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毓然常隨父親進宮議政,知道朝廷正打算在年前對戎族出兵,然而雍州等地是苦寒之地,世家出身的將軍受不了苦,朝廷無奈便在前幾日提拔了一些在以往征戰(zhàn)中表現(xiàn)出眾的寒門將士,而威武將軍雷元醒,就是這些寒門將士中軍銜最高的,位列朝廷正二品武將,真可謂一步登天。
雷元醒對上官毓然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打算多加理會,寒門出身的人對世家出身的人,可能天生便沒有多大好感,雷元醒對多年沒見的易言倒是感興趣多了,便提出去附近的酒樓喝點酒,敘敘舊,易言看了上官毓然一眼,名義上的主子在旁,總不可過分逾越,上官毓然也是想結(jié)識一下這位將軍,便點頭答應(yīng),一行人便向酒樓行去。
上官毓然本想讓上官柔先行回府,畢竟未出閣的女子和陌生男子去酒樓像什么樣子,然而上官柔現(xiàn)在對這個雷元醒很感興趣,便假裝沒看到上官毓然的眼色,舉步便隨雷元醒進到酒樓,上官毓然無奈的跟了上去。
雷元醒見到小二便叫了一斤白酒,幾個下酒菜,招呼易言等人坐下,便迫不及待的問道:“易言,歷練結(jié)束后我曾到蕭國去找你,想不到竟然在景國見到你,你在景國作何營生”?易言并沒碰酒,仍用冷冷的語氣到:“在上官府做侍衛(wèi)”。
哦,真是可惜,如果你從軍,現(xiàn)在升上將軍的便是你了,想當(dāng)年歷練時,你可是個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人物,到了戰(zhàn)場上也必是所向披靡的,不如從軍吧,我們也可切磋切磋“。雷元醒是個武癡,當(dāng)年見到易言對敵的那種強大印象深刻,但總找不到機會切磋一下,今個見到易言可謂天大的驚喜,比升了將軍更高興,讓一向嚴肅少言的人也滔滔不絕起來。
易言沉默的搖搖頭,自己并不想從軍,從軍便要離開親人與自己愛的人,也許自己當(dāng)真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但自己真的不愿離開蓉兒一步,只想這生平淡幸福的度過,至于對當(dāng)將軍就更沒有興趣了,如果喜歡高官厚祿,便回蕭國做個王爺,也是簡單的。
雷元醒看到易言搖頭拒絕,遺憾的嘆了口氣,自己對和易言同場殺敵,并肩作戰(zhàn)還是期待的,畢竟像易言這樣強大的高手很少見的。易言看雷元醒有些沮喪,便安慰的道:”如果將軍想找我切磋可來上官府找我,易言隨時奉陪“。
雷元醒聽到此才釋懷一笑,上官毓然見此,便趁機問起朝廷對戎族用兵的情況,因為是討論朝政,兩人便都小聲起來,因為男女是分開兩桌坐的,上官柔努力想聽到點,卻什么也聽不到,泄氣的坐在凳子上對著杯子發(fā)呆,蘭蓉始終和青煙聊得起勁,并沒注意上官柔的動作,蘭蕊也在旁邊津津有味的聽著,不時也插上幾句,倒把上官柔都遺忘了。
上官柔氣悶今個出來都沒有人理會自己,便不耐煩在坐下去,便嚷道:”易言,送小姐我回府“。蘭蓉等人看到上官柔想回府,雖然有些不舍但也不好說什么,便停下嘴等待回府,上官毓然看這個難伺候的四妹妹終于要回府了,心中歡喜,便轉(zhuǎn)首邀請道:”雷將軍,不如和我等到上官府如何,我和雷將軍一見如故,將軍可要成全我這結(jié)交之心啊“。
雷元醒本就想和易言切磋,不想這么快就離開,今個認識的上官府小爵爺又和自己以前見到的世家子弟又不同,便有心結(jié)交,如此便點頭答應(yīng),笑道:”既如此,雷某便叨擾了“,說罷眾人便決定同回上官府了。
