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等陸宇回答,便搶過話頭:“君上過獎了!為了對付秦人,小人在平陽君府中忍辱負重十數(shù)年,如今陸將軍帶來如此難得的機會,乃我姬少雍之莫大的榮幸!”
陸宇心道:沒看出原來你是個隱藏得極深的馬屁精。頂點
說是個馬屁精或許也沒有錯,否則他怎能混到呂不韋和朱姬的身邊。傳說他有一種“特殊能力”,令朱姬對他欲罷不能,否則將來怎會為他生下兩個小孩。
想起馬屁精,眼神便不自主地向一直都沒說話的西門候望去。
果然西門候也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眼睛一直在這個新的“競爭對手”身上沒離開過。
信陵君大為滿意,長笑一聲道:“先生若肯助我大魏,本君必定會向大王進言,包你前途不可限量!”
立即謝過并作出一系列承諾,完全沒有半點猶豫,簡直就是西門候二代。
只聽平原夫人開口說道:“西門先生可否帶先生到秘閣,將此地圖交與令史多畫幾幅出來?!?br/>
西門候領會她的用意,馬上應喏。
然后,平原夫人又對道:“那便有勞先生了?!?br/>
豈會不知她是有意想支開自己,而且這也都是拜陸宇所賜,竟說他是什么“活地圖”,害得自己要去幫忙畫地圖。但現(xiàn)在他與陸宇是合作關系,自然也非常配合地隨西門候去了。
想必此時他心里也咒遍了陸宇的親戚。
等他們走后,魏明姬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姑姑這一招‘調虎離山’好生厲害,明姬定要好好學習。”
平原夫人白了她一眼,正色道:“姑姑交待的可是正事,這么重要的地圖,怎可能單獨一幅?!?br/>
其實地圖事小,要復制并不難,最重要的是上面標注的各處布防的細節(jié),這才是整幅地圖里關鍵的所在。
信陵君回到席內,說道:“小心行事總是對的。這雖然表面上愿意為我效力,但他始終只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地圖已經得到,此人也基本上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了?!?br/>
陸宇暗忖如果他知道單殺了“奎宿天將星君”,成為白虎令現(xiàn)在的“首席執(zhí)行官”,就不會這么說了。
想不到平原夫人也同意信陵君的話,只聽她淡淡說道:“既然范辛已經確認了地圖的真實性,確實沒有多大的作用。不過我們無需理會此人,只要哄他一時,等到我們完成計劃,他會比被我們殺死更難受?!?br/>
說罷時,眼角余光有意無意地掃了陸宇一下。
因為在他們的眼里,其實只不過是第二個陸宇。
陸宇心中冷笑,這美婦如此心腸,看來還是要找機會向她討要之前她所應承下的“賞賜”,否則怎么對得起自己。
信陵君附和道:“夫人說的是,到時便當作是順水人情,送給那平陽君吧!”
又問陸宇:“陸宇,現(xiàn)在你已經掌握了他府中的情況,你覺得什么時候動手最適合?”
陸宇假裝思考了片刻,沉聲道:“日前無意間聽
到平陽君將于十日之后的辰時進宮見趙王,好像是為了立太子之事。據(jù)說會在宮內待上一兩天,我覺得可以趁此機會,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這件事,當然是透露給陸宇知道的。
平原夫人忽然說道:“本夫人倒也有聽王后提起立太子之事?!?br/>
信陵君大叫一聲“好!”,站了起來,說道:“陸宇、范辛,你們聽好,十日之后,便是你們成名之時!”
陸宇又假裝面布愁云,問道:“但是平陽君府內守衛(wèi)森嚴,恐怕一個動作便會打草驚蛇?!?br/>
信陵君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冷笑:“你以為本君數(shù)十名家將、護送公主前來的眾武士禁衛(wèi),都是來邯鄲白吃白喝的?”
果然如此。
陸宇裝作大喜,又問道:“為何不再加上平原君府的人,人多一些,勝算豈不是更大一些?”
信陵君頓時嗤之以鼻,搖頭道:“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又不是行軍打仗,要那么多人作甚?若夫人的人能出面,又何必讓你帶大隊人馬來到邯鄲,本君還要多帶數(shù)十家將?”
