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辦事處!
崔誠臉色有些沉重的看著桌子上的紙條,心里如同濤浪翻涌,眼中寒光一閃一閃著,隨即卻感到一陣無力。
該死的!
要不是陳嘉儀的魯莽,害得手下的人死的死傷的傷,自己面臨著無人可用的局面,再加上日本人的出現(xiàn),讓這潭渾水更加混亂了。
“長官,總長打過來電報,讓咱們穩(wěn)住局勢,查清楚日本人的目的是什么?!?br/>
崔誠面色一冷,出聲質(zhì)問道:“增援呢?現(xiàn)在一個人沒有,讓我怎么去調(diào)查?”
通訊員聞聲連忙低下腦袋,臉上滿是惶恐不安的神色,等著崔誠的發(fā)話。
崔誠收起即將爆發(fā)的怒火,對著手下問道:“總長那邊,有說增援的事嗎?”
通訊員臉色有些慌亂的看著崔誠,膽戰(zhàn)心驚的出聲說道。
“總長沒有提起增援的事,只是吩咐盡快把陳上尉送回南京治療?!?br/>
“呵呵,又讓老子來擦屁股,他陳嘉儀辦事糊涂,惹了麻煩還得讓我給他擦屁股,真他娘的有一個好爹!”
通訊員聽著崔誠罵聲,心里一直緊張,如果算派系的話,自己算和陳嘉儀一隊,但是現(xiàn)在陳上尉重傷住院,整個行動隊由崔誠掌管,自己的小命可以說被崔誠捏著。
“發(fā)電報給南京,就說匪患猖獗,破壞了多條交通線路,陳隊長生命危在旦夕,請求總長火速派人支援!”
通訊員聞聲心中一喜,對崔誠的手段不由一陣佩服,這樣下來一舉多得,既能逼迫南京支援,又不得罪上司。
“隊長,你這手段高明。”
崔誠沒好氣懟一句,“哪來那么多廢話,趕緊的,發(fā)電報去?!?br/>
看著通訊員離去的身影,崔誠緊握著的拳頭松開,看著手里的紙條,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拿著車鑰匙,開著軍車沖出來了政府辦事處,向著街上開了過去。
泰豐樓!
范沐和二黑子坐在樓上,看著樓下零散的路人,一陣閑聊。
“二哥,咱們不在這段時間,俺哥他們咋才招兩百多號人?!倍谧右贿吙闹献?,一邊無聊的說著。
范沐沒好氣給了二黑子腦袋拍了一巴掌,出聲說道:“你小子懂個屁,一下子招個千八百人,咱們兄弟才幾個,拿什么去管理隊伍。”
二黑子聞聲訕訕一笑,但是身子卻是不自覺往著身后移了移,“二哥,打人不打腦袋,俺這還沒娶婆娘哩,打傻了咋辦?!?br/>
范沐一陣無奈,連生氣都懶得生了:“以后出來說啥也不能帶著你,這張破嘴沒有一個把門的。”
二黑子頓時面色一苦,可憐兮兮的對著范沐說道:“二哥,我以后不敢了!”
“晚了,滾遠點?!?br/>
二黑子無奈的趴在窗戶上,向著樓下看去,不一會,只見遠處一輛軍車橫沖直撞的開了過來,停在了泰豐樓下面。
二黑子見此連忙對著范沐說道:“二哥,那家伙還真過來了?!?br/>
范沐對著二黑子說道:“躲遠點,看著四周的動靜?!?br/>
二黑子笑了笑,順著窗戶爬了出來,爬到了樓頂,拿著望遠鏡看著四周的動靜,這望遠鏡是二黑子從那英國郵輪上順走的。
這玩意可是二黑子的寶貝,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來,連范沐都不知道,二黑子這家伙偷偷藏著一個望遠鏡。
…………
崔誠走進泰豐樓,店小二連忙迎了上來。
“這位爺,您是住店還是吃飯?”
“有人約我在這里吃飯?!贝拚\看了眼小二,一副饑瘦的樣子,不像是偽裝的樣子。
小二聞聲連忙說道:“爺,您樓上請,哪位爺為了請您可是把二樓給包了下來?!?br/>
崔誠順著樓梯走了上去,見此范沐一個人坐在窗邊,正喝著小酒。
崔誠走了過去,在范沐對面坐了下來,面色冷漠的說道:“找我有什么事?”
“呵!態(tài)度好一點,我找你是救你,我如果不找你,你和你手下的那些人
,還有那些日本人,明個早上都得掛在城門口,你信不?”
崔誠聞聲眼中寒光一閃,想要站起身子發(fā)飆,卻聽范沐又說道:“你要是站起身子,就代表這事沒辦法善了?!?br/>
崔誠眼里怒火燃燒,看著范沐冷笑著說道:“你真不怕,政府派兵圍剿你們?”
范沐聽完不由嗤之一笑,戲謔的看著崔誠說道:“那位現(xiàn)在忙著大事,估計看不上我這一星半點的。
再說了!就算來個幾萬人,你覺得能有多大幾率從這太行山里找出我們?”
崔誠臉上顯得有些難看,端著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默不作聲的吃起了桌子上的飯菜,范沐見此也不惱火,淡淡喝著小酒。
兩個人就像啥事沒有一樣,喝著小酒吃著飯菜,缺顯得格外怪異。
過了一會。
崔誠忍不住了,對著販賣問道:“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范沐聽完氣的直發(fā)笑,隨即面色一冷,冷漠的看著崔誠,出聲說道。
“呵,這話顯得有點多余啊!背后給我使陰招,不打算給我一個說法???”
“你想要怎么一個說法?”崔誠面色不變,淡定回了一句。
范沐站起身子,雙手扶著桌子,彎身對著崔誠,冷漠的說著。
“兩個條件,第一:警察局局長我看著不順眼,換一個我看著順眼的,第二:你和那個躺醫(yī)院的,得死一個!”
崔誠心里一陣麻木,從開始的憤怒,到后面的緊張和麻木,崔誠明白這從來不是選擇題,自己只有一個選擇!
“為什么選擇找我?”
崔誠卻所問非所答的,回問著范沐。
“我不喜歡太蠢的人?!?br/>
崔誠笑了起來,端起酒杯滿上酒,對著范沐說道:“這一杯我敬你,是個爺們青島的事,干的漂亮!”
喝完又滿上第二杯,對著范沐說道:“這二杯我敬你,謝您今個饒我這一命!”
范沐聞聲笑了起來,指著崔誠說道:“你這個人我喜歡,夠坦誠,夠聰明!”
“謝謝夸獎!”
崔誠笑了一下,出聲說道。
只見范沐又說了一句,“但是這種人不能做朋友,尤其是不能做敵人!
城府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