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美院圖書館的建筑如同一個迷宮,彎彎繞繞,讓人很容易就迷失在了書籍的海洋里, 又因為晚上樓外面還喜歡懸掛著一排猩紅的大燈籠,看著十分瘆人,學生之間流傳著一個傳聞:晚上到圖書館學習會永遠走不出來,會被吞噬在這個空間之內(nèi),這也是圖書館只開放到晚上7點的原因。
對于這個傳聞,付馨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心里面還是怕怕的。若不是因為蘇情在宿舍里常常放音樂導致她靜不下心學習,r 若不是趙老師又催著完善方案,她可不太想跑到這圖書館來,畢竟路癡從圖書館走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如現(xiàn)在,她在圖書館逛了好幾圈,卻找不到離開圖書館的門。為什么看哪個地方都感覺差不多呢?這個建筑設計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過人的感受吧?她心里暗暗地吐槽著,觀察著四周是否有人也要離開圖書館。
啊,前面那人,好像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付馨連忙跟上前去,打算偷偷地跟在這位同學后頭,走出這令人神傷的圖書館。幸運的是,還真的跟對了人。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走到了這一層的服務處,就走出了圖書館。
門口對面不遠處,菠蘿正在朝她揮著手,付馨打了一下招呼,往菠蘿的方向走去。
“同學,你的鞋帶松了?!?br/>
身邊有人提醒了一句,付馨低頭一看,果然鞋帶松掉了。她轉(zhuǎn)過頭說了句謝謝,發(fā)現(xiàn)剛剛跟著的人居然是關之孝。他也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打了聲招呼。付馨有些緊張地笑了一笑,算是回禮。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那次關之孝送她回學校之后,她遇到他總會有些緊張,也是從那一次之后,見到他的次數(shù)也多了起來。
“來圖書館學習嗎?”關之孝寒暄道。
“對?!彼紫律硐敌瑤В瑢⑹稚系臅旁诹说厣?,并不敢抬頭看他。
他卻俯下身將書拿在了手上,等著她系完鞋帶。
對話好像就進行不下去了。付馨很清楚,自己總是把天聊死了,這是因為每次都不知道怎么找話題,況且還是面對男生……
系完鞋帶,她站起身來,便對上了他的眼睛。她有些無措地錯開了眼神,接過了他手中的書,說了聲謝謝。
關之孝卻噗嗤一聲笑了,說道:“不用這么客氣?!焙鋈粏柕?,“你的腳現(xiàn)在應該沒事了吧?”
她搖搖頭,說了聲“沒事”。要不是他問起來,她都想不起來那一次倒霉的籃球賽,雖然瘸了幾天,但到現(xiàn)在早就沒什么事了。
“對了,你的手機找到了嗎?”
手機?
付馨這才想起來,上次見面的時候確實說過,自己回去之后也找了下,確實還在自己的抽屜里。
“找到了,一直在抽屜里?!彼鐚嵒卮鸬馈?br/>
關之孝思考了一下,又問道:“手機里沒有信息嗎?”
“沒有。”付馨回答道,確實,并沒有他們發(fā)來的信息。
他沒有說話了,就這么安靜了。付馨覺得氣氛尷尬到不行,想到菠蘿還在等著,于是決定趕緊逃離這個地方。她正打算說再見,關之孝卻開口道:“你要小心你身邊的人啊,也許有人拿你的手機做什么事你都不知道。”
身邊的人?能用她的手機做什么事情?她有些茫然。
這個時候,菠蘿喊道:“付馨,走啦!”
“你快去吧,我也走了。”關之孝說道。
付馨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向了菠蘿,而關之孝也離開了圖書館。
剛碰面,菠蘿就迫不及待地問起來:“怎么回事?關之孝找你干什么呀?”聽語氣好像并不是很高興。
“我的鞋帶松了。”付馨回答道。
菠蘿似乎并不相信,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別跟關之孝走太近了,他有女朋友,而且他女朋友跟蘇情還很熟。你這幾天跟蘇情關系怪怪的,可別是因為關之孝啊?!?br/>
付馨解釋道:“就是剛好碰到了?!?br/>
“我們這么好的朋友,你可別瞞我。”菠蘿嚴肅地說道,“你真的不是跟他約了一起來圖書館學習的嗎?平時也不見你來圖書館學習,為什么這兩天這么積極呢?”
付馨正想回答,但菠蘿并沒有給機會:“還有,那天你說著什么兼職到很晚,結(jié)果我和蘇情親眼看見你坐在關之孝的后座,跟他一起回了學校。我一直想問你這件事,但是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赡氵@幾天好奇怪,你一直說要自己一個人吃飯學習,你真的是自己一個人嗎?雖然有喜歡的男生很正常,但不是喜歡這種有女朋友的人?!?br/>
菠蘿突如其來的指責,讓她有些無措,她從沒想過菠蘿會這么想自己。在菠蘿的眼里,她是那種會在別人感情中摻一腳的人嗎?當下心有些涼,問道:“這是你的想法,還是蘇情告訴你的?”
“跟蘇情沒有關系,她沒有跟我說什么,你也別把氣撒蘇情身上?!辈ぬ}說道,“如果我是蘇情,我也會生氣的,畢竟這件事就是你做得不對啊?!?br/>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付馨冷笑道。
“我不知道。因為你那天跟關之孝大半夜才回學校,我想很多很正常吧?你別說又是剛好碰到,這太假了?!辈ぬ}難得的正經(jīng),卻讓付馨渾身覺得不自在。
事實就是碰巧遇到的,她能怎么解釋?
這一刻她只覺得心冷,做了三年的朋友,沒想到會被懷疑人品。她不知道怎么解釋,也不想解釋。她現(xiàn)今就像突然長出刺的刺猬,只想縮成一團把自己保護起來。
“你別又不說話,你每次都是不說話,等你說個話真的是累死了?!辈ぬ}煩躁地說道。
“覺得累你可以不跟我說話的。”她冷冷地撇下了這一句。
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她有些后悔,自己在說什么呢?是連朋友都不想要了嗎?
菠蘿怔了幾秒,說了句“行”,轉(zhuǎn)身就走。她很想開口挽回,但喉嚨卻仿佛堵住了。果然,連菠蘿也失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