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羽坐著喝茶,不疾不徐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姜家因是太子一黨,往日對禹王的態(tài)度并不親近,只維持著表面上的恭敬客套。
今日姜云鳴的態(tài)度雖還是跟往常一樣恭敬,似乎挑不出什么錯處,可恭敬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熱情和討好。
慕修羽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姜家這是眼看著皇后被廢,擔(dān)心太子失勢會連累到太傅府,所以隨時做好了舍棄太子而另投他主的準(zhǔn)備?
慕修寒其實并不在意姜家的靠攏。
姜太傅只是做過皇上的老師,有幾分德高望重的名聲,手里沒有實權(quán)。
雖說有幾個門生,可他一向自詡為清流,不屑拉幫結(jié)派,對僅有的那幾個門生也沒有過多來往。
慕修羽從不覺得姜家能給他們爭儲帶來什么實質(zhì)性的利益,只有太子那個蠢貨把姜家當(dāng)成個寶。
放下茶盞,慕修羽淡淡一笑:“本王今日聽說,南陽公主跟一個陌生男子在竹溪茶樓喝茶?!?br/>
姜云鳴一愣,怎么又是晏璃?
最近所有主動找上門的人,不管男女,似乎都是為了晏璃而來。
那個賤丫頭還真是惹禍的一把好手。
“禹王殿下?!卑矉邒咦叩街鲝d外,恭敬地屈膝行禮,“公主殿下說男女授受不親,單獨跟外男見面不合規(guī)矩,還望禹王殿下體諒。”
慕修羽臉色一沉,沒料到自己會被晏璃拒絕,冷冷道:“男女授受不親?她單獨與陌生男子在茶樓喝茶可以,本王想見她就不合規(guī)矩?”
安嬤嬤語氣恭敬:“老奴只是傳達(dá)公主的話?!?br/>
慕修羽神色不虞。
他原以為晏璃出于心虛,不管怎么說都會見他一面,用解藥來交換保守秘密的條件,沒想到晏璃竟直接拒不見面。
慕修羽心頭惱火,想著此時正遭受劇毒折磨的顧鶴羽,冷冷說道:“你去告訴她,我今天必須見到她。”
安嬤嬤福了福身,轉(zhuǎn)身離開。
姜云鳴正要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姜廷逸、姜廷時,姜廷衍三人先后抵達(dá)主廳,行禮見過慕修羽。
“見過禹王殿下。”
“不必多禮。”
姜廷逸站直身體,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慕修羽的神色,“禹王殿下今日大駕光臨,可是跟晏璃有關(guān)?”
慕修羽正在思索著該怎么說。
顧鶴羽中毒一事確實跟晏璃脫不了關(guān)系,可若是照實說,豈不是就自爆了他派人監(jiān)視晏璃,且還讓顧鶴羽去威脅晏璃的事實?
“晏璃最近經(jīng)常出門,惹出的事端較多?!苯气Q皺眉,看起來對晏璃已經(jīng)厭惡到了極點,“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禹王殿下該怎么處置怎么處置,姜家絕不包庇她!”
慕修羽抬眸看他一眼,眼神微妙,帶著幾分細(xì)不可查的鄙夷。
姜家有一群蠢貨在,果然失勢早就是注定好的結(jié)局。
皇后被廢,姜靜月這個太子妃以后命運如何且不好說,但晏璃嫁給九王爺卻是足以讓雞犬升天的一件大喜事。
姜家人不死死地巴結(jié)著她,反倒還一個勁地得罪她?
真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蠢得無可救藥。
拉攏這樣一家子人,只會給自己扯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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