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祁連現在還是很困。
“喲,方教主!”
“哇,方教主你好啊——”
“方教主,快來抱抱~”
“嘔!”
……
方祁連滿頭黑線,控制室原本就屬于總參的技術猿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這感覺怎么這么奇怪呢?
特洛伊的牲口們撲上來就給方祁連一個熊抱,差點被把他勒死在當場。
一枝梅妖艷兒的小眼神撞上來,“方教主,人家好想你~”
“一丈青,快把你家男人拖回去?。?!”方祁連被惡心得渾身都要長毛,恨不能一巴掌給這王八蛋拍臉上去。
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走過來,還穿著水綠色的裙子,直接提起了一枝梅的耳朵,“熊孩子,別鬧騰了,干正事兒。”
熊孩子……
方祁連突然之間發(fā)現這些人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就算是有好幾個星期沒見著了,再接觸的時候也沒有隔閡感。
衛(wèi)子璋看得無言,坐到屬于自己的那張桌邊,打開了電腦。
“干正事兒?!?br/>
冷冰冰的一句話吐出來,之前還圍著方祁連問東問西的人立刻撤了個干干凈凈,看樣子衛(wèi)子璋的兇名果然是沒減幾分啊。
方祁連心思只是晃了一會兒,很快就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來。
這里跟特洛伊不一樣,這里是總參數據中心所在地,整個內部網絡里儲存著總參的許多情報,很多都屬于機要,根本不能泄露出去。
現在內部儲存系統(tǒng)已經斷開了網絡連接,在互聯(lián)網上是找不到它的蹤影的,只是總參內部的電腦還是可以訪問數據庫,如果說有黑客能夠不通過網絡黑進哪臺電腦,不用懷疑,那絕對是瞎扯,任何利害的技術都需要借助網絡這個平臺,當網絡不存在,技術自然也不存在。不過假如有黑客能夠黑進總參來,控制總參這邊的計算機,再將總參的計算機當做跳板,卻是可以接入數據庫的,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危險。
中美黑客之間的矛盾應該就是從黑帽子大會那次起來的,不過在黑帽子大會之后方祁連就被請進了總參吃茶,放風的那三天也沒機會上維基揭秘或者是光照派查探消息,所以只知道這次黑客大戰(zhàn)是要爆發(fā),具體的導火索到現在也沒人告訴他。
其實這一次大戰(zhàn)原本是不必要的,一切都始于之前黑帽子大會的測試系統(tǒng)讓兩個天朝人占盡上風,美國那邊的黑客多驕傲?最受不得的就是挑撥,但是也不知到底是何人在挑撥,反正美國那邊的黑客逐漸就串到了一起,準備組團攻擊中國的網絡。
眼看著倫敦奧運會在即,美國的黑客向來是什么也不顧的,前幾日英國的黑客罵美國黑客太瘋,竟然由此爆發(fā)了一場短時間的大戰(zhàn),連倫敦奧運會的網絡也出現了問題——雖然方祁連一向不看好倫敦奧運會,可是知道這個消息之后還是忍不住掬了一把同情淚:混到這個地步,倫敦奧組委怕是只有去撞墻吧?
