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話語透著那深埋心中的情思縷縷,卻在見到清波詫異的眼神之后,熾熱的心涼了半截,洛懷夢黯然苦笑,當(dāng)年清瀾落下萬丈懸崖之時,他就應(yīng)該知道一切只是夢幻空花。
“一卷冰雪蕩清波,世事拂袖中?!鼻宀黜缢?,一個字一個字道。
笑容,凝固。
洛懷夢呆若木雞的凝視著清波,不敢相信耳畔聽到的一切。[搜索盡在眼前,相貌丑陋的臉龐淡然一笑,冰藍(lán)色的瞳眸中閃溢的光芒卻如若星光璀璨,一瞬間,炫爛了洛懷夢的眼睛。
“清瀾?!甭鍛褖艋腥羰セ昶?,喃喃道。
陌生的臉龐,閃爍的卻是他以為永遠(yuǎn)失去不會再有的星辰迷漫的光芒。
“你還記得那個名字?”
冰藍(lán)色的眼神掠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清波心中泛起難掩的酸楚,當(dāng)年身體中的魂魄雖然是清瀾為主,做為旁觀者的她卻也看的清透。
洛懷夢,昔日的洛國太對清瀾的情意,不容作假。
“你到底是誰!”
洛懷夢忘記了此時的處境,忘記@了他的雄心壯志,忘記了世間的萬事,悲傷的眸光中充滿的卻是牽腸掛肚的思念與情慕。
“何必明知故問?!?br/>
“你是她!”洛懷夢狂喜,卻在細(xì)細(xì)端詳著清波的臉龐時又黯然神傷的搖頭,“你不是她,不是她?!?br/>
“她是誰的誰,你又是誰的誰。”一聲輕笑充滿著無法說清的嘲諷,幽幽冉冉的回蕩在淡紅色唇瓣間。
似無意似有心的話語,如若把把尖刀深深的插入他的心里。
洛懷夢臉色忽然變的慘白如紙,他呆呆的看著眼前平靜如鏡的冰藍(lán)色瞳眸,失聲道:“你的眼睛,與她一模一樣?!?br/>
冰藍(lán)色的瞳眸依然靜謐至極,清波不再多言,只是手中的利劍仍然一動不動的直指向洛懷夢。
“那、又、如、何?!钡脑捳Z,早已經(jīng)拋卻曾被背叛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若然我是她,她亦是我,你又會如何做。”
白如霜雪徹骨冰寒,相思縷縷至情至傷,洛懷夢癡癡的望著曾經(jīng)魂牽夢縈的冰藍(lán)色的眼睛,千言萬語盡堵在咽喉卻無法道出那說不盡的綿綿情意。
“還記得當(dāng)年你對清瀾說過的話嗎!你曾經(jīng)說過,欠清瀾一個條件??墒沁@個條件還不曾說出,清瀾就落下萬丈懸崖,但你曾經(jīng)說過的話語,現(xiàn)在還算不算數(shù)?!?br/>
“真的是你嗎,清瀾?!甭鍛褖粽痼@,
“我不是清瀾,但你對清瀾的承諾我全都知道?!?br/>
“我對清瀾說欠她一個條件的時候,只有我與她知道,其他的人根本不會知道?!甭鍛褖粜闹杏鷣碛?,疑惑也越來越深,為什么,只有他與清瀾知道的事情,紅無傷的夫人會知道的一清二楚。
心中,忽的冒出一種奇妙的想法!
借尸還魂!
一剎那的驚訝,化成無以言計的歡喜,若真如此,洛懷夢自心底感謝上蒼讓他能夠重拾心愛之人。
“退兵?!鼻宀ǔ谅暤?,說出她的條件。
退兵!洛懷夢心中一震,他籌備多時此時正是他邁出雄圖霸業(yè)的第一步,現(xiàn)在卻讓他退去,若是他下此命令,對于高漲的士氣而言是一種無形而沉重的打擊。
一番思考,洛懷夢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清瀾,我現(xiàn)在是洛國國主,不能答應(yīng)。”停一停,輕聲道:“換一個條件,好嗎!”
“我只有這個條件?!鼻宀ㄉ裆唬粋€字一個字道。
不知何時,洛懷夢的雙手已經(jīng)緊緊的握成拳頭,昔日親口說出的承諾此時卻自毀諾言,對他而言是再一次欺騙了清瀾。
此時,一旁隱在暗處的將領(lǐng)紛紛現(xiàn)出身形,手握兵器將清波與洛懷夢團(tuán)團(tuán)的圍在中心,只是,有紅無傷冷顏相視,一股無聲無息的煞然之氣硬生生的沉壓住眾人的步履,不讓他人逾越雷池半步。
縱然有人想舉步上前保護(hù)洛懷夢,但卻似被一種無形的墻壁擋住,根本無法接近。
“我不能答應(yīng),但是我可以答應(yīng)你暫時不攻入策馬鎮(zhèn),期限半個月。”
清瀾的話語,洛懷夢終是無法拒絕,但他絕對不能退兵,所以,只能將時間寬限半個月。
半個月!
此地離寧國京城就算馬加鞭也要半個月,就算上官大哥知道了也來不及派人過來設(shè)防。
不過有半個月的時間拖延,總比沒有要好。
“一言為定,就半個月?!鼻宀ㄐ闹形⑽⑺闪艘豢跉?,不論如何,她都要在這半個月的時間里想出辦法阻止洛懷夢對于寧國的虎視眈眈。
凝視著陌生的容顏,洛懷夢心中卻倍感炙熱,“清瀾,你愿意再給我一個機(jī)會嗎?”當(dāng)年,他慢了那人一步,讓那人搶先得到清瀾的心意,如今,難道他仍然遲了一步!
想至此,滿腹的驚喜似被華罡沉墜,洛懷夢呆愣在原地,痛意復(fù)燃。
“你承了你的諾,我受了你的情?!鼻宀▽⒗麆G擲一旁,冷聲道:“從此后,你我兩不相欠,再無瓜葛?!?br/>
兩不相欠,再無瓜葛!
洛懷夢臉色是霜白,清瀾鏘鏘的話語中透出的寒意讓他感覺渾身仿佛都在顫抖,他寧愿清瀾恨他起碼在清瀾的心里也有他的存在。
恨也罷!愛也罷!
難道換來的只是兩不相欠,再無瓜葛的話語嗎!
“清瀾,我在你的心中自始至終都沒有一點(diǎn)位置嗎?”洛懷夢心痛至極。
“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br/>
“先聽假話?!甭鍛褖艨酀恍?,起碼,讓他心中多片刻的歡喜,“再聽真話。”
“假話,就是清瀾的心中不曾有過你?!?br/>
洛懷夢心中痛,身形一歪,難道連這個短暫的欣喜清瀾都不肯施舍給他。
“真話,我不是清瀾,但我卻知道,在戰(zhàn)天棧道那場戰(zhàn)役不曾發(fā)生之前,清瀾視你為友。”望著洛懷夢痛苦的神情,清波輕嘆一聲。
猶如不停墜落在萬丈深淵的心忽然停滯在半空,洛懷夢猛然抬頭凝視著眼前之前,一瞬間,不敢相信耳中聽到的事實(shí),“你說什么?你說的是真的嗎!”
想相信卻不敢相信,情不自禁,洛懷夢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盯視著清波,等待著揪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