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鳳輕狂訕訕地一笑,心想,柳貴妃故意把自己佩戴過的首飾送給她,分明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到底想搞什么?
接下來明凈的話解答了她的疑惑。
“柳貴妃連這么好的首飾都舍得送給你,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你了,興許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成為人人艷羨的七王妃了呢?!?br/>
“你現(xiàn)在心里一定很開心,很得意吧?”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明凈的神情變得有點古怪。
“你一手牢牢抓著七王爺,一手又拉著太子殿下,跟他糾纏不休,令他對你念念不忘,你可真是耍得了好手段。”
鳳輕狂眉心一跳,連忙后退了一步。
“公主誤會了,我沒要嫁給七王爺?shù)囊馑?,也沒有糾纏太子殿下,我跟太子不過是朋友之間平常往來罷了,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是嗎?”明凈很顯然是不相信的,“那你敢跟太子斷絕往來嗎?”
鳳輕狂蹙眉道:“我憑什么要跟他斷絕往來?”
明凈一臉憤怒,壓低聲音道:“你都已經跟七王爺定情了,還揪著太子不放,就不覺得羞愧嗎?”
“定情?”鳳輕狂簡直快要裂開了,今天遇到的怎么盡是一些腦子突然不靈醒的人?
“我跟你說了我與七王爺沒什么關系,哪兒來的定情之說?這種話關乎七王爺跟我的個人名聲,還請公主不要亂說?!?br/>
明凈忽然發(fā)出一聲冷笑:“柳貴妃跟我說過,這套首飾是要送給未來兒媳的,你別想瞞得過本宮?!?br/>
什么?
鳳輕狂被這話嚇出滿臉問號,以及一身冷汗。
竟然有這樣的事?
她要是早知道,即使是冒著得罪死柳貴妃的險,也不會戴上這套首飾來的啊!
明凈又說:“鳳輕狂,像你這種妄想攀龍附鳳,想利用男人飛上枝頭的女人,太子殿下見得多了,從來沒有一個能成功的?!?br/>
“他只不過是暫時被你的外表所迷惑了而已,很快,很快他就會看清你的為人,跟對待那些女人一樣,再也不看你一眼!”
鳳輕狂抬眸看去,只見對方眼眸中閃著興奮的光,認定她今天要被太子拋棄了似的。
不知為何,看到明凈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她就很想懟幾句。
“那些女人?公主說的是你自己吧?”
不出意料的,明凈的臉瞬間陰沉了下去。
“你說什么?”她每說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的。
鳳輕狂卻嫣然一笑,直視著對方道:“難道我說錯了么?那天你哭著從太子府跑出去,難道不是遭到了太子殿下的嚴厲拒絕,一顆心被傷透了所致?”
“你……”
“我會不會被太子殿下看清不知道,至少你是被他看清了,否則,他也不會拒絕你的一片癡情嘛。”
“鳳輕狂!”明凈氣得臉蛋漲紅,胸口劇烈起伏,面目兇狠得像要吃人一般。
“公主殿下,你的妝有點花了,還是找個地方補補吧?!兵P輕狂毫不掩飾地嘲笑道,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失陪了?!?br/>
明凈聽說妝花了,也顧不得跟她斗下去,連忙離開了御花園。
鳳輕狂拿了一壺酒和一些點心,便來到一座沒人的涼亭坐下,愜意而愉快地品嘗著。
她本來對明凈那個人沒有任何意見的,甚至還感激上次她為自己說話,盡管是以接近慕連城為目的,可那也沒什么。
但方才她那樣說話,委實是令人窩火,她就反駁了兩句,不料此時心情異常舒暢。
“鳳三姑娘怎么一個人在此?”
一道低沉的嗓音飄入耳中,令鳳輕狂猛地一頓,忍不住暗暗叫苦。
她就知道這個宮宴是不該來的。
“七王爺?!兵P輕狂福了福身,強顏歡笑地看著對方。
慕風炎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笑道:“大家都在閑聊說笑,怎么你倒在這里喝悶酒呢?”
喝悶酒?老娘喝得很愉快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見是悶酒了?
鳳輕狂心里說道。
“我這個人不太合群,誰也不愿意來找我說話,就只好一個人待著了?!?br/>
慕風炎看了她一眼,抬手示意她坐下。
鳳輕狂有些猶豫。
方才她獨自待在這兒,半點沒人在意,但此時多了慕風炎這么塊招風旗,很多人的目光就被吸引了過來。
要是她這一下坐了,將會招來多少女子的妒恨?
她還不想死呢。
“王爺,我突然想起還要去找一個人,先失陪了?!碧_就要溜。
然而,慕風炎怎可能就這么放過她?
“站??!”