美國的黑客實力很強,此刻發(fā)起攻擊,自然是來勢洶洶。
各種攻擊信息被反饋到電腦上,總參這里對全國的網絡都有監(jiān)控,直到看到這個監(jiān)控系統(tǒng),方祁連才覺得有一種跳出來看事情的感覺,在這個監(jiān)控系統(tǒng)里,許多異常的操作都會被記錄下來,一些菜鳥黑客的傻逼行為更是能夠清晰看到,只是這些行為只要不出問題就沒人理會,可是一旦出了問題,靠這個監(jiān)控系統(tǒng)很快就能抓到人。
以前方祁連是被監(jiān)控者,現在搖身一變倒成為監(jiān)控者,這感覺似乎也有些優(yōu)越,只是心里卻在反感。
只是高手才能擺脫這個監(jiān)控網絡,不被總參這邊察覺到蹤跡。
想必他發(fā)現的那個棱鏡項目也是這樣,方祁連才不相信那是什么民間組織干得出來的事情,光照派、黑帽子大會、維基揭秘等等組織其實都在防御這樣的棱鏡系統(tǒng),怕的就是被人監(jiān)視,可想而知,這個由無數prism組成的棱鏡系統(tǒng),正在逐漸地監(jiān)控全球網絡,天朝再怎么監(jiān)控,勢力范圍也在自己國內,國外的間諜行為肯定是有——每個國家都在干這種事,沒有誰比誰清高的這種說話——可是美國做得太過,凡事都該有個度,過了就會受到懲罰。
方祁連心里想著冷靜,卻還能分心二用看著前面的數據。
來自美國的許多網絡連接都在香港登陸,極少數來自印度,之后就虎狼一般就要沖進中國的網絡。不過總參這邊早有準備,技術人員各司其職,總控是衛(wèi)子璋,他打開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大網。
那是一個早已經編寫好的拒絕服務系統(tǒng),能夠屏蔽特定的IP發(fā)起的數據訪問。
現在全球使用IPV4,IP地址由四個字段組成,每個國家都分配了一定數額的IP地址,所以能夠通過限制IP地址訪問的方式來限制特定的來自某些國家的黑客的數據連接請求。只不過,這樣做肯定存在誤傷,有海外的公民想要訪問國內的網站,現在肯定是沒辦法的。
不過大事當前,這點誤傷又算得了什么?
方祁連之前沒有參加衛(wèi)子璋主持的那一場會議,也沒有任務分派給他,他現在只能閑著,看著屏幕上的戰(zhàn)況反饋,竟然有些無聊,可是又手癢得慌,這么久沒摸過電腦了,現在大家都這么HIGH,就他一個人坐著找不到事兒干,這憋屈!
方祁連看到桌面上掛著一個聊天工具,想必是總參控制室技術區(qū)這邊的通用聊天工具,想也不想就點開了,然后看到了許多個編號和姓名,頭一個就是衛(wèi)子璋。
他抬頭向衛(wèi)子璋看去,只見衛(wèi)子璋靠在椅背上,似乎也沒事兒干。
他頓時覺得有趣,這是個什么世道啊!
戳開聊天工具,他點了衛(wèi)子璋的名字,開了私聊。
方祁連:我干什么?
衛(wèi)子璋:想干什么干什么。
方祁連:……
衛(wèi)子璋:屏蔽系統(tǒng)撐不了多久,很快就有一場硬仗了。
方祁連:照我說直接殺到美國去,端了那幫黑客的老窩不就成了?
衛(wèi)子璋:這一次是國際性的黑客大戰(zhàn),一個人的力量太小。
方祁連:……如果是根服務器呢?
衛(wèi)子璋:那是核武器級別的,輕易不敢動。
方祁連:難道你要我坐在這兒干看著?這感覺……
這感覺就像是看著別人跟自家老婆正在床上HIGH,他一人坐在一邊看著,卻不能上去一起HIGH一樣。
衛(wèi)子璋顯然不可能知道方祁連在想什么,不過他知道方祁連是個閑不住的。
衛(wèi)子璋:這里的超級計算機已經被我拿到了超級管理員權限,你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你藏得好,我也能藏得好。
方祁連:好戰(zhàn)的九州,怎么能夠在這里干看著?要不咱倆組團吧?
衛(wèi)子璋:別鬧。
方祁連:你妹。
他敲完這兩個字,抬頭看著衛(wèi)子璋,衛(wèi)子璋也抬頭看著他,兩人對視一會兒,又都埋下頭去。
方祁連:那我去找美國佬玩玩兒,攪攪混水。
衛(wèi)子璋:不要暴露了。
方祁連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自己能暴露嗎?這小馬甲藏著掖著的,他就是要披著孔方這個馬甲上去,看他不惡心死美國那幫傻逼!
