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走出去了很遠之后,齊煜才(yǔn)許周歡將自己的手給甩開,而后兩人沉默不語的并行在街上。明面在分開的時候,兩人的心里都有很多想對對方說的話,可這一刻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了。
“小師弟那邊?”周歡猶豫的開口。
齊煜抿唇嘆氣,“放心,有人會過去幫他?!?br/>
“楚星辰?”周歡立馬開口,之前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想到了,自己把消息傳回去之后,楚星辰可能會知道。
齊煜點了點頭,“放心,他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到了?!?br/>
聞言,周歡點了點頭。不過,而后兩個人并行走在走在了一起但是誰也沒有再主動開口,似乎再次的陷入了方才的沉默里。
又不知道沉默了多幾天齊煜率先開口說道:“卿卿,跟我回去吧,離開了你我真的寸步難行?!?br/>
周歡沒有想到,剛剛聽到齊煜說話之后,會是這么(rè)烈的(qíng)話,一時之間倒是愣在了原地。
“回去吧,如果,你覺得自己面對京城里的一切有壓力,那些事(qíng)我都來處理,你只需要安靜的當我的王妃就好,至于那些剩下的,應該要去背負的,讓我來。”齊煜著急的開口,生怕一個疏忽又將周歡從自己的(shēn)邊推開了。
就在齊煜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繼續(xù)下去的時候,一個纖細的手掌卻握住了他的手,而后周歡撲倒了齊煜的懷里,她只是低著頭,并沒有說話。
可心里卻思緒萬千,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而已。
過了一會兒,齊煜都覺得自己(xiōng)前的衣裳濕了一大片,而后他聽到周歡悶沉沉的聲音道:“好,我們回去?!?br/>
說完后,周歡退后一步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分開了這么久,齊煜看上去廋了很多,而且眼眶下面那深深的烏青,一看就是沒有好好休息。
“我們回去吧?”
齊煜疑惑地看向自己面前的周歡,“嗯?”
“回去睡覺吧?!敝軞g認真的看向齊煜開口,而齊煜卻瞬間呆愣在原地,這是……
眼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胡思亂想,周歡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到齊煜開口說道:“卿卿,你真的愿意把……”
“噓!”周歡頓時羞紅了臉頰,而后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再說什么的時候,“大街上,不許胡說?!?br/>
說完后,周歡還擔憂的左右環(huán)視了一圈,直到確定沒有人聽到方才的話之后才松了口氣。
“我只是看(diàn)下勞累的要緊,正好我這段時間也睡不安穩(wěn),回去休息一會即可。”
“啊——你”周歡還在認真的說著的時候,結(jié)果齊煜卻勾唇一笑打橫抱著周歡就往著回走了過去。
齊煜勾唇淺笑著看向自己懷里的女子,“你這個丫頭,居然敢說我勞累?!?br/>
……
客棧里,不得不說手下的人辦事還是十分利索的,所以等到周歡她們回去的時候,客棧里幾乎已經(jīng)打掃的什么都看不出來了,甚至血腥氣味都沒有了。
不過回到客棧后,齊煜倒是也真的沒有再調(diào)笑什么,他這段時間似乎也真的是累到了,所以一碰到(chuáng)榻就睡了過去,而后周歡莞爾一笑也閉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睡了過去。
出乎意料,周歡的這一覺似乎睡得格外的安穩(wěn)。算起來,自從離開京城之后,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嘗試過從閉上眼睛到睜開眼睛的過的過程中,沒有任何的意外發(fā)生。
“太子妃?”周歡剛剛睜開眼睛,一直在旁邊守著的玉溪連忙過來。
周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地看向自己(shēn)旁的(chuáng)榻,“(diàn)下呢?”
剛才要不是自己醒來的時候,摸了摸(shēn)旁那溫(rè)的(chuáng)榻,周歡差點都以為遇見齊煜又是自己的一場夢了。
結(jié)果,半天卻沒有聽到玉溪的回答,周歡納悶的抬頭看向玉溪,卻發(fā)現(xiàn)玉溪在自己的面前一直不停地傻笑著。
“你這丫頭,笑什么呢?”
