聲:“魏……殤?”
“我現(xiàn)在才知道,那篇叫什么宮鎖琉璃的同人文被改了,我就成了無家可歸的人,因為,這世間本不該有我存在??删烤故菫槭裁矗阏剂宋业纳砩撕⒆?,卻還可以在地球上逍遙自在!”魏殤冷冷地捏著拳頭。
“……”好像是自己做的不對了哈。
她拉起魏殤的手:“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br/>
魏殤縮回手:“還是你家系統(tǒng)有良心,給我找了一副新的身子?,F(xiàn)在我是一本修仙文里的小女配,還不勞你費心了。”
“那你今日前來……”
“沒什么,只是佩服江容婉的邏輯罷了。她這番話,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真的不相信是一個四歲女孩說出來的。所以呢,我倒莫名有些羨慕你?!?br/>
“有什么好羨慕的。”林琦薇靠在沙發(fā)上,突然一個激靈,“等等,你剛才說系統(tǒng)幫了你?臥槽,這玩意兒怎么就對你這么好?”
“系統(tǒng)難道對你不好?”魏殤眨著迷惑的眼睛。
好吧,其實如果退一萬步來講,它真是太好了,好到欠揍!
魏殤突然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不說了,我今天是來告訴你一件事情的。我們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我們最好趁早做個了結(jié)?!?br/>
這話是什么意思?林琦薇沒有聽懂。她撫摸著魏殤的手:“小殤殤,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
“你才小殤殤。”魏殤撇撇嘴,湊近她的耳朵,“你在宮鎖琉璃世界的期間,是我占了你的身體,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和你好像靈魂互換了?,F(xiàn)在我可以做魏殤,不用做那個莫名其妙世界的錢塘林氏林琦薇了?!?br/>
“哦。”林琦薇點點頭,不想和這個魏殤有過多交集,免得被系統(tǒng)再抓住把柄。還是活在地球上容易!
她從旁邊的佛塔掏出之前被自己拿出來過的舍利子,把舍利子放在魏殤的手中:“魏姑娘,祝您修仙之路順利。”
“你自己收藏著吧,沒用的?!蔽簹懓焉崂臃呕胤鹚?,“這是地球上的東西,對我所處的世界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地球人收藏這個就是為了求個平安罷了,不像我們世界的舍利子是真的有用。”
“……”這魏殤怎么就這么沒眼力見兒,自己很明顯是在下逐客令,她是聽不懂嗎?她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林琦薇干笑幾聲:“其實,婉兒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不過,沒給你帶來麻煩就好,哈哈?!?br/>
“其實,有些事情并不是像表面上的那樣,你不必太過自責(zé)。”魏殤卻抓著林琦薇的手,笑著說道,“你看過古言小說嗎?我來這個世界幾天,看到了妖狐女王的書,覺得挺好的?!?br/>
妖狐女王……好吧,她蒸煮明面上的死敵。林琦薇倒也準備查查究竟是誰在她們之間搞鬼,畢竟從來沒有人鬧得像她們一樣大,時間一樣長。
“她好像有本書《太子妃逆襲記》,講的是女主前世身為皇后,慘遭皇帝背叛,皇帝愛的是她的妹妹。后來,她幫助廢柴王爺成就太子之位,自己順理成章成了太子妃,打倒了原來的皇帝?!蔽簹懻f道。
林琦薇莫名其妙:“這不是很常見的梗嗎?你想說什么?”
魏殤嫣然一笑:“我覺得藍二公子不是像文中這名王爺這樣的人。”
“喂,你什么意思,拿一部耽美和一部古言比,還是拿我最討厭……嗨,我什么都沒說?!彼氲缴洗蔚撵`感,也許妖狐女王真的只是被冤枉的呢?
魏殤搖搖頭:“也許是我的比喻不太恰當吧。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抒發(fā)一下自己的觀點。好了,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br/>
林琦薇微微傾身:“恭送魏姑娘?!?br/>
待魏殤走后,林琦薇不得不重新正視這個問題……那段時間,究竟是誰在她身邊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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