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十一章時空長鎖之慟
似乎,疑問在這時空之鎖內(nèi)接連不斷。
葉諾為什么在上一次一葉山舟中選擇了舍棄自己?
莫非,他是洛星的天鑰或者守護(hù)者?但似乎洛星的天鑰,特別多碎片,不知又在何處?
而自己到底是否是那金袍女子的分身?是否一切記憶都是安排和設(shè)定好的夢境?這個疑惑讓她最是無法從那些困擾中解脫出來。
于是沉沉浮浮之間,她的神魂之軀上卻比古容等人纏繞了更多的鐵鏈。
時空鎖鏈纏身愈加紛雜,一種失去自己思考能力,時間雜亂斷裂的感覺讓夏杉在那鎖鏈里搖搖欲墜。
如果我是分身,能不能偶爾也讓我的日子過得舒坦一些?
她自嘲地在虛無的小空間拉扯著那些巫山時空之鎖蔓延出來的神魂禁錮,卻沒有任何回答。只有那些鐵鏈的聲音哐哐當(dāng)當(dāng)。
抽痛,那是一種難以抑制的莫名疑問的反問。
仿佛她的神魂能感覺到身軀的心跳,越來越脆弱,每一次再繼續(xù)都掏空她的物靈和思靈。
你的分身,成為巫族供奉的圣物,這么難得的契機(jī)啊!這個小世界以后會不斷為你汲取信仰的力量,你的神魂將得到更多滋養(yǎng)。
而那金袍女子,如果想害你,在你無數(shù)次怯懦時候,你自己都早已放棄你自己,為何還要怪乎她人?她更多是在你最弱的時候,給你希望的指引吧。
但如果你非要這么去惡意別人的出現(xiàn),如果別人是在利用你,至少你還有利用的存在價值,不是么?
這一番掙扎卻是夏杉天嬰中沉睡已久的本嬰的影子,心嬰,突然冷靜地將她自己點醒。
“我……我……哎,畢竟我還是人,有時候真的很脆弱。“夏杉被自己的懦弱弄得手足無措,特別是她看到元嬰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凝視自己。
金袍女子的幻象卻是在一旁,微笑點點頭,身形逐漸淡淡,“你要好好的。我在另外一個世界看著你?!?br/>
話畢,一道幽藍(lán)色的光將金袍女子攝走。
夏杉目瞪口呆,想起健坤當(dāng)日走時也是莫名其妙地說過,什么不是同一個世界。“為什么又是另外一個世界?難道這個世界對于你們來說都只是偶駐的片刻么?可我卻是在這里慢慢成長起來的,這個世界就如此不堪?以至于難劃入你們有留戀之感的記憶嗎?你們只是不夠了解這個世界罷了?!?br/>
仿佛是夏杉對自己存在的一種悲慟,也當(dāng)這巫山時空長鎖的鎖靈突然為這句,你們只是不夠了解這個世界罷了,而觸動了,這個五味小世界又何嘗沒有自己的各種片段組成的小故事??這巫山上各種蕩氣回腸,最后又無奈收場的故事更是多如繁星。
例如那血雅之母身為巫女,未來的巫婆繼承人,卻是當(dāng)年與血族之子,九死一生生下了血雅,二人毫不猶豫雙雙跳進(jìn)這巫山的時空長鎖,為誕下不足百日的混雜血脈后代小血雅尋找續(xù)命的時機(jī),不惜以自己的獻(xiàn)血和百年的功力為媒介。百年,彈指揮間,這熟悉的血脈之延續(xù),如今卻在夏杉神魂之內(nèi)的道心樹上再次閃耀起星光。
時空長鎖猶如一個歷經(jīng)了幾世滄桑的灰發(fā)老人,鐵鏈忽然在夏杉的周圍一松,“我看過太多人在這里完全自怨自艾到極限,然后化為鎖鏈的鎖扣,我已經(jīng)累了。什么時候,這個小世界里生活的各族生物,能讓他們自己不必再尋這條折騰自己的絕路呢?我厭倦了將這些人再化為鎖扣,每日聽到越來越多的哀凄之音。”
夏杉神魂一放松,緩緩墜入最后一道時空之鎖的夢境里。那里有一個悠遠(yuǎn)的長久的古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