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早已醒來,可他怕擾著秦流金,便安靜躺下床上休息。
懿抒的話,每個字都滴著血,利劍般鉆進(jìn)金子的耳朵,刺得他仿佛失去了心跳。
娘親娘親金子無聲呼喚著,他的娘親久病臥床,這么多年從未與他人打過交道,誰能狠心到如此地步,殺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垂死之人金子的心被活生生掏走了,他恨自己,恨自己卷進(jìn)這些不該沾染的渾事里,白白送了娘親的性命,他不甘心,他要去找娘親。
“懿抒,你別聽人渾?!鼻亓鹘鹬芍慕鹱?,看他仍舊睡著,便示意懿抒聲些,“走,出去,別吵醒金子?!?br/>
主仆兩個悄悄關(guān)上門,走遠(yuǎn)了。
“你聽誰的別無端傳些流言?!鼻亓鹘饚к彩慊亓藮|廂,坐定之后,便問起此事。
“二爺要相信,金子娘親病了這么久,今日一早聽見樓臺街上叫賣的奶奶們的。”
“會不會是病死的誰會冒險去殺一個與世隔絕的老人”
“千真萬確那些奶奶都是與金子家一條街上的,若是病死的,官府去那么些人做什么?!?br/>
“哎可憐的金子,這么些年與他的娘親相依為命,若不是為了久病的娘親,也不會年紀(jì)就去金玉閣做工,到底,是個苦命的孩子?!鼻亓鹘疬駠u不已,“金子受了驚嚇失了聲,這件事,還是先瞞著吧,告訴府里的人,這些天別在府里嚷嚷這事兒?!?br/>
懿抒應(yīng)著聲,便出去了。
此時,書房躺著的人已經(jīng)完全失了心智。
金子聽著秦流金他們走遠(yuǎn),便起身囫圇翻找著書房里的利器。
書柜,擱物架,書桌,除了紙墨瓷器,他什么也沒找到。金子痛苦極了,他知道,一定是吳山,是吳山殺了娘親,因為自己看見吳山害死了劉保全,自己知道吳山養(yǎng)蠱害人,他想要自己的性命,可是自己卻逃了,轉(zhuǎn)而害了娘親。
金子瘋了似的在書房里翻騰,撞倒了身后的木架,一把長劍瞬時衰落在金子面前。
金子一把抓起寶劍,沖出書房,朝后面的園子跑去,他要去看娘親,若真如懿抒所言,娘親被歹人殺死,他一定會要了吳山性命,一定會。
此時的金子是紅了眼的猛獸,幫著吳山做了害人的事情,他沒有退路,吳山步步緊得他一路退到懸崖,命懸一線之時還在逼迫,他不能再忍,他要用手里的劍,刺穿吳山的心臟。
金子遠(yuǎn)遠(yuǎn)瞧見自家門口著幾個縣官兒,被圍得水泄不通,于是,他繞到后門,從后墻悄悄翻進(jìn)家中。
家中沒人,連個衙役都沒有,金子透過門縫,只看見吳山獨(dú)自在房中踱步,還有他的娘親,清清楚楚仍舊躺在原來的地方,神態(tài)安詳,與往日并無不同,只是,娘親胸口被一把匕首深深刺入,那血,鋪滿了身上蓋著的薄被,像一朵綻開的食人花,引誘著金子。
“我殺了你”金子猛地推開門,沖了進(jìn)去。
吳山震驚不已,他看著金子手里的利劍,只是拼命躲著。
“你殺了人你殺了人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個無惡不作的奸人,我要讓所有人都唾棄你”金子喊著,拿起劍直直向吳山刺去。
“如雪”吳山朝著金子身后喊了一句。
這兩個字,此刻是金子唯一戀世的牽掛,他能地轉(zhuǎn)頭望去,可身后,空無一人,嘴邊,突然多了一絲透涼的濃香。
金子手里的劍落了地,他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突然覺得異常輕松,從未有過的幸福,他的娘親就在不遠(yuǎn)處喚著他,娘親起來了,她與自己幼時一般年輕漂亮,此刻自己的身子好冷,而娘親的懷抱又那么溫暖。
“金子,快來,到娘親這兒來”
金子毫不猶豫,直奔向娘親,他知道,娘親那里,是他最想去的地方。
聽見里頭金子的喊聲,門外的街坊不顧阻攔,蜂擁而至。
可他們再也看不見那個善良的金子了,屋里只剩下一臉驚恐的吳山。
“金子這是怎么了金子死了嗎”
“吳老板,方才聽見金子的喊聲,他的那個奸人是誰是殺害金子娘親的人嗎”
“吳老板,你沒事吧”
“金子嘴角那黑黑的是血嗎怎么有一股怪怪的氣味”
人們議論紛紛。
人群里一個不起眼的男子,壓低帽檐,顫抖著聲音,不停念叨著,“黑色曼陀羅那是黑色曼陀羅”給力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