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朋友?
不是朋友,又會是什么呢?沐清歡的心有些亂。她其實有些迷惑的,迷惑于兩個人的關(guān)系。
可是只跟丹尼斯當(dāng)朋友?她內(nèi)心似乎并不想要這樣的選擇??墒撬胍裁茨??
沐清歡其實是一個對未來有人生規(guī)劃的人。她在畢業(yè)之前就想過了,她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樣子的。
比如,結(jié)婚以后,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工作幾年,賺一點錢,存下來,付個首付什么的。
有個自己的小窩之后,找一個喜歡的,也喜歡她的男人戀愛,結(jié)婚,生子。
閑來無事回家陪陪父母,然后有空一年出門旅游那么一兩次。
她想要的人生,就是這個樣子。她沒有想過要跟丹尼斯這樣的人在一起??鐕鴳偈裁?真的不在她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沒錯,就是這樣。
沐清歡這邊陷入了沉思,沒有注意到,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丹尼斯靠得離自己很近,非常的近。
等她反應(yīng)過來,冷不防看到眼前這張放大的臉。一時竟然是被嚇了一跳。身體才想往后退一些,后背已經(jīng)是車座了。
丹尼斯快速的拉過她的身體,讓她倒向了自己的懷里。
沐清歡就這么倒在了丹尼斯的懷里,從她的角度去看,丹尼斯的五官帥得過分了。
她再次咽了咽唾沫,這個男人,真的很帥,超級帥。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她因為不自在,想從丹尼斯身上起身。
“放,放我起來?!?br/>
丹尼斯沒有放。小家伙就這么靠在他的懷里,半躺在他身上,看著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水氣。這個女人,是他所喜歡的。
他瞇著眼睛,幾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吻上去??墒倾迩鍤g比他想的要理智得多,她從他懷里退開,然后坐正了身體。
“快到了吧?”沐清歡的目光看著車窗外,就是不去看丹尼斯,她努力的壓下那一陣悸動:“我餓了?!?br/>
“快到了?!钡つ崴剐念^有些失落,目光落在沐清歡的側(cè)臉上,眸光微暗,眼中閃過幾分幽深。
他看到了沐清歡的心動,也能感覺到她對他的不同,可是這個該死的小女人,就是這么的固執(zhí)——
或許,他真的要聽尼古拉斯的建議,加快一些腳步了。
……
沐清歡這天晚上又是跟丹尼斯一起睡的。這種情況說起來其實很詭異。
兩個完全沒有關(guān)系的人,甚至稱不上是愛人。卻睡在一張*上。沒有更親密的舉動,但是沐清歡卻能在丹尼斯的身邊睡得很沉。
她也想拒絕,也想抗拒,卻又說服自己,過幾天就要走了。
在走之前,就讓她任性一次吧。畢竟丹尼斯的懷抱,很溫暖,而她莫名的,不想拒絕。
早上等沐清歡醒來的時候,丹尼斯已經(jīng)離開了。這還是這幾天少有的情況。
因為丹尼斯受傷的關(guān)系,他這段時間不再忙于公事,每天都是早早的醒了,卻不起*,而是躺在*上等著她醒來。
一開始沐清歡還會覺得尷尬,可是后來卻覺得習(xí)慣了。尤其是最近兩天,看著丹尼斯刮掉了胡子的俊美容顏,經(jīng)常會看呆。
今天不見丹尼斯,沐清歡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涌上幾分失落。
快速的洗漱起*,她心里在想著今天丹尼斯會帶自己去哪里玩。只是當(dāng)她出了房間,下了樓,才敏感的發(fā)現(xiàn)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城堡里的傭人態(tài)度一下子都變得很——