接近一個月沒碰電腦的方祁連現在只想找個人瀉火,因為有衛(wèi)子璋能夠提供便利,他能夠調用的超級計算機資源已經達到百分之二十。
這已經足夠了,他還有自己的一級肉雞呢。
等他摸熟了總參這邊的水,也把超級計算機搞成自己的,那樣才方便行事。
衛(wèi)子璋自然是知道方祁連干壞事去了,也不阻止,他通過聊天工具和語音對講發(fā)出一條條指令,將整場防御戰(zhàn)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方祁連向來是個人英雄主義,他朝衛(wèi)子璋要了個掃描器,就準備殺進美國的網絡,可是還不等他殺出去,他就看到了國內著名計算機技術網站非安全遭到不名黑客攻擊的信息反饋。
一瞬間,方教主被怒火淹沒了。
該死的,誰這么不長眼?!連老子駐站的非安全也敢攻擊!
二話不說提著掃描器方祁連就殺去了非安全,一打開網頁就看到了滿屏的血紅色中文,很明顯,那是美國的黑客,因為這賤人署名了——Daeth!
“他們殺他們的,我們殺我們的,孔方,出來一戰(zhàn)!不然我立刻毀掉非安全!”
——這家伙,蹬鼻子上臉??!
方祁連看了那網頁很久,越看那眼神就越是幽暗。
方祁連在非安全呆了大概五年左右,誰都知道這里是孔方的老巢,因為孔方之名,還沒多少人敢攻擊非安全,現在這個Death簡直就是狂妄至極。
之前孔方跟Death之間有著合作,就是黑帽子大會技術組跟光照派合作搞美國的那一次,不過黑客之間就是如此,上一秒可能還在合作,下一秒就可能成為敵人。
整個天朝的網絡都開始沸騰,國內的黑客也開始叫囂也出去攻打美國,找回面子。
不過方祁連現在沒工夫去看這些,他只是默默地接入了非安全的服務器,衛(wèi)子璋給的掃描器也算是高端,不過方祁連自然知道這不是衛(wèi)子璋自己使用的那種最頂級的掃描器,黑客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然不會介意。
一個月不摸電腦,現在搞起入侵攻擊這一套來竟然還不覺得手生,反而狀態(tài)暴漲,手速什么的也比以前快多了。
方祁連才懶得管非安全的服務器里是不是還有別人呢,Death這巴掌都打到他臉上來了,他不還手那就是孬種,懦夫!
英國,倫敦,某座莊園里。
密密麻麻的計算機機組,里面偶爾穿行著漂亮的金發(fā)碧眼的雅利安人。
不過坐在主事位置上的卻是個黑發(fā)的亞裔,是個很漂亮的年輕男子。
“o!他們打起來了!”
“快看!”
“洛,我們也要參加!”
“這個孔方,真是不簡單啊……”
……
“洛,我們真的不參與嗎?這可是絕好的時機?!苯鸢l(fā)的男人坐在洛絕頂的身邊,指間夾著雪茄,淡笑著提議。
他看著這個剛剛回歸家族的亞裔年輕男人,眼底閃過異色。
不可否認,這個年輕亞裔很出色,不過也只是亞裔,就算天賦異稟也不能夠入主家族。
被稱作“洛”的男子,只是端起那杯血腥瑪麗,輕輕晃了晃,喝進去一點,緩緩說道:“讓黑帽子在旁邊點點火就好,還不到我們出手的時機?!?br/>
這一個全對著服務器和計算機的場地里,氣氛依然沸騰。
“快看,非安全的網頁變了!”
打開非安全的網頁,原本的血紅色大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特別幼稚的娃娃體:
“熊孩子,別鬧。”
所有人頓時囧了,麻痹的,這哪個腦殘干的?
還用說?當然是酷帥狂霸拽的方教主了。
可憐Death興奮地刷新了半天網頁,一打開看到孔方回了他這么一句話,差點沒一個跟頭跌到桌子下面去——孔方,你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