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的人卻干了肖覓最沒法接受的事情,明明喜歡男人,最后娶了女人。
也是, 如果他們不結(jié)婚,哪里來的他呢。
他不敢回去也不想回去, 誰都知道他肖覓的爹喜歡男人,誰都知道他肖覓的媽媽是被他爹給氣死的,年紀(jì)輕輕就尋了短見,他肖覓是神經(jīng)病生下的孩子。
沒心沒肺活著很開心,可午夜夢回孤獨(dú)的時候往往被無盡的哀愁覆蓋,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
肖何的父母也就是他的爺爺奶奶早就去世, 聽說他們是看到兒子結(jié)婚后才閉上眼走的。
肖何走的時候, 肖覓年紀(jì)很小, 但他記得自己的家里有點(diǎn)錢, 父母的積蓄自然而然的是在兒子的名下, 可肖覓沒有見過那些錢,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有打過這筆錢的主意,但想想又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時的他實在是沒有心情去處理這件陳年舊事,指不定會被人指著脊梁骨說白眼狼。
這人吶,和錢扯上關(guān)系,就不像個人了。
曾經(jīng)有人問肖覓:“你恨你爸爸嗎?”
小時候他會說:“恨。”現(xiàn)在不會這樣說了。
他還得謝謝他們給予自己這條生命,不然怎么碰見陳棟輝呢。
怎么能這么有道理,肖覓都被自己給說服了,于是被子蓋住頭立馬睡覺,好像提起陳棟輝,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第二天要去野炊,肖覓因為晚上的事情起的最遲,吳楚和余曉筱的廚藝不錯,肖覓途中一直幫忙拿著行李,吳楚在幾個人里面年紀(jì)最小,和肖覓意外談得來。
孔文禮忙著烤肉偶爾會來招呼一聲:“你們快來嘗嘗?!?br/>
“肖覓,我們走啊?!眳浅f著就要來拉肖覓。
肖覓趕緊擺擺手表示自己就坐著:“我先歇會,你先去?!?br/>
“你怎么了啊?!?br/>
小姑娘一臉關(guān)心,肖覓哪能拂人家的好意,他用小扇子扇風(fēng)解釋道:“有點(diǎn)累,昨晚也沒睡好?!?br/>
結(jié)果吳楚轉(zhuǎn)身就告訴孔文禮去了。
肖覓:我去……
孔文禮拷完肉走過來,直接摸了摸肖覓的腦門,知道沒有發(fā)燒才說:“今天也不是很熱。”
“走太多路了,就是有點(diǎn)累?!?br/>
孔文禮本來也想不通,不過當(dāng)他看到肖覓手邊的東西后就了然了,他轉(zhuǎn)身看了看和其他人愉快玩耍的楚皓,然后朝著眾人揮手:“現(xiàn)在還沒烤好,不如我們來聊聊天。”
幾個演員在一起能聊什么事,不外乎是工作時碰上的,也許是幾個這幾天的相處很融洽,吳楚放開了來玩,“我之前看到一個演員當(dāng)場打助理巴掌。”
肖覓耳朵立馬就豎了起來,他笑了笑:“什么時候的事情?!痹谡嫒诵憷锉@樣的猛料可是要被罵的,除非你爆人名,不然就是借機(jī)炒作找話題。
“三年前的事情了吧,我回國來演部戲,就因為這個小意外,我媽差點(diǎn)不準(zhǔn)我進(jìn)娛樂圈,誒肖覓你呢,你有沒有碰上些特別生氣的事情?!?br/>
“我啊。”肖覓笑的曖昧,“有很多時候覺得自己很委屈,圈子里面有很多的不公平,我之前被罵的很慘,不過現(xiàn)在都過去了,我也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我,要說特別生氣,大概就是被別人說是娘娘腔。”
“娘娘腔?”孔文禮詫異的看向肖覓:“說你是娘娘腔?”
“因為我用面膜也用護(hù)膚品,還有一些生活的小細(xì)節(jié)?!?br/>
“哇,這種人真的有病誒,用面膜就叫娘娘腔啊,現(xiàn)在男生護(hù)膚可比女生還要厲害的好不好,肖覓你不要理這種人,這種人肯定就是嫉妒你?!?br/>
肖覓手里搖晃著水杯,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吳楚身后,小丫頭說話就是直。
楚皓在身后聽的一清二楚,他的視線與肖覓在空中碰撞,最后坐下來笑問:“你們在聊什么呢?!?br/>
“在說一些不開心的事情?!?br/>
孔文禮只在一旁喝茶,郭陌和蔡耀明在圈里都呆了好幾年,深諳其道的人在此時都聰明的選擇閉嘴。
不過聊了很久也不見余曉筱,肖覓算是想起來為什么總覺得怪怪的了,“曉筱呢?”
“不知道啊,她之前還在的?!背┱酒饋砭徒o余曉筱打電話,沒多久就看余曉筱走了過來,不過臉色不大好,臉頰泛紅冒汗,肖覓看著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你怎么了?”
余曉筱搖搖頭:“沒事,可能是天太熱了吧?!闭f著還去撓了撓臉。
肖覓心里更是警惕,天熱哪會把臉熱成紅屁股的。
果然,下午余曉筱就哭了,她的臉難受。
臉頰起了小疹子而且還伴隨著癢,肖覓看了會說:“不會是過敏了吧?!?br/>
楚皓表現(xiàn)的很關(guān)心她,連忙問:“這個天氣過敏,到底是什么過敏?”
