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英瞪她一眼:“傻妮子,兒子娶媳婦了當(dāng)娘的還改嫁,這不明擺著當(dāng)兒子娶了媳婦不要娘嗎。還有,那么大歲數(shù)了改嫁多寒磣,孩子名聲多難聽呀。你大哥娶媳婦了,下面兩個還沒娶媳婦呢,以后這都是污點吶。”
魏青草理解,在農(nóng)村確實是這樣,可是最終都是自己過自己的日子,由他說去,時間長了就都說煩了。
她忽然一臉壞笑地問:“姑,蘇麗珍不是有個相好的嗎,說是她娘家的竹馬,她以前經(jīng)常去娘家找他幽會吶,有一回我還看見那個男人來我們村后跟她見面吶。她這都沒人管了,咋不聽說她走娘家跟他私會了?”
魏東花撇嘴:“那個人呀,我還真聽說了,我趕集跟一個她娘家村的媳婦認(rèn)識了,那個媳婦說她那個相好的也當(dāng)上爺爺了,人家怕丟人,就跟她斷了?!?br/>
魏青草“哦”了一聲,“怪不得呢,她天天找我嫂子的碴,原來心里空虛寂寞無處發(fā)泄呀!”
張玉英跟魏東花都笑起來。
魏青草說到這里暗想:幸虧那天勾搭我爸被我發(fā)現(xiàn)沒臉了,不然她男人死了,還不往死里撩我爸。
但是她想錯了,蘇麗珍好像并沒死心。
這天傍晚她回來了,張玉英正在劈柴。她問:“媽,你咋劈柴呀,我爸呢?”
張玉英擦擦額頭上的汗說:“你爸給你大娘看病去了,還沒回來?!?br/>
“???”她愣住了。
張玉英跟她說:“今晌午你嫂子來找你爸,說她婆婆頭疼病犯了,你哥又不在家,只能讓你爸過去看看。你爸過去看了回來說她的藥沒了,也該去定期檢查了,就帶她去縣醫(yī)院了?!?br/>
魏青草張口就叫:“媽,你真糊涂,讓我爸跟她去干嘛!”
張玉英沉聲說:“你大爺不在了,你哥不在家,你大娘病了你爸不管誰管,咱權(quán)當(dāng)是為了你堂哥堂弟了?!?br/>
道理是這樣,可是那個女人她……
魏青草當(dāng)然不好把這個跟媽說出來,媽光知道大娘有相好的,哪想過她對自家小叔子下手……
媽如今跟爸恩,比平時多賣了十來塊哈哈哈?!?br/>
“呀,那可是好事,晚上給你倒兩盅酒喝。小偉,香香,快來吃包子嘍!”張玉英笑著接過小姑手里的包子和玉米糖。
魏青草沒接姑的話,匆匆地說:“姑,你來劈柴,我去看看爸爸來了沒?!?br/>
她到蘇麗珍家門口一看院門鎖著,人還沒來,就又跑去堂哥家。堂哥也是剛到家,聽虹霞說了二叔給媽看病去了。
魏青草說:“哥,去縣里拿藥檢查也該回來了呀,要不你去迎迎吧。”
魏青軍正想去迎迎,就答應(yīng)一聲騎上自行車出家門了。忽然,魏青草跑上去喊:“哥,等等我!”
魏青軍帶著堂妹數(shù)落著:“我自己去迎迎就行了,你非跟著干嘛,帶著你凈壓車子?!?br/>
魏青草懟他:“把你車子壓壞賠你一個新的?!?br/>
魏青軍逗她:“你別說,我車子還真快壞了,你趕快賠我一個?!?br/>
魏青草沒好氣地說:“等著吧。”
倆人說笑一陣,魏青草試探著問:“哥,你想過再給大娘找個伴嗎?”
“你說啥!”魏青軍粗聲叫。
魏青草捅了他腰一下,“你咋呼啥呀,這不是隨便問問嘛。”
魏青軍呵斥她說:“再胡說八道我打你!”
魏青草縮縮脖子不吭聲了,心說:能得你,敢打我試試?
“咦,咋還沒影?草兒,把手電打開。”魏青軍看不見路了。
魏青草擰開手電,照著空無一人的大路,嘀咕:“咱都迎了好幾里地了,還不見人影,醫(yī)院也早該下班了呀,我爸趕著你家的騾車去的,醫(yī)院才四十多里地,拿了藥早該到家了?!?br/>
魏青軍也是這樣想的,他嘴上沒說
話,心里緊張起來,腳上用勁蹬起了車子。
忽然,魏青草手電筒照到了路邊一輛騾車,那輛騾車上沒有人,空空的停在路邊。他們走近了認(rèn)出,正是魏青軍家的騾子。
“嗷!”騾子看見主人發(fā)出了叫聲。
“咦,二叔跟我媽呢。”張青軍驚叫一聲。
魏青草張口就罵:“狗男女!”
張青軍吃驚地回過頭問她:“你說啥?”
“找人!”魏青草跳下他自行車后座就往騾車跑。
“爸!爸!”邊跑朝路兩邊叫。
“草兒!爸爸在這!”魏東海從路邊的一處麥田里走過來。
“你干啥去了!”魏青草怒視著爸爸厲喝。
魏東海懂女兒的憤怒,可他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淡定,“你大娘吐了,在路邊歇歇。”
魏青草喝問:“咋不在車?yán)镄??還跑到地里去?”
魏青軍可沒想這些,他丟下車子跑到麥地,關(guān)切地詢問母親咋樣了。
魏青草冷哼一聲,走到了蘇麗珍面前,語氣尖刻犀利:“大晚上的,把我爸爸引到地里,孤男寡女的要干啥!”
魏青軍愣了,他沒想到堂妹會對自己母親和她自己的父親說出這種話。他咬牙沖她低吼:“草兒,你神經(jīng)病呀你,再胡說我一巴掌呼死你!”
魏青草不瞞著了,指著大娘朝堂哥說:“誰胡說誰遭雷劈,我親眼看見你媽勾引我爸……”
“你欠揍……”魏青軍推了堂妹一把。
魏青草在挨近地面那一刻被爸爸托住,他朝侄子怒喝:“你敢再動你妹妹一下!”
魏青軍紅著眼眶告狀:“二叔,你聽聽我妹妹說的啥話,叫人家聽見笑掉大牙不……”
魏東海護著閨女,低聲說:“別說了,回家!”
他說罷騎上侄子的自行車帶著閨女走了,撇下娘倆跟騾車。
這是讓娘倆自己說去。
路上,魏東海主動跟閨女坦白:“你大娘拿藥跟定期檢查都是真的,有病我不能不管。剛才她吐開始我以為是真的,就陪她下車去路邊的地里吐了,然后她就又跟我哭,我當(dāng)然不會上當(dāng),就叫她走,她不走,正跟我撒潑……你來得很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