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了幾句話也逐漸熟悉了起來，原來這個趙陽是省城師范體育系的學(xué)生，上大四。父母在本市經(jīng)營著一家小超市。

    這時兩個年紀(jì)很輕的服務(wù)員，將我們點(diǎn)的菜都上到了桌子上。其中一個女孩因?yàn)槎说谋P子太多，放一盤肥牛的時候，將她仍然端在手中的海鮮辣根灑出來一點(diǎn)，濺到了小丫頭面前的桌子上。

    “你怎么搞得，會不會端菜?！毙⊙绢^立刻一臉怒色的呵斥那個小女孩兒

    “對不起，我沒端住?！狈?wù)員趕緊道歉，另一個放完菜的則過來拿出紙巾將桌子上的辣根擦干凈。

    “這幫服務(wù)員真沒素質(zhì)。這個飯店還說是挺有名的那，你看那些服務(wù)員的態(tài)度，剛才擦桌子的時候一臉不情愿。我們是來消費(fèi)的，就是上帝，哪有他們那樣的。”小丫頭還沒等最后一個服務(wù)員出包廂就一臉厭惡的說道。

    “年紀(jì)小，沒辦法，要是有素質(zhì)也不在這干活了。”趙陽同樣的一臉嘲諷

    “兄弟，初次見面干一杯?！蔽铱此麄儍蓚€這樣，提起了酒杯將話題岔了過去。

    幾輪酒下來，小丫頭和趙陽越談越高興，倆人不停的互相敬酒開始以兄妹相稱。

    趙陽不斷說些社會上的事情給小丫頭聽，諸如誰誰打架很厲害，混的多好，那天在那里他和同學(xué)給某某打了，總之喝過酒之后的趙陽從一個陽光青年變成了社會混混。

    趙陽最后還給小丫頭展示了一下，他紋在臂膀上的雙刀紋身，小丫頭用手撫摸著那個紋在趙陽隆起的弘二頭肌上的紋身，興奮得滿面潮紅贊嘆有聲。

    “天也不早了，趙兄弟明天還有課，咱們也走吧！有時間咱們再聚?！蔽铱粗鴪雒嬗行┺螌老肜⊙绢^回去。

    “申哥，還早??！你們請我吃飯，我請你們?nèi)コ?，感受一下省城晚上的熱度。”趙陽很是熱情的說道。

    “多謝兄弟了，今天有些喝多了，改天我做東。”我笑道站起來想走。

    “去嘛！申哥，陽仔這樣熱情，我也想唱唱歌?！毙⊙绢^拉著我的手臂開始撒嬌。

    我深深看了一眼小丫頭，想了想道：“好，既然都想去，那就去?！?br/>
    “太好了?！毙⊙绢^高興的又蹦又跳。

    我結(jié)了賬和他們打了一輛計(jì)程車去了的一家夜店。

    趙陽在計(jì)程車上不停的打手機(jī)找這個找那個，等我們到了夜店里面已經(jīng)有七八個人在一個包廂里面等著我們了，這些人年紀(jì)都不大。有些男女還染著各色頭發(fā)。

    我們一到了那里趙陽就將我和小丫頭介紹給了他們，這些人客氣點(diǎn)的跟我說了一句話，不客氣的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之后這些人開始在包廂里又吃又喝又跳，場面混亂不堪。

    小丫頭樂在其中和趙陽在一個角落里有說有笑，音響聲音實(shí)在太大，我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

    “你怎么不跳舞?！闭?dāng)我想著事情的時候，一個女孩兒坐在了我的身邊。

    我轉(zhuǎn)頭一看，這個女孩染著黃色的頭發(fā)，帶著兩個大大的耳墜子，化著濃重的煙囪妝，閃耀的燈光下也看不出真面目。

    她身上散發(fā)出的劣質(zhì)香水味兒讓我的鼻子有些難受，但我扔微笑著說道：“不會?！?br/>
    “哦！你們和趙陽很熟悉。”女孩不置可否的哦一下。

    “不算熟悉，昨天剛認(rèn)識的朋友?！蔽倚Φ?。

    “你女朋友蠻漂亮的”女孩下巴向小丫頭那個方向一揚(yáng)。

    “多謝”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琢磨這個女孩兒到底什么意思，說她看上我了，那絕對是胡扯。

    “趙陽在我們學(xué)校相當(dāng)有人緣了，好多人都喜歡和他交朋友，而且趙陽長得好，口才好，靠著這個他賺了不少錢?！迸⒄f完這句話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yīng)。

    “那很好??！現(xiàn)在能賺到錢就是本事?！甭犓f完這句話，我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但仍然面色如常的贊揚(yáng)了一句，不過現(xiàn)在我看她就跟看到一只蒼蠅一樣令人惡心。