已經(jīng)回府多時的端皇子被聞訊趕來的老太太和舅舅等人強行按到在床上,心中不由苦笑,自己傷的是手又不是身體,有必要躺在床上嗎?但看到老太太和舅舅等人憂心的眼神,什么也說不出,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太太本來在養(yǎng)心院誦佛,不想一像沉穩(wěn)的翠語慌張的跑了進來,老太太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的寶貝嫡孫發(fā)生什么事了,慌張的站起身,不想是端皇子在府外遇刺,受了傷,老太太大驚,這皇子在自己府時受傷,只怕陛下會怪罪的,便叫人速去請大夫,通知大老爺,自己也匆忙趕去云舒院。
上官暮政皺著眉聽到老大夫說著病情,越聽越生氣,皇子受傷如此久,毓然這個逆子竟然隱瞞著著自己,當(dāng)真該死,老太太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外孫,不停的看著受傷的手臂,眼淚也流淚下來,端皇子忙起身要幫老太太擦擦,又讓屋內(nèi)的人一陣人仰馬翻,紛紛勸著躺下,不可亂動,老太太見此哭的越發(fā)傷心了,正在場面越來越混亂的時候,李建進屋道:”大老爺,大少爺和四小姐回府了“。
上官暮政一聽大怒,怒吼道:”叫他們兩個馬上來見我“。李建忙道:”大老爺且慢,大少爺還帶回一個朋友,叫雷元醒的“。上官暮政本生氣著,一聽到不由愣住“雷元醒,那個寒門將軍?”。正是這會兒工夫,上官毓然帶著雷元醒便回到了云舒院,不想看到父親和老太太都在云舒院里,心中疑惑,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上官暮政現(xiàn)在沒有空理會兒子,只是看著眼前面孔嚴肅的年輕人道:”這位可是近日新封的威武將軍“?雷元醒揖禮到:”下官見過爵爺“,上官暮政眼神一瞇,滿意的點頭,很是欣賞眼前這個嚴肅的年輕人,不卑不亢。然后笑笑道:“將軍少年英才,讓在下很是欣賞,冒昧請將軍去書房相談如何”,雷元醒不知這上官爵爺找自己做什么,但不好拒絕便答道:“下官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移步書房,上官毓然便急忙進了屋內(nèi),看著老太太抓著端皇子的手,默默垂淚,端皇子滿臉無奈,心中突然涌現(xiàn)一陣笑意,但理智的壓了下去,否則今日老太太便要哭的更久了,忍笑上前道:“老太太,表弟傷的是手臂,躺在床上是不是”?老太太回身看是孫子回來了,便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這個孩子,端兒受了傷,怎么瞞著府上,要是端兒出了什么事。要我如何跟蘭妃娘娘交代啊”。
上官毓然扶著老太太做到椅子上,忙自責(zé)道:“是孫兒的錯,當(dāng)時表弟的傷勢是孫兒做主瞞下的,不是怕老太太和父親擔(dān)心,在把表弟的傷告訴給姑姑,姑姑在宮中還不急壞了,老太太也是知道的姑姑出宮可是極不容易的”。
老太太被這樣一說也消了點氣,但這事不能這樣算了,這么大的事,竟然沒人知道,這傷也要有人包扎才是,這些個包扎的奴才也是個笨的,怎么就不能來通報一聲。老太太想到此便問道:“包扎的奴才是哪一個”?
上官毓然知道老太太這樣問便是要興師問罪,自己怎么害了奶娘,便急忙說道:“老太太,沒有什么包扎的奴才,表弟的傷是孫兒幫忙包扎的,這事本就怕人知道,孫兒怎會假他人之手”。老太太半信半疑的道:“此話當(dāng)真”?上官毓然忙點頭道:“當(dāng)真,如果有奴才知道,表弟受傷的事如何隱瞞這么久”。
老太太恨恨的道:“你這孩子,只怕你父親要嚴罰你的,我是老了,管不動你們這些個小輩了”,說完便扶著翠音的手走出了云舒院,上官毓然忙道:“老太太慢行,都是孫兒的錯,老太太可要寬心”,說完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已經(jīng)坐了起來的端皇子道:“你受傷回府的事,怎么會讓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