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黎又春,過來?!?br/>
軍訓倒數(shù)第二天,班主任魏老師趁著教官宣布原地休息時,將黎又春喊出來。
“知道我叫你出來做什么嗎?”魏老師笑瞇瞇地問道。
黎又春搖搖頭,“不知道?!?br/>
“軍訓最后一天閱兵知道吧,到時候有個新生代表上去主席臺宣誓環(huán)節(jié),今年新生代表定的是你,過會兒你們教官會找你,說這個事情,你知道有這么一個事兒就行,我要給你說的是下面這件事兒,你得上點心。
下個星期,咱學校還要舉行一個迎新會,有個環(huán)節(jié)是新生代表演講,暫時定的也是你,你這兩天好好準備一下演講稿,主題之類的,就是好好學習,珍惜時光之類的,積極向上點,具體你自己把握,字也不需要太多,八百字左右就行,寫完回頭拿給我看,爭點氣,這是好機會,到時候市電視臺還會過來采訪,到時候讓你到鏡頭前露個臉,電視上也能看到。
又春到家時是七點。
夏天不像冬天那樣,天很早就暗下來。
晚上七點太陽雖然落山,但不至于像冬天那般,伸手不見五指。
又春拿鑰匙開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爸爸媽媽都在家。
“你們怎么都在,沒在醫(yī)院看奶奶?”
又春有些奇怪地問道。
“你奶奶睡了,我和你爸就提前回來了,我們回我們自己的家,挨你什么事兒了,這個家就你最孝順,你想照顧你奶奶,你滾去醫(yī)院啊,別在我們家呆著??!”
鄭紅梅的聲音刺耳尖銳,她把黎又春一時間說懵了。
老實說,又春不知道他說錯了什么。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只換了一只拖鞋。
這段時間,鄭紅梅性格似乎越來越難以捉摸,又春也不知道,媽媽什么時候高興,什么時候不高興,似乎一句話說不好,媽媽就會甩臉。
想來想去,黎又春只能將母親鄭紅梅的這種變化歸結于,更年期到了。
“高興,怎么不高興,你們回來給我做好吃的,我還不高興嗎?”
又春討好地說道。
“去去去,沒你的份,一個熊吃閑飯的,讀了那點子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看到你就煩,從我眼前消失。”
鄭紅梅不耐煩地一把推開黎又春,黎又春身體有點僵。
黎大誠皺皺眉,忍不住說道,“孩子他也沒說什么,就是問問,你看看你,說那么難聽干什么?!?br/>
說完看向黎又春,“你媽最近有病,無緣無故就發(fā)火,你別理她,洗洗手出來吃飯?!?br/>
鄭紅梅轉頭看向黎大誠,“用不著你從這里裝好人,這是我兒子,我肚子里出來的,我愿意怎么說怎么說,用不著你從這里挑撥離間!”
黎大誠也被鄭紅梅噴的沒了脾氣。
他倒想發(fā)火,但是看到可憐兮兮的兒子,想想,算了。
他沖又春招招手,“來兒子,坐爸爸這邊,讓爸爸好好看看你?!?br/>
黎又春換下拖鞋,避開鄭紅梅殺人一樣的視線,向黎大誠走去。
黎大誠看著高高瘦瘦的兒子,笑了,“比暑假的時候白了,暑假的時候曬得跟個非洲人呢,軍訓倒比那會兒白了。”
鄭紅梅冷眼看著黎大誠和兒子互動,冷冷哼了一聲,摔摔打打地走了。
弄得整間屋子噼里啪啦響。
黎大誠有點尷尬,黎又春一直垂著頭,也不說話。
有那么一瞬間,黎大誠覺得自己兒子有點可憐。
鬼使神差地,他對兒子說,“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你就可以離開這個家了,到時候想去哪就考哪,畢業(yè)之后,找份好工作,再找個女朋友,你爸我一輩子就這么窩囊過來了,你路長著呢,可別學我,這輩子就這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