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看到貝小丫尷尬的神色,瞬間就懂了,不過他也不生氣,還對著于楊夸獎道,“難怪一提你媳婦你就得意的尾巴翹上天的樣子,艷福不淺啊!闭f完又同情的看著貝小丫繼續(xù)道,“弟妹運氣就差了點了,找這么個沒情趣的男人!
貝小丫聽完尷尬的笑了下,心想,這你就小看你朋友了,追他的女生前仆后繼的,一點都不像沒情趣的人。
于楊聽他調(diào)侃完,一腳就照他的屁股上踹了過去。林楠似乎早有防備,腳還沒沾到他,他就一下跳開了。
于楊懶得再理他,轉(zhuǎn)身又看著貝小丫,并自然幫她理了下頭發(fā)。林楠拒絕再吃這兩人撒的狗糧,抬腳便走向了柜臺。
柜臺后的姑娘依然沉浸在書里,完全沒注意面前站了個高大的身影。
“店主不在嗎?”林楠敲了敲那姑娘面前的桌子,試圖把她從書里喚出來。
結(jié)果那姑娘頭也沒抬,只是輕聲回了句,“出門辦事去了!
林楠不死心,歪著腦袋想看清她的樣貌,“你和店主什么關(guān)系?我之前沒見過你。”
那姑娘聽他認識店主,這才把頭抬了起來。許是她看書正看到動情處,雙眸竟還禽著淚,再配上那張純真無辜的臉,看的林楠晃了下神。
“你認識我爺爺?”那姑娘看著眼前的人問。
“噢,你是他孫女啊。難怪……”林楠恍然大悟的樣子,“老爺子的擒拿手你學的不錯!
那姑娘彎唇笑了下,隨后合上書本在書屋巡視了一圈,待看到書已經(jīng)被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又回到柜臺后。
“你要走了嗎?”她看貝小丫把書都抱在了懷里。
貝小丫點了點,“今天謝謝你!睕]有這姑娘的幫忙,她今天怕是要死的很難看了。
那姑娘無所謂的擺擺手,“希望有緣我們可以再見!
想到她說這書屋馬上要關(guān)掉了,以后再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貝小丫不免有些傷感,但她還是回了聲,“一定!苯又愫陀跅钏麄円黄鹱叱隽藭辍
于楊走到車前并沒有上車,而是轉(zhuǎn)身對林楠交待:“讓派出所過來一趟,這些人不能一直放任著不管!
林楠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交給我處理,你們趕緊回去吧,一會天都該黑了!
于楊點頭,“那我們隊上見!闭f完便上了車。
貝小丫給他拜拜手道了別后,于楊便發(fā)動車子開了回去。
路上依舊無趣的很,貝小丫無聊的看了會窗外便又把書拿出來翻看。但因為路況不好,書本總是晃來晃去的,沒看一會,她眼就有些花了。
于楊看她睜著大眼,一副很累的樣子,抬手便把書給她收了回去,“今天怎么打起來的?”知道她無聊,他便隨意找了個話題。
貝小丫看了眼被他扔到后座的課本,神色有些不滿,“還是上次那些人,說我把一個叫阿軍的打成了腦震蕩。我最后那一腳也沒踢他腦袋上啊,不知道在哪被人陰了呢,偏要賴在我身上!
于楊看她不服氣的樣子,無聲笑了下,接著又問,“那店里的姑娘怎么回事?”
貝小丫一聽他提到店主,人立馬來了精神,“今天多虧了她幫忙,不然你可能都見不到我了。那些人一見我就要把我抓走,起先是打不過他們的,結(jié)果沒想到店主也會點功夫,兩個人打了個配合,把那些人全撩下了!敝v到這里她突然嚴肅起來,“他們那個頭目陰險的很,竟然拿了把刀子搞偷襲,得虧被我發(fā)現(xiàn)了,不然傷到店主我罪過可就大了!
于楊在一旁聽的心驚,一想到她剛剛經(jīng)歷了那么兇險的事,就忍不住捏了把冷汗,并暗下決心下次絕不把她一個人放在陌生的地方了。
“哎呀!彼胫,貝小丫突然驚呼一聲。
“怎么了?”于楊一下緊張了,剛剛沒看到她哪有受傷。
貝小丫頭往座位上一仰,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剛剛那伙人進門之前她看到幾本法律的書來著,本想查查關(guān)于軍婚的法律條例,結(jié)果被那伙人一打斷就給忘了。貝小丫邊想邊懊悔的拍了下腦門。
一旁的于楊不解的看著她,但見她不是因為受了傷,他也就不在多問。如果讓他知曉貝小丫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他該作何感想。
之后貝小丫又給他說了些打斗的過程,時間過的倒也很快,兩個人趕到家時,天已經(jīng)黑了?赡苁窍挛缣,貝小丫在車子沒到站之前就睡了過去。于楊看她歪著腦袋睡的香甜便沒忍心叫她,但又怕她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睡醒了脖子疼,最后索性就把自己的身子半側(cè)過去給她靠著。
天越來越黑,于楊抬手看了眼時間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了一個多小時,自己半個身子和撐著地的一條腿都有些僵硬,而她還是沒有醒的跡象,甚至還動了動腦袋在他懷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毛茸茸的頭發(fā)蹭的于楊的下巴癢癢,于楊強忍著沒敢動彈,待她安穩(wěn)下來才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細細感受著她體溫。
貝小丫特有的奶香味夾雜著洗發(fā)水清淡的芳草氣息擾得人心里癢癢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的更近。于楊垂首小心翼翼的吻了下她的頭發(fā),隨后又撐著半個身子讓她繼續(xù)沉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間又過了一個小時,貝小丫終于懵懂的睜開了眼睛,還一副不知身在何地的呆萌樣。
“醒了!
于楊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貝小丫這才發(fā)現(xiàn)她自己正靠在他懷里,她趕緊坐直了身子,摸了把嘴角的口水。
“到家了怎么不叫醒我?”好尷尬,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流口水了沒有,不會流他身上了吧?
“看你睡的沉就沒叫你。你先回家吧,我把車送回去。”于楊說話的時候身子已經(jīng)完全僵硬,但是他忍著沒讓貝小丫看出來。
貝小丫聽他的話先下了車,一個人回了家屬院。
她前腳一走,于楊終于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剛剛差點忍不住了,腿麻的完全沒有知覺,身子僵著連動一下都困難,他閉目休息了好一會,身上的血液才活絡起來。
于楊抬眸看了眼后視鏡里狼狽的自己,突然就笑了。一開始給她相親那會,還想著兩個人只要相敬如賓的平安度日就好,即使從別人那里知道了她和那知青的事他也沒介意。他不需要讓這個女人心里有自己,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淪陷的那天。這一切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呢,他已經(jīng)無從考究了。只知道每次和她相處都如屢薄冰,生怕哪做的不對把她惹毛了。想到這里,于楊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出血的地方已經(jīng)凝固,兩排貝齒印清晰可見。腦子里滑過她下嘴時的可愛模樣,唇不覺又微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