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子安慰菜花,并發(fā)起了尋人啟事,誰能找到牛糞大叔,將獲得三頭豬的獎賞,這條尋人啟事由蘇小鬼散布,蝸牛建造的房子上也都貼出了這樣的告示。關(guān)于發(fā)現(xiàn)牛糞大叔的消息也很快傳播開來,諸多的版本中,有一條信息很可信。據(jù)發(fā)現(xiàn)者講述,那天他在洞穴里捕捉一只小豪豬,突然閃過一個人影,人影消失后,留下一股濃厚的牛糞味道。為此,二蛋子和蘇小鬼來到了發(fā)現(xiàn)者講述的地點(diǎn),結(jié)果一無所獲。
四通八達(dá)的洞穴隧道讓人毫無頭緒,為此二蛋子雇傭了蝸牛的仆人,挖洞人。
現(xiàn)在挖洞人有了一個新的稱呼,叫侏儒。工作時間侏儒就在洞穴里閑逛,休息時間則在二蛋子的豬圈里度過。
夜深人靜的時候,侏儒總是吃不飽,為此他吃掉了豬食。搜尋時間長達(dá)一個月。在這一個月里,怪物和他的豬都因?yàn)榕<S大叔的事兒日漸消瘦,唯獨(dú)侏儒和菜花的肚子越來越大了。
看到膘肥體胖的侏儒以及獎賞豬的誘惑,村里不少游手好閑的人認(rèn)為待遇不錯,希望參與尋人的工作。凡有牛糞的地方,有牛糞氣味濃烈的地方就有尋找牛糞大叔的人。
侏儒卻發(fā)現(xiàn)自己總是忍不住嘔吐,頭暈?zāi)垦?,那天他在豬圈里與菜花相遇,他告訴菜花:“我現(xiàn)在就像懷孕了,總是忍不住把吃了的東西吐出來。”
“你是不是喝了女兒湖的水,我看你真得像是懷孕了?!?br/>
“沒有,告訴你一個秘密,千萬別讓二蛋子知道。我吃了豬食,所以才變胖的?!辟逍÷暩嬖V菜花。
菜花告訴侏儒:“你真的懷孕了,二蛋子在豬食里摻了女兒湖的水?!?br/>
侏儒得知自己懷孕之后,心里開始惆悵起來,對于懷孕來講,他很懵懂。為此菜花帶著侏儒回到了牛家村。很快侏儒得到了牛家村婦男們的熱情幫助。村里一位資深的婦男為侏儒做了詳盡的檢查,并建議侏儒每天要撅著屁股,資深婦男說,這樣對肚子里的孩子好。
至于牛糞大叔,他像是人間蒸發(fā)一樣,無影無蹤了。搜尋無果的侏儒只好每天撅著屁股在黑暗洞穴里暢游,撅著屁股呼喚牛糞大叔,撅著屁股吃豬食補(bǔ)充營養(yǎng)。
喝了湖水的男人孕育分娩的時間會比女人還要早,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早晨,侏儒要生孩子了。地點(diǎn)在陰暗潮濕的洞穴里。
剛開始,陣痛讓侏儒毫無理智地不停尖叫,汗如雨下,這樣一直從太陽升起到月亮出現(xiàn)。侏儒的聲音漸漸嘶啞,嘴唇干裂出血絲,但吼叫不能減輕絲毫痛楚。
菜花意識到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她遞給侏儒一根木棒,對侏儒大聲喊:“用力!咬住它!堅(jiān)持??!用力!……”
侏儒一口咬住,咬緊牙,使勁用力,陣痛再一次開始。
“用力,侏儒,用力,侏儒。”
“好痛?!?br/>
“堅(jiān)持住,侏儒。孩子生出來了!孩子生出來了!”
恍惚中,侏儒聽到了孩子的啼哭,因?yàn)榫AΡM,侏儒昏迷過去。
等侏儒醒來,孩子就放在身邊。
被拽出來的嬰兒還帶著血污,長長的胎毛并沒有完全覆蓋住發(fā)紫的皮膚,那肚臍上的胎盤像一堆紫紅色的內(nèi)臟引來幾只嗡嗡作響的蒼蠅。孩子真的死了。正當(dāng)侏儒悲痛萬分、欲哭無淚的時候,菜花懷抱著兩個嬰兒走到侏儒面前來,對侏儒說:“你生了三胞胎?!?br/>
侏儒懷孕的消息被傳開,北村的養(yǎng)豬戶一下子恍然大悟,人能喝湖水懷孕,母豬喝湖水當(dāng)然能下小豬崽。村長本拉燈開始出面與蝸牛交涉,經(jīng)過商議,湖水可以用。但必須拿豬作為交換。一頭小豬崽換十罐湖水。
因?yàn)榇耸拢罾项^找到了我。那時候,我剛剛寫完一個故事,在故事末尾注明:此故事精彩絕倫,交換紙幣二十張。
我們這個世界早在一千多年前就發(fā)明了紙幣又稱作錢,紙幣的發(fā)明者不是別人,就是李老頭的祖先,據(jù)他講祖先最初的發(fā)明本意是因?yàn)樯蠋貌萑~子擦屁股,時間久了容易得痔瘡,為此祖先把稀有的熒光草搗碎,制成紙漿,發(fā)明了熒光紙,后來,先人們覺得用物品交換太麻煩,比如,你現(xiàn)在不需要什么東西,卻想出售自家的果子,比如你想用一百個罐子換一頭豬,可賣豬的人不需要一百個罐子,即使雙方都有意愿交換,因?yàn)槲锲返某林匾埠懿环奖悖谑谴笮∠嗤拈L方形熒光紙幣誕生了,紙幣上印有兩位村長的親筆簽名,以防偽造。再加上造紙的原料熒光草稀缺,方便加稀有,所以紙幣得到了很好的流通。至今現(xiàn)在的人拉完屎都用水洗屁股。
李老頭希望我能幫助他弄幾罐女兒湖水,我也希望他能幫我制造一種普通紙,然后把故事寫在上面供我的讀者閱讀,這樣我就可以寫更長篇的故事,甚至可以廢話連篇地寫成一個幾百萬字符的故事系列,如果我依靠竹簡寫一個長篇故事,我的洞穴里將會擺滿有序的竹簡,如果我一不小心碰到了長篇故事中的一堆竹簡,那將是一個漫長的清理工程,而且也沒有一個村民愿意花重金弄一屋子竹簡。如果我把故事寫在紙上,不僅方便人們閱讀,還可以擦屁股。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李老頭答應(yīng)了我,但必須我要先給他弄到女兒湖水,為此我去找蝸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