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鼓鼓的回到陽光水岸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雖然很累,但躺在床上,想到這些天的委屈以及寄人籬下的心酸,再加上剛才裴陸榮張口閉口讓她滾,她這多大的睡意都沒了。
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聞著被子還有股怪味,想到好久沒回來,被子這么久沒曬,指不定有多臟,這么一想,她抽了被子,找了條毛毯蓋上。
重新躺下,黑暗的房間里忽然燃起一抹光亮,原來是手機。
接過來一看,黃世仁!
mmp,不接!
放下,又亮,再掛,又亮,再掛,一連持續(xù)了三次,對方才終于放棄。
站在門外,裴陸榮下不去按鈴的手,最后發(fā)了條短信。
“趕緊回來,大晚上的跑出去像什么樣子?要是出事了,我們的合約怎么辦?”
陸景苑拿起來一看,更氣了。
擔(dān)心她出事的原因只是因為怕她沒法履行合約?
行!有種!
他不是在意合約么?她可不在意??!反正回去,她也是窮光蛋,在這里住著,她也是窮光蛋,那還不如窮的有骨氣點,她干脆就不回去了,讓他知道,合作雙方是需要尊重的!
沒有尊重,談何合作?
陸景苑的犟脾氣上來了,誰也勸不了她,除非是她自己想通。
她憤怒的敲擊著手機屏幕,“與我無關(guān)!你特么自己過吧!”
點擊發(fā)送后,又覺得剛剛這條還不夠表達她的怒意,又接著發(fā)了一條,“你不是讓我滾嗎?讓我不要出現(xiàn)在你面前?我現(xiàn)在滾了,你倒是別求我,呵呵,你就算求我,我也不回去!”
說完,關(guān)機睡覺。
接收短信的裴陸榮感受到了來自門那邊的強烈的憤怒,在門口站了沒多久,就離開了陽光水岸。
馳騁在凌晨的a市,路上的車很少,裴陸榮心中壓著股怒意,剛才因為擔(dān)心她一個柔弱女性大半夜的跑出去會出事,一時之間收起了憤怒,這會兒知道人沒事,原來的惱意也就瞬間充斥了整個人,他已經(jīng)極力忍下來,只要能將她帶回來,今晚的恩怨情仇他倒是可以存檔無視,卻哪知她倒是比他還兇幾分。
在裴陸榮看來,他已經(jīng)是踏出了他人生中最艱難的回頭路,但陸景苑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還要再踹他一腳。
手握方向盤,不斷收緊,車速不斷上升。
不回來就不回來,她難道還以為他離了她就沒法生活么?
下個月中旬才是國際設(shè)計大賽,參賽人員還有一個月的準(zhǔn)備時間。
看著陸景苑眼下的暗青色黑眼圈,姚檬忍不住問道:“你昨晚做賊去了?黑眼圈也太重了,眼皮也是腫的?!?br/>
能不腫嗎?那是一夜沒睡??!
見狀,姚檬的腦洞頓時就大起來,她覺得應(yīng)該跟昨天的設(shè)計圖一事有關(guān),心里不住的同情起她來。
因此也就不叫陸景苑一起參考周末的聚會地點,打算自己多出點力看看餐廳算了。
幾個人一起吃午飯的時候,陸景苑昏昏欲睡,阿歡忍不住道:“喂!你這明顯是縱欲過度??!”
陸景苑腦袋往下一晃,清醒了些,“什么縱欲過度,我特么單身狗哪來的縱欲?”
“單身狗?”阿歡莫名想到了上次來接她的那輛邁巴赫,眼神嗖的一下就變得猥瑣起來,“那上次來接你的邁巴赫男是怎么回事?”
陸景苑腦筋一轉(zhuǎn),想到了那件事,“咳,不是跟你說了?是客戶,上次陳放帶我去見的那個客戶,那個許小姐,她找我有事,那是她司機。”
事實往往都比想象更無聊,一聽這樣的解釋,阿歡很快就焉了下來。
“說真的,景苑,我懷疑你最近水逆?!币γ室荒樔粲衅涫碌恼f道。
陸景苑送了一口湯進嘴,抿唇,“絕壁水逆!”
“我這里有一道符咒是去水逆的,你要不要,我發(fā)給你?!?br/>
陸景苑眼睛一亮,“好?。 ?br/>
“喂,你們要不要這么迷信?你們女人就是喜歡信這種。”梁俊嘆道。
阿歡就不樂意了,“喂!你要不要上升到性別攻擊?什么叫我們女人就喜歡信這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聽沒聽過?”
梁俊翻了個白眼,“你們是不是覺得微博底下一片評論說準(zhǔn),就證明這東西真準(zhǔn)了?人家覺得不準(zhǔn)的哪里會評論?”
