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壇東門。七天連鎖酒店。
didu這地方,已經(jīng)入秋了,風大,一陣風過來,吹得我直瞅瞅。
領(lǐng)著關(guān)羽、雍正、潘金蓮躡手躡腳地進了大門,就見里頭挺大一個院子,還長著不少樹和灌木,是個設(shè)埋伏敲悶棍的理想場所。
七天連鎖酒店這棟樓,看一眼就知道是之前的居民樓改造的,雖說不太高只有五六層,但呼呼啦啦一片,一個個窗戶都黑乎乎的,偶爾幾個亮著燈,加上那姜子牙姜大神就住里頭,頓時顯得他娘的神秘莫測。
“人呢?”進了院子,我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有人。
“建哥,一看你就知道你沒打過架,這叫埋伏,懂么?讓你看到了人,能算是埋伏么?”雍正洋洋得意。
我靠,你丫在我面前裝什么大頭蒜呀,你打過仗?
雍正向前走了幾步,捏著嗓子:“請問,要服務么?”
沒人吭聲。
這貨在院子里的停車場里面竄來竄去,反反復復說這句話:“要服務么?”
我明白了,這他娘的是暗號呀。
“要服務么?”四兒說得口干舌燥,也沒見八八出來。
我正要掏出手機給八八打電話呢,就見前面一個面包車咣當一聲開了門,里面竄出來一條黑大漢,沖著四兒:“喲,兄弟,不去東單公園跑這里來了?說,啥價格,哥哥喜歡你?!?br/>
“不是這個意思?!庇赫壑绷恕?br/>
“怎么,看不起哥哥!?不就要錢么,哥哥有錢!”黑大漢往外掏錢包。
雍正都要哭了,雙手捂腚:“大哥,我真不是干那個的呀!”
“不干那個你喊什么服務?!趕緊的,哥哥我趕時間,就在車里得了,我車里寬敞!”黑大漢拽住雍正就往車里托。
眼見二子菊花不保,但見一枚響箭直溜溜she向天空,隨即在空中綻放出一朵燦爛的煙花來!
緊接著,從停車場四面八方呼啦啦竄出一票黑影。
闖子在前,手提他那把大刀一刀背把那大汗拍暈了,秦瓊手持雙锏在左,程咬金手持大斧再有,羅成扛著亮銀槍在前,王伯當左手拎著弓右手拎著一捆煙花身后背著箭筒,氣勢洶洶站在后面。
唯獨不見了徐茂公和八八。
眼前這伙人,一個個渾身上下散發(fā)出滔天的殺氣,果真是酷斃了帥呆了。
“怎么現(xiàn)在才來!”秦瓊低聲對雍正道。
雍正:“要服務么!?”
秦瓊這個氣呀,深吸一口氣,大聲道:“不要鴨子要鵝!雙倍!”
“暗號對了!”四兒放心地點了點頭。
我差點一頭栽倒:你媽,這人都見到了,能不對么???
四兒和秦瓊這兩個二貨在這邊搞暗號呢,那邊羅成和王伯當干起來了。
羅成:“你傻叉呀!誰讓你放的響箭還帶著煙花放!你這么一搞,十里外都能看見,姜子牙若是瞅著,豈不是打草驚蛇???”
王伯當梗著脖子:“我放的,怎么了!?軍師剛才不說了么: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羅成:“軍師還說:姓王的都他娘的傻叉呢!”
王伯當上去扭住羅成:“說誰傻叉呢!小白臉一個!”
“誰小白臉呢!?”
……
倆人當面鑼對面鼓,上下其手可就掐起來了。
程咬金和闖子倒是厚道,倆人叉著手一會看看四兒和秦瓊,一會兒看看羅成和王伯當,熱鬧呀,樂呵呀。
我覺得我再不發(fā)話,不等收拾姜子牙,我們就要被人家保安給收拾了。
“各位,都給我住了你們的貴手?!蔽遗?。
眾人這才心有不甘地放手。
“你媽呀,這次是來火拼的,敵人還沒見到個鬼影子,你們自己內(nèi)訌起來了,神氣呀!太他娘的神氣呀!要不要我把姜子牙他們喊下來給你們當拉拉隊???”
