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犯罪心理分析
秋彥卻沒有拿起那些資料,沉吟片刻說道:“上面限期破案?”
“嗯……算是。”柯澤猶豫了一下。
秋彥心中一動,心中覺得未必如此簡單。
刑偵三隊,對外宣稱當(dāng)然是為了工作需要,有利合理運(yùn)用資源,將重大案件分門別類進(jìn)行處理,實際上三隊之間同樣存在一種不言而喻的競爭關(guān)系,幾乎沒有發(fā)生過自己手上處理的案子讓其他隊來幫忙。
除非特別重大的案件,由上級統(tǒng)一指揮,進(jìn)行合作破案。
柯澤今天放下架子,親自前來詢問他,這里邊一定另有原因。
不過秋彥并不準(zhǔn)備尋根問底。
他轉(zhuǎn)而望向夏傾穆,問道:“你怎么看?”
這張桌子是夏傾穆的辦公桌,資料放在這里,秋彥相信夏傾穆一定已經(jīng)看過這個案子。
夏傾穆沒有如同往常那樣用鋒銳如刀般的眼神相對,甚至沒有抬頭和秋彥對視,低頭輕聲說道:“沒頭緒,應(yīng)該變成一件疑案了,所有該找的嫌疑人都已經(jīng)找到,DNA比較也證實他們都不是罪犯?!?br/>
秋彥這才拿起資料翻看。
辦公室中又變得沉寂,就連還沒離開的莊葉落也很安靜地等待,不過氣氛卻不詭異,只有一種隱然等待秋彥看完后揭曉答案的期待。
是一樁入室強(qiáng)奸案,無人死亡。
受害人一共是五人,不過分別處于五個不同的地區(qū),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她們都是單身,案發(fā)時都是一個人在家熟睡,歹徒看來是個開門高手,因為房門沒有任何被外力破壞的痕跡。
五個被害人都是不同職業(yè),平時作風(fēng)上也沒什么出格問題。
要不是五個被害人描述施暴者時都提到一處相似處,警方絕對是不會將這五起強(qiáng)奸案并案處理。
辦公室中“沙沙”翻閱資料的聲音很快、很短。
五分鐘以后秋彥看完最后一份資料。
“怎么樣?”迫不及待的柯澤立刻詢問。
“線索排摸不夠。”秋彥想了一想這才說道,“缺少了一部分資料,快遞或是外賣的……”
“還是快遞的可能更大些,主要尋找這些地區(qū)幾家快遞公司只做了三到五月的快遞員工,等等……”
秋彥忽然閉上眼睛,神情專注而顯得有些痛苦。
夏傾穆猛然想起秋彥審訊李娟的情形,心中狠狠地抽了一下,身邊卻傳來已經(jīng)回到辦公室的桑榆輕柔話語聲。
“沒事,這不是自我傷害,而是心理分析。”
“心理分析?”
“在警校的時候,秋彥就在研究心理犯罪研究分析,而且還和美國斯坦福大學(xué)的福根教授發(fā)過郵件,得到了福根教授的邀請……”
“不過,最后他沒去?!?br/>
“為什么沒去?”夏傾穆驚訝得瞪圓了眼睛。
桑榆抿緊了嘴,輕輕一笑,她當(dāng)然不會告訴夏傾穆那是因為慕容清顏失蹤的原因,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和秋彥靠的很近。
這里面只有她才了解秋彥的過去。
“五個被害人都是被捆住手腳,最后施暴時也是從背后進(jìn)入,施暴者應(yīng)該是一個膽怯而自卑的人,體格不會很強(qiáng)壯,根據(jù)現(xiàn)場留下的有限鞋印分析,身高在一米六五至一米六七,他很害怕被人看到容貌……”
“所以他一定長得很丑陋,或是太文弱?!?br/>
秋彥低沉的聲音充滿磁性,將所有人的思緒帶入到對罪犯的想象中。
“小時候,他一定看到過印象極為深刻、卻又相當(dāng)不恥的性行為,很有可能其中的一方是他的……親人,而且是他熟睡時,當(dāng)然那是以為他熟睡時發(fā)生的事,不止一次……”
“作案時他應(yīng)該戴著頭套,自制的頭套,五個不同的地區(qū)……應(yīng)該不是因為這人工作不好的原因被辭退,而是他本身具備的不安全感,或許是因為從小習(xí)慣了跟隨家人四處搬家……”
“要快,他很快就會離開這個城市?!?br/>
秋彥驀然睜眼,望著柯澤肅然說道:“去受害者附近快遞公司查找工作受到好評卻無緣無故辭職不做的人?!?br/>
“真的?”柯澤依然有些將信將疑。
“你的時間不多,根據(jù)最后一樁案件發(fā)生的時間分析,很有可能這是他在青市做的最后一樁案件,就在這幾天他就要離開青市了。”
柯澤深深地看了一眼秋彥,兩道劍眉飛揚(yáng)。
“好,破案后請你吃飯!”
他將桌上資料拿起,沖著也在刑偵一隊辦公室的兩名三隊隊員大喊,“弟兄們,干活了!”
三隊隊員在他呼喊下行動敏捷地跑出辦公室。
尚未離開的莊葉落慢吞吞來到桑榆身邊,眼神銳利盯著秋彥。
“那個罪犯的精斑樣本是我親自提取化驗,根據(jù)經(jīng)驗,精子活力足以證明他應(yīng)該是一個強(qiáng)壯的罪犯,雖然身高不高,但是必定孔武有力,捆綁受害者手腳時留下的傷痕同樣足以證明這是一個兇殘的暴徒,所以我不同意你的分析?!?br/>
秋彥平靜地笑了笑,“或許你是對的,不過捆綁的手法不嫻熟同樣能夠造成類似的傷害,所以……”
“等到抓到罪犯就知道誰對了?!?br/>
莊葉落不再說話,不過也不離開,視線還是停留在秋彥身上。
秋彥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
“要不這樣,我們打個賭。”
“賭什么!”莊葉落的聲音更難聽,這一次就像是用一把七八十斤的大刀在斬骨,讓人耳膜震鳴。
夏傾穆忽然想到桑榆對她所說關(guān)于秋彥打賭的事,心中一緊。
“你輸了,就請我和桑榆吃飯?!?br/>
莊葉落一怔,狐疑地望了同樣一臉吃驚的桑榆一眼。
“好,我贏了呢?”
“那就是我請你和桑榆吃飯?!?br/>
這樣的賭注莊葉落自然樂意,一口答應(yīng),但是桑榆卻覺得味道不對,剛想反對,夏傾穆卻忽然站起了身。
“憑什么?為什么沒有我?!?br/>
“你要參加我也沒意見?!鼻飶┛聪蚯f葉落,“莊大法醫(yī)應(yīng)該不會在乎多一個人的,是不是?不過……”
“假如我輸?shù)脑挘堝X你要付一半?!?br/>
“同意!”
莊葉落和夏傾穆同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