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墨!”納蘭明央看韓書墨那副看著夢公館“癡迷”的神情就滿滿的不祥。
一旁的夢汐已經(jīng)淡定自若地拖起了韓書墨的行李箱:“既然住這兒了,你可以慢慢欣賞?!?br/>
韓書墨見夢汐拉他的行李箱,立刻上前拿過:“我自己來,不好意思。”
他總是文質(zhì)彬彬,禮貌客氣。
夢汐走上樓梯:“你的房間在我表哥邊上。”
韓書墨跟在了夢汐的身后,一邊走,一邊看墻上那些充滿年代感的老照片,從填色,到黃色,到白色,宛如走進了一條漫長的時光隧道,帶他一點一點,從現(xiàn)代讀書,回到那個充滿小資的浪漫年代。
“還真讓他住了!夢汐到底在想什么!”納蘭明央抓亂了一頭短發(fā),平時他可是非常注重自己發(fā)型的。
伯奇斜靠在一旁瞇眸微笑,今年夏天,夢公館看來會非常熱鬧。
納蘭明央一通抓撓后,“通通通”跑上樓,緊跟在韓書墨的后面。
夢汐打開了納蘭明央隔壁房間的門,一間同樣古樸雅致的房間。雕花的檀木床,精致的檀木書桌,還有一個精致的雕花檀木衣柜。
衣柜柜門上的浮雕圖案詭異,像是一個如何也走不出去的夢境。
韓書墨比納蘭明央看得遠遠仔細。
在納蘭明央的眼里,床是床,桌是桌,都只是用的。
而在韓書墨的眼中,他們,都是書,是有故事的活物,尤其是他面前這個做工異常精致,人高的大衣柜,那上面的圖紋深深吸引著他。
夢汐打開了陽臺的門,異常濕暖的風(fēng)便從陽臺而入,揚起了兩遍白色的繡花窗簾。
韓書墨在熱風(fēng)中緩緩回神,看向夢汐:“夢汐同學(xué),剛才我一路過來,看到很多門沒有鎖孔,是怎么回事?”
夢汐在和暖的風(fēng)中笑了:“晚上你就知道了?!?br/>
納蘭明央沉著臉,頂著一頭被自己抓亂的雞窩,冷臉看韓書墨:“你打算住幾天?”
韓書墨轉(zhuǎn)身看納蘭明央,神情很鎮(zhèn)定:“我一直獨居,下星期就是暑假了,我打算一直住在這里。”
納蘭明央差點從門框上滑落,這個死不要臉的混蛋!
韓書墨又轉(zhuǎn)身看夢汐:“我愿意支付房租?!?br/>
夢汐笑了:“好啊。恩……五千一個月吧?!?br/>
納蘭明央又是一滑,原來她表妹在這方面還真是不客氣。
韓書墨環(huán)視整個房間:“能住在這樣的公館里,五千,不貴。”
納蘭明央扶額,對于韓書墨這樣的家族來說,五千真不貴!
整個公館開始彌漫噴香的牛排味。
韓書墨跟在夢汐的身后面露疑惑,這個公館里應(yīng)該還有人,不然他們都在上面,誰在做飯?
納蘭明央陰沉沉地跟在韓書墨身后:“韓書墨,你住這兒的事別跟任何人說,不然學(xué)校里的其他人怎么想我表妹?!”
韓書墨沉了沉臉,這點他當(dāng)然知道。只是,從他進來,納蘭明央那已經(jīng)快要爆棚的敵意,讓他不爽。
“吃飯呢,就在這里,老奇會給我們做三餐,但他不是仆人?!眽粝驹诓蛷d的門口,認真對韓書墨說。
韓書墨不如餐廳,看到了那個立在灶臺邊,優(yōu)雅微笑的長發(fā)男子,怔住了神情。
那個男人,仿佛,就是一個會走動的老物件。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韓書墨心底陷入深深的迷惑,那明明是一個人,可是,為何卻給他一種悠久的歷史感。
“快進去吧。老奇不喜歡等人吃飯。”納蘭明央把呆呆看伯奇的韓書墨推進了餐廳。他第一次看那個男人時也驚呆了。那就像是一個從古代直接穿越過來的神秘男人。身上的古典氣質(zhì),是現(xiàn)代人如何去裝也裝不出來的。
“歡迎你,韓書墨少爺,今后在夢境里,就拜托你照顧夢汐小姐了。”伯奇微笑而優(yōu)雅地對韓書墨說。
韓書墨一愣,什么叫在夢境里?
“哎!老奇,你看不起我嗎?你怎么不拜托我照顧我妹啊?!奔{蘭明央心里有點嫉妒了。憑什么他來的時候老奇的目光里很是嫌棄。而現(xiàn)在看韓書墨時,卻是滿目的歡迎?
“你別給我拖后腿就不錯了?!眽粝淠槨?br/>
“噗!”一把刀,扎在納蘭明央的心上。他真是白疼夢汐了!
月光漸漸灑落整個夢公館。當(dāng)如水的月光透入那些五彩玻璃時,與白日的陽光又變得不同。
那五彩斑斕的光芒變得清清淡淡,如同以為淡妝的少女恬靜地站在月下,對你靜靜微笑。
韓書墨打開了行李箱,里面竟是半箱子書,全都是古籍。他將那些珍愛的書拿出來,放在書桌上,擺放整齊。
“嘿嘿?!焙鋈唬块g里響起了清脆如同銀鈴般的少女的笑聲。
“夢汐同學(xué)有什么事?”他自然而然地轉(zhuǎn)身,卻看到房內(nèi)并沒有夢汐,他疑惑起來。如果不是夢汐,那銀鈴般的笑聲又是誰?
可能自己聽錯了。
他從行李箱里取出了衣服,來到那人高的衣柜前,這樣的衣柜在這個年代很少見了。上次看到還是在故宮的博物館里。
他打開厚重的柜門,立刻一股濃濃的天然檀香氣味。這種檀木衣柜防蟲,防蛀,防潮,并且放在里面的衣服會染上它天然古樸的檀香,這是現(xiàn)在那些粗制濫造的柜子,遠遠不及的。
再次羨慕夢汐能擁有這樣一座老公館,能擁有如此多的,曾經(jīng)匠人所精心打造的老物件。
“嘿嘿……”
忽然,從漆黑的檀木衣柜里,傳出了那銀鈴的笑聲。
韓書墨呆立在了衣柜門前。
面前衣柜的黑暗像是突然無限地延伸起來,宛如形成了一條沒有止盡的通道。
他像是鬼迷心竅般,抬起腳,要跨入面前的衣柜。
“啪!”忽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恍然回神,轉(zhuǎn)頭看時,卻是那個渾身透著神秘的伯奇。
“你現(xiàn)在還不能進去?!辈嫖⑿ζ届o地說。
韓書墨吃驚地轉(zhuǎn)回臉再次看衣柜,卻突然發(fā)現(xiàn)剛才恍惚看到的通道消失了,面前的衣柜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