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師在營帳內(nèi)試驗了半天,最終確定這箭頭上的,正是腹蛇的蛇毒。聽到這個消息,顧一平頓時心如死灰。因為腹蛇的蛇毒十分難解,而且很容易一命嗚呼。顧老將軍的傷口雖然不大,剛才鮮血狂噴而出,已經(jīng)消了一部分毒性。但蝮蛇蛇毒太厲害了,已經(jīng)蔓延至五臟六腑,醫(yī)師也沒有把握,只能讓顧老將軍服下一些解毒的藥丸,其他的,就看命了。
顧老將軍昏迷在床上,顧一平絲毫不敢離開,跟醫(yī)師一起守在床邊,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杉幢闳绱?,顧老將軍還是昏迷不醒,中途整個人都蒼白不已,甚至發(fā)燒嘔吐,顧一平一刻沒有休息。
“醫(yī)師,父親怎么還沒醒過來?”顧一平實在有些著急,每隔一刻鐘就會問上一句。醫(yī)師也十分著急,不斷琢磨解藥配方,直到顧一平再次開口,一聲興奮地大喊,“有解藥了!”
顧一平立即沖到醫(yī)師身邊,看到醫(yī)師旁邊的箭和旁邊密密麻麻的藥丸跟紙張,“找打解藥了嗎?”
這醫(yī)師跟隨顧家多年,他的水平顧一平還是十分信任的。
醫(yī)師拿起旁邊寫滿了字的紙張說到,“這解藥的配方我研究出來了,如今只差一味徐長卿?!?br/>
“徐長卿?”顧一平喃喃自語了一句,這名字聽起來有些陌生。
醫(yī)師十分確定的說到,“是的,這徐長卿其實很常見,盛產(chǎn)于中州很多,只是如今我身上沒有,還需要勞煩將軍出馬?!?br/>
顧一平聽到這徐長卿很常見,迅速將醫(yī)師將徐長卿的樣子描繪給他,然后分發(fā)給下面的士兵,讓大家部開始尋找。
另一處營帳內(nèi),沈珍之聽到外面一陣吵雜,隨之就知道了顧一平并未大獲勝,顧老將軍反而命懸一線。這個關鍵點,她也不敢出來給顧一平增加煩惱,只好靜靜在營帳內(nèi)守著。直到聽到外面第二次吵雜,她走出了營帳,剛好看到一個士兵從面前跑過去,她趕緊攔下了士兵。
這士兵見是沈珍之,立即諂媚獻笑,“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沈珍之楞了一下,這才知道這士兵是把她當做顧一平的夫人了,心里樂開了話,并未有解釋,反而看向士兵,“外面怎么了?”
士兵趕緊說到,“顧將軍命懸一線,需要我們找一味叫徐長卿的藥草?!闭f罷這話,士兵就趕緊離開找藥了。
“徐長卿?”沈珍之喃喃自語,“這怎么聽著有些熟悉呢?”她喃喃自語走回了營帳,過了片刻突然想起了這名字在哪聽說過。先前她來邊疆的時候,外祖父生怕出了意外,給她留下不少的瓶瓶罐罐,各種功能的藥都有,其中一瓶是金瘡藥。當時外祖父曾經(jīng)提過一句,說這金瘡藥中有徐長卿,十分好用,讓她收好了。
想到這,沈珍之立即取出了身上的金瘡藥,打開看了一下,里面滿滿一瓶子,當即就要拿給顧一平??勺叩介T口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她記得母親曾經(jīng)說過這顧老將軍,聽說沈沐之能嫁入顧府,其中很大一個原因就是這老將軍同意了。
想到這,沈珍之走回了屋子,猶豫著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藥,直接倒在了茶杯中??傻沽艘话?,她再次猶豫了,因為這個時候能出面幫到顧一平,他一定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糾結了半天,沈珍之最后還是倒了金瘡藥,只留下了一點的藥,又往里面倒入了其他一些藥,這才裝好了瓶子,走向了醫(yī)師的營帳。
顧一平和醫(yī)師正在配置其他藥材,只差最后一味徐長卿了。眼看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時辰還是沒有消息傳過來,顧一平更加著急了,著急問醫(yī)師,“你不是說徐長卿很常見嗎?這么這么久了都沒有消息?”
醫(yī)師只好說到,“這徐長卿十分常見,但邊疆地區(qū)不多。我最擔心的是,突厥人已經(jīng)炮制了蝮蛇毒,只怕早就讓人挖走了大量的徐長卿,讓我們無藥可醫(yī)。”
“那該怎么辦???總不能眼睜睜等死???”顧一平十分著急。
說完這話,顧一平走向床邊,看到顧老將軍有些抽搐,嚇得趕緊叫醫(yī)師過來,“這是怎么了?”
聽到顧一平的話,醫(yī)師放下手中藥草迅速過來,看到老將軍不斷抽搐,迅速取出銀針,扎在了老將軍的頭頂和手指尖。手指尖被扎破,流出來的還是黑血,顧一平猶豫了一下,直接就要上嘴。
醫(yī)師趕緊攔住了他,“這不行的!毒性已經(jīng)深入五臟六腑,只能用藥!”
“可徐長卿還沒有找到,眼下只能這樣!”
兩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正在這時,簾子被人掀開了。
顧一平以為是有人找到藥材了,迅速走了過去,可看到進來的是沈珍之,眼睛立即暗淡了下來,“你怎么來了?”
沈珍之看到顧一平似乎不太歡迎她,并沒有說什么,反而微微一笑徑直走了進來??吹酱采咸芍念櫪蠈④?,沈珍之取出一瓶“金瘡藥”放在了桌上。
顧一平好奇看了她一眼,走過去拿起了瓶子,“這是什么?”
沈珍之嫣然一笑,“我聽外面說你在找徐長卿?”
顧一平立即兩眼放光,“這瓶子里就是嗎?”顧一平迅速打開了盒子,連醫(yī)師都轉頭看了過來。
沈珍之趕緊說到,“這是我從家里帶出來的金瘡藥,我聽說里面有一味叫徐長卿的藥。我想……”沈珍之咬著嘴唇?jīng)]有說完,顧一平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拿過去遞給醫(yī)師,“這行嗎?”
醫(yī)師看了一眼沈珍之,這才接過顧一平手中的瓶子看了一眼,“這里面的確有徐長卿。”
顧一平立即睜大了眼睛,“真的?”說話間,顧一平還看了一眼沈珍之,滿是感激。沈珍之看到顧一平的神情,頓時覺得自己做對了。
“不過……”這醫(yī)師將金瘡藥倒出來一些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
顧一平在旁邊嚇得立即問他,“不過怎么了?”
醫(yī)師將藥倒回了瓶子說到,“不過這里面的徐長卿并不多,只能試一試了?!?br/>
醫(yī)師看了一眼顧一平,直接走到了桌子旁,開始將金瘡藥里面的徐長卿分出來。
正在這時,三人突然聽到床邊有動靜,顧一平趕緊跑到了床邊,“父親!”
見顧老將軍還是沒有醒來,顧一平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拿顧老將軍的手??蓜偱龅嚼蠈④姷氖?,顧一平頓時愣住了,因為老將軍的手,是涼的!
顧一平大喘著氣,右手顫抖著放在了顧老將軍的鼻子下,沒有呼吸了!
顧一平嚇得立即收回了手,站起來一動不動,臉色也十分蒼白。
旁邊醫(yī)師也能趕緊跑到了床邊,緩緩伸手放在顧老將軍將軍鼻子下,愣愣的說到,“沒了!”
顧一平差點站不住,沈珍之趕緊走了過去,扶著顧一平的后背,什么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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