    女孩看我臉上沒有什么變化，眼中留露出失望的神色。

    “聽你們口音是從外地來的?！迸⒄{(diào)整了一下情緒繼續(xù)問道。

    “來這做生意?！蔽业恼f道。

    “這么年輕就是老板了，做什么發(fā)財(cái)？”女孩一臉的皮笑肉不笑。

    “藥材生意?！蔽译S口應(yīng)付著。

    “在這干什么，我們?nèi)ヌ?。”一個同樣染著黃頭發(fā)的青年走了過來，橫了我一眼拉起這個女孩兒就走。

    那女孩顯然還想在跟我說什么，但還是被那男的拉著走了。

    一直到了凌晨兩點(diǎn)多這幫人才玩夠。

    “申哥，我忘帶錢包了，本來是想請你們的，這真是不好意思。”趙陽一臉歉意的說道。

    “沒事，陽仔，一起唱個歌算什么，這次我們請了”小丫頭腳步輕撫，醉醺醺的說道。

    “那怎么好意思?！壁w陽笑道。

    “沒事，都是朋友。”我笑了笑，看了看趙陽身后那幾個人。

    我去吧臺付了賬，一共八千多，趙陽的朋友還拿了三條中華，一瓶紅酒。

    第二天早晨從宿醉醒來的小丫頭一臉興奮的還說再約趙陽去玩。

    我耐著性子將昨天的事情說了一下。

    “不就是拿了幾條煙么，估計(jì)也不是陽仔的意思，你那么小氣干啥?！毙⊙绢^皺著眉頭道。

    我的臉頓時陰沉下來不在說話。

    小丫頭則哼著歌去浴室洗澡，我聽著浴室里面嘩嘩的水聲，想著這幾個月跟她的種種事情，最后還是想同她好好談?wù)劇?br/>
    “小丫頭，我知道你年輕喜歡玩，但玩也要有個分寸，有個節(jié)制，還有那些錢是怎么賺來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一旦出事就是進(jìn)監(jiān)獄的罪，這點(diǎn)錢這么玩，可花不了多長時間?！蔽铱此龔脑∈页鰜?，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我也沒過分??！就是吃吃飯?zhí)璩?，再說錢賺了就是用來花的，沒了再去賺，有本事的男人能賺錢，也能花錢?！毙⊙绢^從柜子里找出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邊穿邊說，語氣中很是不以為然。

    “小丫頭我們現(xiàn)在是賺了點(diǎn)錢，可照著這么花下去是不行的，我們要攢錢干些其他的正事兒才行，而且我們現(xiàn)在做這個東西，最好少跟其他人接觸，否則早晚會出事?！蔽覊褐饸饫^續(xù)勸道。

    “知道了，你這個人就是沒有生活情趣，賺了錢就應(yīng)當(dāng)享受一下，我也不是都花了，適當(dāng)?shù)姆潘梢幌虏豢梢悦矗俊毙⊙绢^穿好了衣服皺著眉頭喊道。

    “算了，我也不說你了，明天我們離開這?！蔽铱葱⊙绢^這樣心中很是惱火，她已經(jīng)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這么快就走?！毙⊙绢^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我。

    “還在這做什么，我們趁著還能賺些錢應(yīng)當(dāng)趕緊尋找下一個地方。”我皺眉道。

    “唉！”小丫頭嘆了口氣穿上羽絨服就往外走。

    “你要去那里？”我語氣極為不快的問道。

    “去商場買些吃的，這都要走了，我還能去那里?！毙⊙绢^也不高興了起來

    我生氣的坐在床上不在理她，小丫頭看我這樣自己摔門出去了，直到晚上小丫頭才回來。

    “申哥我感冒了，可難受了，能不能晚點(diǎn)兒走？”小丫頭回來的時候面色蒼白打著噴嚏。

    “行吧！那就在等幾天，你咋感冒了？”我看她這樣只好點(diǎn)了點(diǎn)頭同意。

    “早晨洗澡的水有些涼，還有我頭發(fā)沒干就出去了?！毙⊙绢^說著打了個噴嚏趕緊找了張紙擦擦。

    “我去給你買藥，吃了早點(diǎn)睡吧！”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想盡快離開這里。

    “嗯！”小丫頭嗯了一下。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她的背上多了幾條抓痕，瞬時間我的心像是被刀狠狠的刺了一下一樣，我?guī)缀跞滩蛔∠雽⑿⊙绢^從床上拽起來暴打一頓，但是終究忍住了，撕破臉，我的錢也夠嗆了，銀行卡的密碼在她手里，如果硬搶說不定會出什么事。

    “我感覺還沒好?！钡诙煸绯啃⊙绢^醒來的時候，打折噴嚏說道。

    “那我們?nèi)メt(yī)院?！蔽颐嫔届o的說道。

    我們?nèi)チ艘患裔t(yī)院，醫(yī)生給她開了三天的藥，一天三瓶讓她在醫(yī)院靜點(diǎn)。

    “申哥，你去忙吧！我自己打點(diǎn)滴就行了。”小丫頭道。

    “沒事，你有病了我怎么能離開。”我溫柔的拉著她的手，輕輕說道。

    小丫頭又說了幾句，但是我總被檔回。

    “小丫頭，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非讓我離開？”我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沒啥事。我能有啥事?！毙⊙绢^期期艾艾的不在攆我走。

