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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房納妾,徐禹謙知道后面上是淡淡的,到了晚上,還是叫人去問徐老夫人有沒有歇下。
明叔回稟徐老人家才喝過補湯,未歇下。
他便換了衣裳過去侯府,惋芷想跟著過去被他攔住,到底不想讓徐光霽再碰見她。
徐禹謙回來的時候神色更清冷,惋芷不清楚婆母和他說了什么,見他不想說話,她也就不問,轉身去小廚房端了生地黨參豬骨湯出來。
四爺這幾日沒有歇好,似乎朝事還很忙,早上發(fā)現他嘴角起了個小水泡。
看著青花瓷湯盅,徐禹謙眸光漸深,拉過小姑娘坐到腿上。
“這東西可不管用。”
惋芷感覺到有東西抵著她,臉瞬間就紅了。
“四爺,還不行……”
小日子已經第六日,還是沒見干凈的樣子。
徐禹謙知道的,也只能是兀自嘆氣,都齋了他小半月了。
他抬手端湯一口就喝個干凈,惋芷松口氣讓人收拾下去,要伺候他沐浴。
他笑笑的拒絕,怕自己忍不住用了別的辦法卻撩得想要更多。
歇息時惋芷習慣貼著他睡,徐禹謙聞著她身上的幽香,又是半宿沒合眼。
次日,徐禹謙依舊在翰林院先忙本職公務,再到皇帝跟前侍講。
皇帝今日精神不太好,并未說幾句,待到眾人次第退出南書房,徐光霽有些特意的與他并肩而行。
“四叔父,我知您不愿與侄兒說話,卻是不得不提醒一聲,近來老師怕有打算。您還是多加防范?!彼麎旱吐暱焖僬f完,便越過去,裝著有幾分刻意輕慢的樣子。
徐禹謙腳步頓住。
嚴瀚前陣子才收了徐光霽為門生,這就放心徐光霽涉及頗深?
旋即,他又無所謂一笑。
不管嚴瀚是借機試探徐光霽,還是真有打算,他倒是不俱的。
前世與嚴瀚斗了那么久,他知道嚴瀚的陰私事多了去,如今不動是他不想動而已。不然,只是借著張敬的手,嚴瀚不足半年便得倒臺。
他只是越來越摸不透張敬,有些樂意看著兩人繼續(xù)相爭。
而且他如今才小小六品,嚴瀚倒那么快,他找誰踏著往上?
徐禹謙從容的回了府。
今日晚上長房那便抬了余家小姐進門,雖是名為貴妾卻也是妾,自然不會有什么排場,只是府里自己人擺了幾桌酒算是喜慶一下。
長房的熱鬧夫妻倆都默契不知,只關門過自己的。
晚上夫妻倆是在水榭用的晚飯,看著一湖綠意,微風徐徐,暇意不已。
徐禹謙望了望小樓二層,倒覺得有些遺憾。
宋府那,程氏已從繼子口中得知了汪明毅的態(tài)度。
此事是汪母先提的不假,汪明毅有勸過自家母親打消這個意圖的,是覺得宋承澤與徐禹謙待自己情誼頗深,提這事怕引得以為他是故意窺探。
汪母把他教訓一頓,只問他是否有別的喜歡女子,汪明毅紅著臉道他來京城不久怎可能有。
汪母便再問他,宋惋憐如何,相貌是否比一般女子要強,性子是否比一般女子要直率大方,這樣的女子連她都覺得喜歡,你一男子就真沒丁點兒動心?
汪明毅吶吶說不出一句話來,腦海里卻是有閃過宋惋憐總是精靈古怪的樣子,喊自己時又是柔柔甜甜的模樣。
汪母見兒子這樣便自己先露苗頭想探程氏的口風來了。
程氏也不是扭捏性子,這不就讓宋承澤再去探汪明毅的意思。
白天汪明毅被宋承澤堵在皇城門口,直白的話問得他面紅耳赤,又見宋承澤平時就不愛笑的臉越發(fā)嚴肅,心里直打鼓亂跳??偢杏X自己說什么都要得被胖揍一頓。
最后宋承澤見他就是不說話,只道一句我知道了,便要轉身離開。汪明毅又著急了,便拉住他袖袍說怕自己家世配不上他庶妹,說完就緊閉著眼等揍,只是等了許久不見有動靜再睜眼時早沒了宋承澤的人影。
程氏知道汪明毅也是有意,便隱晦著去問宋惋憐的意思。
宋惋憐本也是個通透的姑娘,見母親如此問話,哪有什么不明白,只羞紅臉咬唇不語。于她來講,能嫁探花郎這等才俊也算是她的福氣,多少高門大戶的庶女都是被主母隨便配人的。
如此,程氏就越發(fā)的篤定了,只等汪家尋媒人上門。
惋芷次日就知曉這事,同時還被跟著桂嬤嬤前來的人嚇一大跳——原定說好五月到京的表哥們,酉時前會到達京城。
吃驚過后,惋芷便問先一步來送信的鄭家仆人。
“你可知為何行程突然提前了一個月?京中的宅子可有人管理打掃?能落腳嗎?”