聽著也有道理,但是……
“姚檬,微信上發(fā)給我,我要用來做桌面,不要理他,他就是羨慕我們有符咒?!?br/>
梁俊差點噴飯。
吃完飯上五樓,卻見辦公區(qū)里站著個人,背對著他們,身材還不錯,背影還有點……熟悉。
就見許攸冉轉(zhuǎn)過身來,沖著陸景苑笑,“你可算是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走,我請你吃飯去。”
瞧著她這自來熟的架勢,陸景苑還真有點招架不起,她只是看在錢的份上才對客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誰知客戶是將她真當(dāng)朋友了。
“許小姐,我已經(jīng)吃過了,而且午飯時間已經(jīng)過了?!彼行擂蔚男α诵?。
“沒事,我跟你們部長打過招呼了,大不了讓你們?nèi)A銳再幫我畫一張圖設(shè)計條禮服唄!反正結(jié)婚也得用?!?br/>
壕,要知道他們公司一般不怎么接這種單個的小單的,畢竟這種請私人設(shè)計師就夠了,所以能來華銳設(shè)計小單的,都不是一般人,當(dāng)然,既然是一般人,自然也就不會在意價錢的事了。
陸景苑的右腳恢復(fù)的不錯,但走路時多少還是左腳用力,許攸冉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你的腳怎么了?”
“家里不小心崴腳了?!?br/>
而某大小姐卻是驚了,“我聽人說,你昨天掛著吊瓶就來上班,裴陸榮不給你錢用嗎,你也太拼了。”
不提裴陸榮還好,一提,她腎上腺素就直往上涌,“別提了,那個沒人性的家伙!昨天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半夜把我趕出家門,他還給我錢?我周末進了兩趟醫(yī)院,他替我墊付的醫(yī)藥費,結(jié)果他用了最貴的儀器!”
許攸冉心里不是滋味,在她看來,這就是裴陸榮就是對她好的證明,“那他也是對你好??!真羨……”
“好?醫(yī)藥費都得我自己付!我就沒見過這么脾氣古怪還陰晴不定的男人,不讓女人就算了,一點紳士風(fēng)度都沒有,自己睡床,讓我睡沙發(fā)……”
“你們不睡一起?”許攸冉狐疑出聲,打量的目光在陸景苑臉上跟x光似的掃視。
察覺到自己失言,陸景苑尷尬的笑道:“咳,他……那個有問題?!?br/>
“什么有問題?”話剛出口,結(jié)合陸景苑滿臉的尷尬,許攸冉忽然明白了過來,一臉震驚,低聲道:“他該不會是不舉吧!”
“呃,嗯,唉,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還喜歡吼人,這男人以后誰嫁給他誰倒霉!”
發(fā)泄完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不就是以后要嫁給裴陸榮的?
瞧著許攸冉變了臉色,臉色晦暗不明,陸景苑訕笑幾聲,趕緊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們,你們肯定會幸福的?!?br/>
一聽他們是吵架了,許攸冉的心情也就好了起來,還給陸景苑點了不少貴的甜點,可惜陸景苑中午吃的很飽,也就沒怎么吃。
許攸冉來找她的目的自然是取經(jīng),怎么讓裴陸榮喜歡上她。
想到人家見面都見不到,陸景苑決定還是讓許攸冉直接上去找人,既然沒這么快喜歡,那就快一點討厭人家,這討厭變了味,就是喜歡了。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網(wǎng)絡(luò)上的相處和聊天,許攸冉對陸景苑那隱隱的敵意總算是徹底的消失了,于是她信心滿滿的上了28樓。
許攸冉覺得自己拿到了制勝法寶,她覺得裴陸榮對她冷淡,有極大的原因是他不舉。
如果這個時候,她上去跟他說明她并不在意他是舉還是不舉,那他會不會一下感動就愛上她了?
不得不說,暗戀中的女人的想象力是十分強大的。
在葉嘉進去匯報后,許攸冉依舊是見不到裴陸榮的面,她按照陸景苑說的做,就坐在辦公室門口,裴陸榮總不至于不出門吧!
葉嘉也沒辦法,只好任由她坐著。
見辦公室的門打開,熟悉的那人走了出來,許攸冉整個人迎了上去,“陸榮,好久不見?!?br/>
裴陸榮總覺得她的眼神似乎帶著點同情和心疼,想到陸景苑跟她兩個人來往的短信,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就更差了,他收回了邁出去的腿。
“許小姐,我覺得我們之間應(yīng)該好好談一談?!?br/>
許攸冉欣喜若狂,他竟然愿意跟她談了?
兩人面對面坐在辦公室里,葉嘉給她倒了一杯咖啡,一種談合約似的氣氛縈繞在兩人周圍。
“陸榮,你想跟我談什么?”臉上笑意盈盈,還略帶嬌羞。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接近我了,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即便我沒有結(jié)婚,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最近跟我太太交往密切,但她只是最近跟我吵架了,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縱使是我太太同意,我不同意,我們也是絕無可能?!?br/>
許攸冉整個人一僵,笑容都凝固了,“為什么?難道就是因為那個?”
裴陸榮正想問那個是什么,就聽她抬高了音量道:“她已經(jīng)告訴我你的病情了,沒關(guān)系的,現(xiàn)在什么病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