周歡無奈的拍了拍玉溪,瞬間,玉溪回(shēn)然后笑呵呵的看向周歡說道:“太子妃,奴婢這是在替你高興呢,哦,也接太子高興呢。”
不用說也知道,玉溪在高興什么事(qíng)。可周歡也明白,自己和齊煜的事(qíng)遠不是現(xiàn)在的這么簡單,只不過周歡覺得,這些復雜的事(qíng),不需要玉溪知道而已。
“好了,快去看看孟祁他們回來了沒有?”周歡抿唇笑著看向玉溪。
聞言,玉溪卻沒有立馬轉(zhuǎn)(shēn)去行動,而是連忙幫著周歡把掛在架子上的斗篷拿了過來,披在了周歡的(shēn)上。
“大人們剛剛到樓下,正等著王妃一起過去用膳呢。”
周歡趕到樓下的時候,看到的正是眼前的一幕,楚星辰和啟風眠兩個人言笑晏晏的,坐在桌旁不知道在討論這些什么。
不過,大部分的時候似乎都是楚星辰在談論著,而啟風眠則在那邊認真的側(cè)耳垂聽。
周歡不由得在心里暗嘆:楚星辰真的是一個天生的言論家,和誰在一起都能聊得這般開心。
這邊的她正在想著的時候,楚星辰卻也看到了樓梯口的周歡,立馬走了過來。
“王妃,這么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快來,讓我看看你可還好?”楚星辰拉著椅子,邀請周歡落座,“對了,這幾(rì)過來的時候,我又收藏了一些好玩意兒,等一下的時候,我讓玉溪那丫頭給你送過來。”
楚星辰可是他們幾個人里,為數(shù)不多的把自己對對方的好給掛在嘴上的。
“多謝?!敝軞g點了點頭,有這一群朋友也(tǐng)好的。因為他們時時刻刻牽掛著自己,讓自己覺得在這個塵世上還有些許的留戀。
“對了,王妃這一次竟讓我從樓里面調(diào)去的銀子,可確實是有點多,想不到,王妃還真的能夠下血本,果真是巾幗英雄?!?br/>
楚星辰閑來無事的找話繼續(xù)說著,順便起(shēn)給周歡面前的茶盞里添了一杯茶。
聞言,周歡無奈地笑著對楚星辰,“難不成你要讓我小師弟一個人在這里孤軍奮斗?“
“那我可沒有說,楚公子的本事是一等一的,他怎么可能輪得到我們這些人擔心喲?!?br/>
“這是又吵架了?”周歡無奈搖頭。
說來也是奇怪,,這兩人怎么就不能夠好好的相處呢?
按照孟祁那冷淡的(xìng)子,周歡是真不知道他們二人是如何吵起來。
其實事(qíng)的起因很簡單,楚星辰想留下來幫著孟祁,但是孟祁卻是說什么都不肯,一定要讓楚星辰馬上回到京城去。
然后一來二去,再加上孟祁這人又不愿意多做解釋,兩個人就又吵了起來。
這旁的楚星辰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有多委屈,而周歡卻也只是挑眉笑著,云淡風輕的聽他講,并沒有任何開解的意思。
一旁的啟風眠向周歡投了一個疑惑的眼神,而后周歡會心一笑對著啟風眠側(cè)耳解釋道。
“他們兩個呀,一直都是這樣吵吵鬧鬧的,我都習慣了,所……”
啟風眠點了點頭,他想了想,眼中的二人倒也正是這般的。
這邊桌子上的幾個人聊得正愉快的時候,一直站在樓下的齊煜和孟祁卻兩人并肩走了進來。
不過倒很是奇怪的是,二人的神色似乎看上去都并不是很好。
“聊什么呢?這樣好的興致?”齊煜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周歡的(shēn)上,不過,聽齊煜這么說的時候,周歡卻覺得自己的后背冷得要緊。
周歡正在納悶,為何二人神色怪異的時候,作死的楚星辰卻一邊拎著茶壺,一邊對著齊煜和孟祁兩人說。
“我看這國師也著實有趣的要緊嘛,所以就聊了一會兒……”
楚星辰這話說得也沒有什么不對,可放在這個時候,似乎確實有點不合適。
這不,他剛剛將自己手中的茶壺給孟祁倒茶的時候,孟祁居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杯子憑空拽了過去,不給楚星辰任何的機會。
“孟祁!”
頓時楚星辰氣炸,他甩手將茶壺扔在了桌子上,甩了過去。
而后,齊煜擋在了周歡的面前,而一旁的啟風眠卻慘了,頓時(shēn)上的衣裳濕了一大片。
至于孟祁,他就只是定定的坐在原地任由著水灑在了自己的(shēn)上。
楚星辰一把推開孟祁,看著桌子上還在冒(rè)氣的水,而后說道:“這水燙,不知道躲開?!?br/>
孟祁依舊沉默著,眼看著這邊的人脾氣越來越大,楚星辰卻有沒有一線轉(zhuǎn)(shēn)看,向幾方面說道,不是你沒事吧,方才這水是不是也見到了你?
既然孟祁還在那里故作姿態(tài),那他就去關(guān)心別人給他看!
這樣想著,孟祁就立馬伸手過去,想幫啟風眠(shēn)上拍一拍。特別是,那月白色的白袍上沾著的茶葉給拂去,實在是太礙眼了。
與此同時,啟風眠卻是愣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怎么這鬧別扭的二人牽扯到了自己的(shēn)上。
愣了片刻之后,他才連忙后退了兩步,看向楚星辰一眼,隨后又復雜的看了不遠處的孟祁一眼,尷尬開口。
“沒事,上去換一(shēn)衣服就好了?!闭f罷,匆匆轉(zhuǎn)(shēn)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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