怎么說?像是嚴(yán)陣以待,在等什么一樣。丹尼斯也不見人。尼古拉斯看到她,過來跟她打了聲招呼,就讓她去吃飯了。
那個態(tài)度不比平時,恭敬中透著幾分親切。那個態(tài)度很疏離,像是對待一般的客人一樣。
沐清歡不算是一個很敏感的人。有些事情她并不太在意。但是尼古拉斯的態(tài)度有些大,大到有些刻意了。
她沒有辦法不放在心上。有些忐忑的吃過飯,還不等她回房間,就聽到了客廳傳來的聲音。
“丹尼斯,真沒想到你會去接我。我太高興了?!?br/>
奧琳娜·佩恩看著丹尼斯,目光滿是愛慕之意。放眼整個Y國,除了王室的那幾位,最引人注目的,最吸引女性的,也就是眼前這一個了。
世襲的公爵,而且擁有大量的私產(chǎn)。自己的手段也強(qiáng),還是威尼弗雷德家族的繼承人。
這樣的一個人,平時對誰的態(tài)度都是不冷不熱的,這次卻特意邀請她來城堡里玩,真的是太讓她開心了。
“客氣了。我跟令尊是朋友,既然他讓我照顧你,我自然要盡一下心的。”
佩恩家族現(xiàn)在跟威尼弗雷德家族有合作。兩家的關(guān)系一向不錯。奧琳娜·佩恩是佩恩家族族長勞倫·佩恩的女兒。
她五官明艷,個性活潑。佩恩一向有想跟威尼弗雷德家族聯(lián)姻的念頭,不過是丹尼斯沒有明的表態(tài)而已。
“只是因為我爸爸讓我照顧你,你才去接我???”奧琳娜·佩恩看起來似乎是有些不滿的表情,不過也僅是這樣了。
她可是很清楚丹尼斯的身份的,再過分的話,或者是再多的要求,她是說不出來的。
“當(dāng)然,我也很樂意照顧你?!?br/>
丹尼斯笑起來的時候,那雙藍(lán)眸看起來越發(fā)的魅|惑,奧琳娜·佩恩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丹尼斯,你說這個話,我會當(dāng)真的?!?br/>
丹尼斯沒有直接回復(fù),而是讓人把奧琳娜·佩恩的行李拎到客房去。
沐清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城堡里的傭人都繞著一個年輕而漂亮的女人服務(wù)。
丹尼斯站在那個女人身邊。金發(fā)碧眼的美女,跟丹尼斯站在一起,看起來有如天生一對。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感覺到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一般的難受。
“你累不累?坐這么久的車,要不要先上樓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不累?!眾W琳娜·佩恩才不會放過跟丹尼斯相處的機(jī)會呢:“我在車上有休息一會。不過丹尼斯,我這遠(yuǎn)道而來的,難道你不應(yīng)該帶著我在城堡附近參觀或者是游玩一下?要知道,我可是還沒有在這里認(rèn)真的玩過呢?!?br/>
上一次來這邊是參加聚會,呆的時間不久,很快就又離開了。所以奧琳娜還沒有機(jī)會看清城堡的全貌。
“好啊。你要是不累,那我先帶你去附近玩一下吧?!?br/>
“謝謝丹尼斯,你真的太好了。”
“應(yīng)該的?!?br/>
丹尼斯笑著,帶著奧琳娜·佩恩離開了。從頭到尾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站在客廳另一頭入口的沐清歡。
沐清歡呆呆的站在那里,看著丹尼斯帶著一個女人出門,哪怕他沒有對那個女人做過什么親密的動作,也讓她難受了。
有人又從樓上下來了,沐清歡的目光轉(zhuǎn)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尼古拉斯。
他已經(jīng)讓人把奧琳娜·佩恩的行李放好了,正在吩咐其它傭人這幾天要注意什么。還有他告訴米蘭達(dá),要注意一些什么事情。
比如奧琳娜·佩恩的喜好之類的。沐清歡聽著那個聲音,把奧琳娜這個名字記在了心里。
在尼古拉斯又一次從自己身邊經(jīng)過時,想也不想的攔下了他。
“尼古拉斯。你剛才說那個奧琳娜·佩恩。就是剛才那位小姐?”