外祖一家一去南京五年,縫年過節(jié)亦不回京的,家中宅子再有人照顧,廂房這些年沒住人也不知是個什么樣。
那仆人便也露出為難的神色,“小的不太清楚何事,是老太爺臨時就決意的。宅子早在半個月前老太爺便派人來修繕了,京中卻是一連下許久的雨,耽擱了些時日,且又是突然便起程回的京,總怕是還有不妥的?!?br/>
問不清事情,惋芷心里也隱隱不安,外祖父做事從來都是極有計劃的。
桂嬤嬤道:“姑奶奶,夫人的意思怕還得勞煩您去給表少爺接風,她已經給老爺和大少爺送信了,就是怕他們有事耽擱,失了禮?!?br/>
繼母身子重不好出門,且她身份在外祖家面前還是顯得尷尬的。
自己去接風也是合情合理,倒是兄弟倆落腳這事還得是要見著父親才好說,也只能是先住宋府等鄭府修繕好。
惋芷思索一番便讓桂嬤嬤先回了宋府,叫人安排鄭家的來人先歇會用些吃食,然后便喊明叔來說要出門到運河渡口接人的事。
明叔遲疑半會才說:“太太,此事還得給四爺去送個信為好,省得他若是回府見您不在還得擔心。”
“我也正是這樣想的?!蓖镘泣c頭,“還得再勞煩你派人給四爺送信。”
明叔應喏下去準備。
午休起來,惋芷便開始打點接風的事,還帶上了幾攢盒的點心,想著可以給表哥們在路上先掂掂肚子。
宋承澤收到表兄表弟回京的消息不久后,徐禹謙也收到了消息,兩人便對上話,準備一同趕到渡口去接人。
到了快放衙的時候,徐禹謙的上鋒卻是喊他過去,不由分說駁回他今兒所做的差活,指其敷衍搪塞未用心,直訓了一刻鐘。
徐禹謙從頭致尾神色未變半分,只立在那聆聽,那上鋒雖得了指使也不敢太過,總歸記得他是張首輔的門生也只是說話難聽些。
待到出了翰林的時候,宋承澤神色都能陰得滴水,明眼人都知道這便是無中生有挑事的。
徐禹謙倒是覺得有趣,嚴瀚居然是真找人磨自己,對他卻又是這樣不痛不癢的。如今他在御前走動,上鋒說他一萬個不好,也抵不過皇帝一個字。想來想去,也是嚴瀚在借這事來摸自己與長房關系到底如何,徐光霽是不是值得費心栽培。
兩人還未出皇城,惋芷便收拾妥當從家中出發(fā)。
她到渡口的時候離酉還有兩刻鐘,運河又是京城人流密集之地,她便安靜坐在馬車上等。
約過了一刻鐘左右,便有人尋了過來問是否宋家大小姐,并遞上名貼以示身份。
惋芷表兄們終于是下船了。
她這才戴了帷帽下了馬車,明叔帶著一眾侍衛(wèi)護著她往前去。
惋芷未走幾步便見前方有人一行人被眾高大的侍衛(wèi)擁著走來,她還未看到內中的人,便見一位公子撥開侍衛(wèi)往自己走來。
“芷妹妹!”
來到跟前的公子長身玉立,一身玄青色用銀線走暗紋的錦袍,頭束玉冠俊逸灑脫。
惋芷站定細細看了他幾眼,才確定是五年未見的二表哥,便也走上前想與他見禮。
鄭嘉文嘻嘻的笑,虛托她一把:“果然是芷妹妹,你長高了我還有些不太敢認?!?br/>
他身后一雙年輕男女也正走來,與他相貌幾分相似的年輕男子面有急色,腳步有些匆匆,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那鄭嘉文在惋芷喊了聲文表哥后,伸手就要去掀她帷帽的白紗?!拔易叩臅r候你還胖呼呼的,怎么就瘦成這樣了,可是有人欺負你了?”她這腰間束帶掐得那腰肢都要不足一握似的。
明叔被他這樣的舉動嚇得忙上前,季嬤嬤已快一步擋到了惋芷面前。
鄭嘉文手停在半空,有些莫名奇妙的看著眼前兩個緊張的陌生仆人。
“嘉文,不得無禮!”鄭嘉宇頭疼,忙斥弟弟。
他就知道會這樣,弟弟對自幼一起長大的表妹,又多年未見,根本就沒有男女大防的意識!
惋芷先是怔了怔,旋即笑了開來,笑聲清靈悅耳,這么久未見二表兄還是這種大大咧咧的性子。鄭嘉文聽她笑得開心,手又癢癢的直想再去掀她白紗,以前圓圓臉的惋芷現在到底長什么樣了。
笑過后,惋芷便朝擋著身前的兩人道:“明叔,季嬤嬤,無事的,文表哥不是有意的?!?br/>
“什么不是有意的?”清越的男聲從后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