四兒等人沒脾氣,王伯當說話了:“拉拉隊?不用,我一個人能拉倒這個小白臉?!?br/>
“得了!”我指了指這幫二貨手頭的家伙:“誰讓你們搞這樣了?。俊?br/>
羅成:“建哥,這不你說抄家伙的么?”
我:“我是說過抄家伙,可我那意思是咱們偷偷的進村打槍的不要,你們倒好,這么千軍萬馬金戈鐵馬的就來了,這里可是didu,上段時間買把菜刀都差點要身份證登記了,你看看你們,管制刀具也就罷了,煙花是能在這里玩的么?還有這斧頭,這雙锏,這大刀……”
我指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酒店前臺:“這要是讓人家服務員看到了,打個電話,jing察叔叔到門口一堵,你說是你們?nèi)プ窝?,還是我去呀?”
四兒認真想了想:“對哦!這么一搞,建哥還是組織者,主謀呢。”
我:……
闖子有點急了:“包(不要)社咧!捶他們個***氣(去)呀!”
一句話提醒了我:“對,闖子說得對,趕緊干正事兒?!?br/>
“殺呀!”程咬金高舉斧頭就要沖進去,被我一腳踹翻。
“殺鳥呀殺!聽我安排!”我想了想,道:“這么多人進去,目標太大。伯當、二子,你們二人守在外面,防止對方跑了。金蓮姐到門口把風,羅成、瓊子、闖子、咬金,你們四哥跟我上去?!?br/>
“不愧是建哥,好安排!”秦瓊豎起大拇指。
雍正急了,指著他那張滿是鞋印子的臉:“我呢!?”
“你,你呆著這里繼續(xù)找有沒有要服務的,干一票賺了錢,我們好喝酒吃大排檔去。”我樂道。
雍正:“別介呀!我就去!你不讓我去我就給姜子牙通風報信!”
這貨還耍無賴了。
“四兒,挺危險的,你沒有工夫?!倍雍眯暮靡?。
雍正一拍他那小身板:“我是沒有功夫,可我有身板呀!兄弟們,有刀子來,爺頂著,又拳頭來,爺拿臉接著!爽呀!你們放心打架,挨揍的事兒都給我了?!?br/>
“賤呀!”眾人齊聲道。
“風緊,扯乎!”再說下去,我估計都快要被凍僵了,喊了一聲,六條漢子往里沖。
剛進酒店就被一個小姑娘給咣當一下攔住了。
“你們干什么?”小姑娘長得挺秀氣,嗓門卻不小,一句話喊得我耳膜直顫。
“你猜猜?”雍正又犯賤了。
小姑娘看了看提著兇器的這幫二貨,手機可就拿出來了:“你們趕緊走,不走我報jing了!”
雍正一攔:“別介呀妹妹。我們是好人。你看看,我們像三更半夜來打劫的么?”
小姑娘認真把我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使勁點了點頭:“像!”
我必須親自出馬了:“妹妹,是這樣,我們是劇組的群眾演員,剛拍完戲回來,這不,正要上去找我們朋友呢……”
小姑娘看著我,眼前一亮,驚喜地指著我:“你犯賤?。俊?br/>
“小姑娘長得漂漂的,怎么罵人呢!”秦瓊火了。
姑娘忙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范建?”
我苦笑一聲:“正是我這個賤人?!?br/>
小姑娘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我看過你的電影,就在文化局,那部電影拍得真好!你很有才!”
“承讓承讓。”嗨,在這地方還遇到影迷粉絲了。
我很樂呵。
“建哥,還要開打呢?!庇赫嵝盐?。
我急忙恢復清醒,道:“姑娘,你讓我們上去,再不讓我們上去,我們可真打劫你了?!?br/>
姑娘笑得小虎牙一漏:“你可真逗,上去,下來給我個簽名。別忘了?!?br/>
我:“沒問題!”
正要領(lǐng)著眾人往上沖,就聽見身后傳來雍正不懷好意的猥瑣聲音。
雍正:“妹妹,那部電影,我也參演唉,而且我還是制片,我看你條件不錯,有沒有興趣開個房間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