“是的?!蹦峁爬箍粗迩鍤g的臉色,神情十分嚴(yán)肅:“有事嗎?沐小姐?”
“她,她是什么人?”
“奧琳娜·佩恩小姐是佩恩家族的千金。說起來佩恩家族跟我們一樣,在Y國也是極有名的上流家族了?!?br/>
當(dāng)然,對方比起威尼弗雷德肯定還是要差的,但是這種話,尼古拉斯是不會說的。
“是嗎?”門當(dāng)戶對,聽起來似乎不錯,沐清歡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難看到她的臉色都看不到一點笑意。
“是啊。之前佩恩先生還一直想讓我們公爵大人跟佩恩小姐在一起呢?!?br/>
沐清歡看著尼古拉斯,不太明白他跟自己說這個話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說讓自己不要肖想丹尼斯?
還是想說她跟丹尼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管是哪一種,這個時候的沐清歡都是被打擊到的那一個。
她一直以來,以為丹尼斯對自己還是有些喜歡的。可是現(xiàn)在看樣子,她好像誤會了一些事情。
原來,丹尼斯的喜歡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她不應(yīng)該難受的,不應(yīng)該失落的。
她早就決定了要回國,要回歸自己的生活,那么現(xiàn)在她難受什么?失落什么?
“謝謝?!?br/>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跟尼古拉斯道謝,反正她就是這樣說了。說完以后就像一抹影子一樣飄上了樓。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只覺得有些累,還有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
她甚至沒有像前兩天那樣,一個勁的問尼古拉斯她回國的手續(xù)辦好了沒有。
回到了樓上,進(jìn)了書房,她隨手拿了一本書,卻是怎么都看不進(jìn)去。
她覺得累,非常的累,明明才起*啊,怎么這么累呢?
沐清歡不知道,她想可能是因為昨天她的睡眠質(zhì)量不好的原因。于是她又回去睡覺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中午,有人上來叫她吃飯,她沒想過丹尼斯會在家。
所以當(dāng)她下樓,進(jìn)了餐廳看到坐在餐桌上那一男一女時,腳步有些動不了了。
“丹尼斯。城堡真大,看樣子今天一天都是走不完的。”
奧琳娜·佩恩看著丹尼斯,臉上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那個笑還有些得意。
沐清歡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她當(dāng)然知道城堡很大,一天走不完。
這個女人這是要留下來,留很久嗎?
“恩,沒關(guān)系,你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看,慢慢走?!?br/>
丹尼斯的聲音很輕,聽著算是溫柔了。這讓沐清歡越發(fā)的不自在,也越發(fā)的想離開這。
可是腳下像是被釘子釘住一般的動不了。丹尼斯看到她了,只是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奧琳娜·佩恩自然也看到了。目光看了眼沐清歡,又看了眼丹尼斯。
“丹尼斯,這位是——”
“沐清歡,我的客人。”
客人?奧琳娜·佩恩打量著沐清歡,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身材不怎么樣,又矮又瘦,比不上她。長相嗎?這種長相,比自己差遠(yuǎn)了。至于出身?
看她身上的衣服,價值不菲,都是一線品牌。看起來是不錯。不過一個東方人,就算家里有點錢又怎么樣?
難道可以跟她這樣出自佩恩家族的千金小姐相比嗎?
審視完了,奧琳娜·佩恩放松下來了。她一向自傲,對于不是對手的人,從來不放在心上。
更不要說丹尼斯只是說了一嘴,連正式介紹都沒有,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所以這會是連招呼都沒有,依然自顧自的坐在那里。
倒是沐清歡,因為丹尼斯那客人兩個字,臉色一時有些不好。
客人?在他心里自己是個客人。是啊,不是客人,又會是什么呢?
沐清歡站在那里,心頭有些難受,在難受什么,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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