鳳輕狂回頭假笑道:“王爺還有什么吩咐?”
“本王還沒允許你走呢?!?br/>
慕風炎倒了杯茶,笑瞇瞇地對著鳳輕狂,姿態(tài)優(yōu)雅淡然。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鳳輕狂很惱火,但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得幽怨地瞪著他。
“本王只是想跟你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而已,你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本王吧?”
“這……我哪里敢不給???”鳳輕狂恨不得掐死這人。
亭外已經有閑言碎語傳過來。
“鳳輕狂不是跟太子殿下走得很近嗎?怎么又糾纏上七王爺了?真是不要臉??!”
“這不就是她的慣用伎倆嗎?之前死皮賴臉地糾纏太子,弄得人盡皆知,她要是要臉,就不會出來亂晃了!”
“就是,我要是她早就關在家里,不敢出門了,傷風敗俗,不知羞恥,哼……”
鳳輕狂心里那個恨吶,有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明明糾纏的一方是慕風炎,這些人卻選擇性眼瞎。
“你們看,鳳輕狂頭上戴著的,不是柳貴妃的那套紫玉首飾嗎?”
“好像真的是哎,這是怎么回事啊?難道貴妃娘娘已經選定她為七王妃了?”
“不會吧?怎么會看上她的?貴妃娘娘不是這么沒眼光的人??!”
……
鳳輕狂是個耳尖的人,那些風言風語盡數(shù)都進了她的耳朵,她表示心很累。
正當她暗地里罵人時,慕紫顏及時地趕了過來。
“輕狂姐姐!原來你在這兒啊,我還到處找你呢!”
慕紫顏小跑過來,笑著挽住鳳輕狂的手臂,這才看向慕風炎。
“七皇兄,我找三姑娘說點兒事,先帶她走了哈。”
慕風炎心里自是不悅,但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在妹妹面前表現(xiàn)得太沒風度,遂只有強笑著點頭。
“去吧?!?br/>
鳳輕狂心頭一喜,立刻福身:“輕狂告退。”
然后跟著慕紫顏,在眾人不善的目光下快步走開了。
走出好遠一段距離,待周圍沒人了,鳳輕狂才滿懷感激地說道:“五公主,方才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為我解圍,我恐怕要被那些女人的眼神削成肉泥了?!?br/>
現(xiàn)在想想那些人像刀子一樣的目光,還心有余悸,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她咋就這么倒霉呢?每次進宮準沒好事!
慕紫顏笑道:“多虧了二哥吩咐我去御花園看看你,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你有困難呢?!?br/>
慕連城讓她來的?鳳輕狂不禁有些詫異。
“七皇兄也真是的,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為難你,真不知道他這是什么心思?!?br/>
“閑著沒事兒干,以折磨人取樂唄?!?br/>
鳳輕狂嘀咕道,說完,她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慕紫顏,卻見她還是跟以前一樣,穿著淡紫的衣裙,除了一支不顯眼的發(fā)簪之外,再沒戴其他首飾,碎發(fā)自額角垂下,遮住那塊胎記。
“公主,你會出席酒宴嗎?”
慕紫顏皺起眉頭來,不高興全寫在了臉上。
“父皇特意派了人來,叫我一定要去赴宴,要不然我也不想去丟那個人。”
鳳輕狂握住她的手,“傻話,怎么會是丟人呢?你少有出席這種場合,京中的許多青年才俊都還沒見過你呢,他們肯定想一睹五公主的風采的。”
“我的風采?”慕紫顏抬眼看她,目光不定,神情里全是不自信,“怎么會呢?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臉上有塊丑陋的胎記,不用見到我本人,就能猜到我有多難看了,怎可能想見我?”
“公主,你要相信,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以貌取人的,”鳳輕狂想辦法寬慰她,“俗話說美人在骨不在皮,真正有修養(yǎng)的人,是一眼就能看到你的美麗之處的。”
“而那些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的人,本身就粗鄙膚淺,骨子里更是鄙陋不堪,根本不值得去在意。”
聞言,慕紫顏逐漸露出一絲笑容。
“輕狂姐姐,謝謝你這么安慰我,我會記住你的話的。”
“你啊,要真記得才好?!兵P輕狂知道,要一個女子接受自己不如意的容貌,其實是很難很難的。
也只有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成長,或許才能逐漸放下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準備返回酒宴那邊。
不料迎面卻遇上一個人——梁玉書。
“參見五公主。”
慕紫顏微微詫異,打量了對方好一會兒,遲疑道:“閣下是……”
“在下是新科榜眼梁玉書,現(xiàn)在刑部任職?!绷河駮⑿χ卮?,笑容溫和,舉止文雅,端的是文質彬彬,謙恭有禮。
“哦,原來是梁大人,久仰大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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