一張好好的臉過敏成一副丑樣子,臉就是演員吃飯的本錢,本錢出事,余曉筱都急壞了:“我不過敏啊?!?br/>
肖覓起了好奇心但現(xiàn)在不是詢問的時候,演員出事,節(jié)目組的人不可能視若無睹,趕緊叫車把余曉筱送去醫(yī)院看臉,野炊還算成功,至于拍攝就不得不先暫停。
節(jié)目組都發(fā)話了那還等什么,幾個人打著招呼說著可惜,但誰都沒有回到節(jié)目組安排的公寓里。
肖覓在法國沒熟人能去哪里,小助理遠(yuǎn)在國內(nèi),梁伯更是不見蹤影,誰能想到中途會停止拍攝,7個人里面就倆女生,倆女生里面就余曉筱最火,現(xiàn)在她的臉出事了,乖乖啊,不用腦子都覺得麻煩。
“肖覓。”
肖覓想著余曉筱的事沒注意,聽到有人喊自己就回了頭,原來是孔文禮在向他招手:“我載你一程?!?br/>
“不用,我定的酒店不遠(yuǎn)?!?br/>
可孔文禮表現(xiàn)的很執(zhí)著:“上來吧,我順路?!?br/>
那行吧,肖覓咳嗽了兩聲就老老實實上了車,剛想說話倒是先被孔文禮制止:“你的防曬霜在哪里買的?!?br/>
肖覓一愣:“什么哪里買的?!?br/>
嗞——只聽一道電流亂竄的魔音震耳,肖覓走近了幾步,臉上帶著喝醉酒的紅暈,看著也不知道神智是否清醒。
“第一,你在房間里打游戲,聲音很大。”肖覓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我即將是這里的主人,你只是借住,在1的基礎(chǔ)上,你沒資格對我亂吼叫?!?br/>
“肖覓,你沒搞錯身份吧?!焙茸砭凭尤灰舶涯懽咏o練上來了,“你娘娘腔也就算了,唱著這種俗氣下流的歌曲侮辱了我作為歌手的耳朵你知道嗎?”
肖覓非常果斷的接話:“我真的不知道?!?br/>
“我看你就是欠扁!”楚皓上去就是一拳正砸肖覓左臉,肖覓立即就被打趴在地,倒地的瞬間從身后某處傳來鉆心的疼痛,他立馬起來直接拎起桌上的酒瓶砸了上去,“啪”的一聲砸上的是楚皓的肩膀,肖覓面露兇相:“你他媽罵我可以,說我是娘娘腔,我就很不樂意了,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哪里娘娘腔了,你楚皓現(xiàn)在混的是比我厲害,你是怎么厲害起來的,不就是陪著自己的經(jīng)紀(jì)人睡,都那么一把歲數(shù)了你也睡的下去,我也真是服了你?!?br/>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門口便站了一位濃妝的女人,女人雙手抱肩,下巴昂起:“你倒是給我打一個,罵一個試試。”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肖覓嘴里的那個“年紀(jì)不小”的經(jīng)紀(jì)人英姐,30多歲的年紀(jì),臉上有褶皺,身材豐腴,喜歡用名牌,肖覓松開了楚皓拍拍手:“不敢打了?!睕]意思了,他可沒興趣和女人動嘴皮上的功夫,情愿和楚皓痛快的打一架都不愿意和女人有矛盾,特別是英姐這樣的女人。
也許是英姐看不上肖覓,倒是沒說幾句話:“楚皓,別和這種人混在一起,你們的未來不一樣?!?br/>
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呢,哪哪都不一樣,肖覓不再言語。
“有本事你也爬一個床給我試試,肖覓,找好你自己的定位,現(xiàn)在的你,就算是傍上個財主都沒法救你?!?br/>
僅僅二年,他肖覓就從正紅半邊天的小男星跌落至身無分文的十八線開外不知道什么明的小垃圾,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他面前的這個女人。
早些年肖覓是歌唱比賽出聲,他是冠軍,楚皓則是亞軍,當(dāng)年流行奶油小生,肖覓托家里老爹的福生的不顯年齡,21歲的年紀(jì)看著像是18歲,那時多青澀的一個人啊,正撞少女阿姨的內(nèi)心直把那心吶撞的蹦蹦亂跳。
于是他的出道是理所當(dāng)然,用當(dāng)時記者的話說就跟開了掛似的,有一副好樣貌還有一副好嗓子,多好的一個年輕人。
楚皓就不一樣了,楚皓有男人味,和肖覓是兩種不同的風(fēng)格,聲線低沉熟悉各種唱腔,肖覓是那種有天分的人,而楚皓就是后天努力的代表,粉絲群里經(jīng)常有人掐“憑什么肖覓什么都不會還能得冠軍,我們家楚皓什么都會?!?br/>
這還真說不準(zhǔn),因為當(dāng)年的歌唱比賽不像現(xiàn)在有水分,都是實打?qū)嵆鰜恚缓罂坑^眾人氣選出來的,肖覓唱歌不差,只是各花入各眼,總不能讓愛聽嘻哈的去聽古典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