平原夫人補充了一句:“我們沒有第二次機會,故這次只許成功,沒有其它的可能性?!?br/>
信陵君又問道:“既然你與李斯、兩人關系這么好,本君要你通過他們,設法先安排一部分人潛入平陽君府作為內應,以保到時萬無一失?!?br/>
陸宇暗罵他老奸巨滑,這等于要自己用實際行動向他證明自己能夠搞定李斯和二人,同時也是要通過此事來證實這兩人是否可靠。
這些準備作反應的人,自可為信陵君證明他們是否有用,同時可以監(jiān)視他們在平陽君府中的情況。
如果稍有猶豫,或者表現(xiàn)出為難,就證明了陸宇此前所說的一切都是空話。
想到這里,陸宇立即大拍胸脯:“此事包在陸宇身上。”
信陵君又在之前制定好的刺殺計劃中補充了各種細節(jié),終于確定下來,假如十日之后,平陽君真的進宮的話,那便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此時,西門候與也恰好回到廳中。
時間拿捏得十分好,并沒像陸宇想象般地參加刺殺大計,只是為他們提供了地圖,“錯過”了刺殺大計的部分。
信陵君立時換了一副滿臉的笑容:“如今有先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西門候也適時地拍上幾句馬屁,說道:“小人也沒有想到陸將軍竟能拉攏到先生這般人才,看來連上天都站在君上這一邊!”
這句話同時贊了陸宇的眼光、的才能,令人聽起來十分舒服。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最后面那一句,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卻隱隱暗示了信陵君身受“天命”。
一石三鳥,西門候不愧是魏國第一馬屁精。
信陵君怎么會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意思,當然是大為高興,對承諾了各種賞賜作為誘惑,又說了一些宏圖大志的話,這些話無非是想顯示出他唯才是用,掌握魏國大權,讓陸宇與二人從心底去認為自己選擇了一
位“明主”,意在令他們忠心為他辦事,聽得兩人直想打哈欠。
兩人來平原君府的任務已經完成,遂起身告辭。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眾人目光看去,原來是少原君趙褚與一名約**歲年紀的小女孩雙雙沖進了廳堂。
少原君見到陸宇,不由一愕,隨之立即眉開眼笑,大聲叫了一聲“師父”。
平原夫人稍有不悅,皺眉道:“你們兩個,沒見到我們在談正事嗎?”
少原君還沒答話,那名小女孩便開口說道:“夫人夫人,在府中實在太悶了!我們能一起外出嗎?”
此時又有一名女子的身影在門口出現(xiàn),嘴里埋怨道:“你們兩人,跑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你們了。”
陸宇望去時,剛好與她目光對視。
竟然是趙國公主趙。
見到陸宇,趙身形頓了一下,顯然她也和陸宇一樣,沒想會在這平原君府中相遇。
只聽平原夫人又道:“兩位公主乃千金之軀,怎可隨便外出?萬一出了差錯,你要本夫人如何向大王交待?”
陸宇這才知道原來那名小女孩也是趙王的女兒。
少原君沒有注意到她的不滿,說道:“本來是打算和公主出去玩,但現(xiàn)在見到師父來了,褚兒又不想出去了,想讓師父看看我最近劍術有沒有提升。”
魏明姬笑道:“這倒是個好提議?!?br/>
少原君來到陸宇身邊,伸手去拉他衣襟,說道:“師父快來,我最近好像有些進步了。”
陸宇尷尬一笑,望向信陵君與平原夫人,卻聽信陵君說道:“既是如此,陸宇你便去指點一下你這位小徒弟吧。”
少原君大喜,一直把陸宇拉到后院才肯放手。
而那小公主沒能如愿外出,自然是很不情愿,不過卻也嘟著嘴,與趙一起來到后院。
少原君取了劍,對陸宇說道:“師父,我先使一遍讓你瞧瞧。”
說罷,走到了場中,左手掐出劍訣,沒有多余的動作,右手手腕立時抖動,手中木劍轉了數(shù)圈,身形已隨之舞動起來。
他使的仍然是之前的那套“泰山芙蓉劍”。
陸宇偷偷瞥了趙一眼,見她正為小公主拭擦額頭的汗水,眼神中流露出關愛之色,而小公主因為不能出去外面玩,仍然撅著小嘴,不時還仰頭跟趙說上幾句話,模樣甚是可愛。
看起來這姐妹兩人的關系挺不錯。
正于此時,趙也發(fā)覺了陸宇的目光,兩人頓時四目相對。趙俏臉一紅,立即低下頭去,不敢直視陸宇。
陸宇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她看起來很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這當然只是男人的通病,無論見到什么樣的美女都會有這種感覺,趙身為趙國公主,又不像魏明姬一樣經常出國,怎么可能會與陸宇見過。
不過陸宇并沒有對她想入非非,倒是她的臉紅,反而顯得有些意外。
忽聽腳步聲由遠而近,卻是西門候與也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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