    三天之后她的病情好轉(zhuǎn)了，當(dāng)天下午我拉著她去火車站買了第二天去黑山市的車票。

    等我們從車站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diǎn)半了，北方的冬季特別的漫長，尤其是東北三省，很多人都是在兩頭不見太陽的情況下上下班。

    我們回到賓館敲，一直心事重重的小丫頭連燈都忘開了，做到了床頭。

    我也沒有開燈，而是坐到了屋里的一張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申哥，我不能跟你去黑山了?！毙⊙绢^語調(diào)低沉的說道。

    “怎么了？”我語調(diào)低沉的問道。

    “我媽來短信了，說孩子病了，急需錢治病?！毙⊙绢^抬起頭說道這里，向我看來，接著外面的燈光，我看到她眼中滿是復(fù)雜之色。

    “你是怎么想的？”我心中嘆了一口氣，其實(shí)我早就想到了今天的結(jié)果。

    “申哥你能不能將咱們賺的錢拿出來，我想回家看看孩子，給我孩子治病?！毙⊙绢^將咱們兩個字咬得有些重。

    “你想要多少？”我輕輕問道，

    “20萬”小丫頭毫不猶豫的張口道。

    “好”我凝視了她良久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丫頭還算有點(diǎn)良心，沒和趙陽將我錢一起卷跑。

    我那怕將她看的死死的，他也可以和趙陽找一些流氓將我打的半死，然后拿著錢離開。不過也有可能考慮到我會魚死網(wǎng)破，怕我手里抓著一起販賣藥品的證據(jù)去舉報(bào)。

    “這卡里我留下20萬，剩余的怎么給你。”小丫頭道。

    “去卡機(jī)上轉(zhuǎn)賬就行了?！蔽冶M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

    我和小丫頭又了摟，在對面的銀行將錢轉(zhuǎn)到我的銀行卡上，看到手機(jī)上的提示，我的心放下來。

    我雖然一刻都不想和她在一起，但是還是和她一起回到了住的賓館。

    “你什么時候走?！眴柍鲞@句話之后，我的心里面突然感覺輕松了許多，似乎卸掉了某種一直壓在我心上的負(fù)擔(dān)。

    “孩子病的急，明天早晨我就走?！毙⊙绢^低聲的說道。

    “好，去黑山的票是明天的，我就不送你了。”說完不等小丫頭說話，我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丫頭將手遞了過來，我本想推開，但心地升起的報(bào)復(fù)又讓我將她壓了下去，我將她翻到在床上，進(jìn)入了她一直不讓我進(jìn)的地方，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

    第二天早晨五點(diǎn)多，我聽見小丫頭收拾行李的聲音，直到她走出門的那一刻我都沒有出聲。

    昨天摧殘已經(jīng)讓我和小丫恩斷義絕，當(dāng)她走出去的時候我來到了陽臺邊，打開窗簾向下望去。

    外面的世界一片凄涼，整個天空都是灰蒙蒙，一個年輕的男子接過小丫頭的包拉著她手向遠(yuǎn)處的街道走去，那個人我認(rèn)識，正是趙陽。

    半年之后我接到了一個她的電話（我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就會換一個新的號碼，但有一個電話號碼始終不換，方便家里人和同學(xué)聯(lián)系我，小丫頭也知道)。

    她哭著跟我說了好多的話想要回來，說趙陽扎光了她錢，還在外面玩女人，沒錢了就打她。

    我始終靜靜的聽著，最后將電話掛掉了，她見我不接電話，又給我發(fā)了很多短信。

    我不想在回憶她跟我說的那些事，也不想在跟她有任何關(guān)系，當(dāng)時不知道珍惜，錯過了就永遠(yuǎn)不會在回來。

    06年年底她又給我打了一個電話，用的是座機(jī)，她說她和趙陽因?yàn)樨溬u假藥被抓了起來，想讓我去監(jiān)獄看看她。

    我知道她一定會學(xué)著我走那條路，只是這條路不是誰都能走的，那次我依舊靜靜的聽著沒有說一句話。

    如果說半年前她認(rèn)識到跟趙陽是個錯誤，那就應(yīng)當(dāng)立即離開趙陽，去尋找自己新的生活，可她明知是錯依舊跟趙陽在一起，這女人的想法我實(shí)在是不懂。

    那天早晨，當(dāng)她走之后，我也收拾起行裝，雖然只有我一個人，但路還是要走下去的，生活是無法逃避的。

    我不想過那種有口吃的就安心，賺幾個夠孩子上學(xué)的錢就得過且過的日子，我想做個人人尊敬的上等人，我沒有有錢有勢的老爹，沒有貌似明星的外貌，也沒有高深的學(xué)問，只有想辦法，找路子，靠自己去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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