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徐德言回到家里。
徐德言進入書房,打開書房后面一道小門,里面是恒溫藏書室。
室內裝有高科技設備,能保持恒定的溫度和濕度,專門用來存放古籍的。
徐德言的父親是一位藏書家,從小耳濡目染,長大后徐德言也有了自己的藏書室。
徐德言在書架上翻找一會,很快找出了一本線裝的古籍。
線裝書是在明朝才出現(xiàn)的,這本古籍的歷史不算久遠。
書名《子神寶卷》,十二地支的“子”屬鼠,子是鼠的別稱,所以這本書實際是鼠神寶卷。
徐德言翻到其中一頁插圖,插圖上畫著一只嘴含青蚨的老鼠。
徐德言又拿出手機中的照片,兩相對照,這插圖竟然和項鏈圖案一模一樣。
五六百年前的特殊文化符號,竟一直傳承到了現(xiàn)代,還被自己發(fā)現(xiàn)了。
徐德言按捺不住興奮,撥通了一個電話:“爸,你猜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徐德言迫不及待與父親徐天成分享這一切,徐天成也是一名學者,父子倆有很深的共同語言。
“《子神寶卷》……這么冷門的書,不會是巧合吧?”電話那頭徐天成懷疑道。
“爸,是真的一模一樣,我對照了好幾遍呢?!毙斓卵缘?。
“《子神寶卷》可不是什么好書,當年某個野心家就是憑此書號稱神仙下凡,聚眾作亂,被朝廷剿滅,你那同學戴子神的項鏈,是不是有點不吉利啊?”徐天成半開玩笑道。
“吉兇且不說,她戴的項鏈里還裝了一些不知道成分的草藥,我勸她不要戴,不過她似乎沒聽進去?!毙斓卵缘馈?br/>
“醫(yī)不救偏執(zhí)之人,你勸一下就算了,不要牽扯太深,迷信之人多偏執(zhí),說不定還因此怪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現(xiàn)在醫(yī)患環(huán)境也差……”徐天成關懷道。
“爸,你想到哪里去了,那是我同學!”徐德言笑道,“就這么說吧,有新發(fā)現(xiàn)再告訴你?!?br/>
徐德言掛了電話,繼續(xù)翻看《子神寶卷》。
對于這本古書,他以前只是匆匆瀏覽,這次正好深入細看。
咦?
徐德言翻看到后面的插圖,越看越心驚。
插圖內容是:先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然后一個男人戴上了項鏈,那男人突然狂暴,殺死了全家……最后,一只老鼠吐出黃金。
這連環(huán)畫的前后故事,完全沒有邏輯性,但透出的殘暴邪惡,卻讓人心緒難平。
咚咚咚……
靜夜中,徐德言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待看完整本書,不知不覺已出了一頭的冷汗。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直趨心臟,讓徐德言直覺到了某種未知的危險。
盡管從科學角度上,徐德言并不認為幾百年前的一個邪惡符號能對老同學造成什么傷害,但他還是忍不住拿起電話,想要告訴陳洛纓自己的擔心。
嘟嘟嘟幾聲之后,對面?zhèn)鱽黻惵謇t慵懶的聲音:“徐學長,什么事呀,都這么晚了?”
“我發(fā)了幾張圖片給你,你看一下?!毙斓卵缘馈?br/>
過了一會,陳洛纓道:“這圖什么意思?里面的圖案我項鏈上也有,還有那個戴項鏈的男人為什么要殺人?”
“這些圖片,是一本五百年前的古書的插畫。”徐德言道。
“五百年前?”陳洛纓疑惑道。
“這些插畫講的是,一個男人戴了邪惡的項鏈,然后他迷失了本性,殺光了家人?!毙斓卵缘?。
“那……和我有什么關系?”陳洛纓還有些不明白。
“書上的邪惡項鏈,就是你現(xiàn)在戴的項鏈。”徐德言道。
陳洛纓又對照了圖片和自己的項鏈,沉默了一會,說道:“那我應該怎么做?”
“雖然我相信科學,但我也認為科學不能解釋一切,如果你繼續(xù)戴著那項鏈,也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所以我建議你,立刻把那串項鏈丟掉,不,丟掉也可能被別人撿起,還是毀掉最好?!毙斓卵缘馈?br/>
“……我……怕是不能這么做,這項鏈是我媽給我的,我媽性格很固執(zhí),她很看重這項鏈?!标惵謇t想了想道。
想到母親暴怒的后果,陳洛纓根本沒有勇氣去承受。
“明天我午休的時候有空,我們約個地方,叫上你母親,我們當面聊一聊?!毙斓卵哉f道。
盡管父親說讓他不要多管閑事,但陳洛纓是他的老同學,他不能不管。
“好,就在醫(yī)院旁邊的茗溪茶館吧,我的話我媽是不會聽的,但你這個專家的話也許能說動我媽?!标惵謇t道。
“行?!毙斓卵缘?。
“徐學長,太麻煩你了,下次我請你吃飯好好感謝你一下?!标惵謇t道。
“那我可不會客氣的哦?!毙斓卵孕Φ?。
掛了電話,徐德言直接把《子神寶卷》用塑料袋套上,裝在公文包里。
他準備把這本古書也帶去,能加強說服力,人對于書面東西的信任,總比口頭語言要強一些。
……
臥室,床上。
“怎么了?”唐杰問陳洛纓。
因為沒有了江勝男的干擾,這對小夫妻又和好了。
陳洛纓猶豫了一下,把事情都說了。
“我就說這項鏈有問題,扔掉扔掉!”唐杰說著去搶陳洛纓的項鏈。
“別!我媽那里不好交待?!标惵謇t護住項鏈。
“什么交待不交待,你還戴著這項鏈真不怕惹出什么臟東西?。俊碧平芗钡?。
“要扔了這項鏈,就是得罪了我媽,你真的想離婚???”陳洛纓道。
唐杰一滯。
“你別亂動項鏈,等明天徐醫(yī)生勸好了我媽,咱們再把項鏈扔掉?!?br/>
陳洛纓說著把項鏈收進盒子里。
見陳洛纓沒有再戴著項鏈,唐杰也暫時妥協(xié)了,嘴上說:“我可說好了,明天不管你媽同意不同意,我都要把這項鏈扔掉的?!?br/>
“好了好了,我明天還要勸勸我媽,我可不想離婚呢?!标惵謇t說著親了唐杰一口。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勸勸?”唐杰開心道。
“別……我媽看見你就沒好臉色,你去了不是幫倒忙嗎?”陳洛纓道。
熄了燈,小兩口睡下了。
窗外一片漆黑,路燈發(fā)出少許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照進室內,隱隱聽見老鼠吱吱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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