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夜色,小乞丐悄悄繞到了一間房屋后面。
這間房有兩層,抬頭望著二樓黑漆漆的窗戶,小乞丐摸摸脖子上空蕩蕩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黑繩,心中對母親說聲抱歉,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計劃行動。
他之前已經打探清楚,那個向他兜售易法秘籍的男人此刻就在二樓的房間里休息。
這屋后偏僻而狹窄,堆放著許多雜物,有一個一人多高的木架子就靠在窗戶下邊。
這木架看形狀原本是個商品展示架,不知為何卻被堆在了這里。
小乞丐心中默默感謝一聲把這個展示架堆在這里的某個人,在雜物中找到一個木箱子用準備好的繩子的一頭捆了起來,抓著繩子的另一頭開始小心翼翼的往展示架上爬。
他爬的很慢,極其小心,生怕弄出一絲聲響。
小乞丐順利的爬上了展示架,站在展示架上,以他的身高距離二樓的窗戶還有不小的距離,這個他早有所備,站在展示架上開始小心翼翼的拉動繩子,準備要把繩子捆著的木箱子拉上來。
有木箱子墊腳,他就可以夠得著二樓的窗口,然后把懷里的用母親遺物換來的迷香吹進去,等三息之后,屋內那男人完全昏迷,他就可以跳窗潛入了。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計劃的進行。
然而,他終究錯估了一件事。
那個商品展示架之所以被堆放在這逼仄的屋后是有原因的。
突然,寂靜的夜色中咯吱一聲,早就多處腐朽的展示架瞬間發(fā)生傾斜,向一側倒去。
小乞丐暗呼不好,想要穩(wěn)住身形,已然來不及了,隨著傾塌的展示架往地上摔去。
“完了!要驚醒他了!”臉色瞬間蒼白的小乞丐摔在了雜物堆中。
“轟!”一聲巨響,打破了夜晚的寂靜,就像過年有人在放大型的爆竹一般。
“怎么回事?我摔的這一下有這么響嗎?”小乞丐一臉驚訝。
二樓的燈光果然不出意外的亮起來了,許多原本黑暗的屋子受到那聲巨響的震動,也都亮起了燈光。
二樓的窗戶并沒有如同小乞丐擔憂的那樣打開,那個男人的身影也沒有出現在窗口。
小乞丐隱隱聽到了開門聲,然后二樓的燈熄了,那個男人似乎是開門出去了。
“轟!”又是一聲巨響,小乞丐甚至看到夜空也亮了一下。
然后又接連傳來幾聲巨響,光芒閃爍。
聲音是從黑市那邊傳來的,還傳來了各種熱鬧的呼喊聲。
“是有人在放煙花嗎?”想起剛才聽到的開門聲,“那人是出去看煙花了吧?”
小乞丐一咬牙,準備拼死賭一把。
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趁著不斷響起的爆炸聲和喧鬧的人聲,不再顧忌會不會驚動其他人,不斷把各種雜物堆在了窗下。
爬上雜物堆,翻窗而入。
他并不確定那男人是否真的已經離開了,輕輕打開懷里的火折子,他已經做好了和那男人四目相對的準備。
他賭對了,那男人果然出去了,屋子內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借著火折子的微光,小乞丐開始翻箱倒柜。
一無所獲。
“難道易法秘籍被帶走了?”小乞丐想起白天時候見到那男人的樣子,才發(fā)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他遇到那男人的時候,那男人就是把秘籍揣在懷里,此刻出去,定然也是帶在了身上。
小乞丐垂頭喪氣的準備接受這個結果,翻窗而回,再想其他辦法,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眼角余光忽然瞟到昏暗的火光下,一處角落里的地板似乎有些問題。
那處地板似乎微微翹起來了一些,小乞丐走過去,用力一扣,這塊地板竟然被摳了起來。
地板下是一個秘格,秘格內放著厚厚一摞足有六七本書。
是的,小乞丐識字。
從他母親給他留的那塊遺物玉佩不難想到,小乞丐原本家里是有些積蓄的,雖然不像大戶人家,至少也是個富農,只是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家里出了變故,全家慘死,小乞丐這才成了小乞丐。
在小乞丐還不是小乞丐的時候,他還是讀過幾年書,認識許多字的。
“易法修行……易法總論……如何開脈輪……”小乞丐飛快的翻了幾頁,確認這確實就是傳說中的易法秘籍,心中無比興奮。
毫不猶豫的把最上面一本揣進了懷里,再看第二本,卻發(fā)現和第一本內容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剩下的幾本也是如此。
小乞丐很快明白過來,那男人把同一本易法秘籍抄了許多本。
于是小乞丐把其他秘籍重新放了回去,蓋上地板,翻窗而出。
從偏僻的小巷走出來,小乞丐這才發(fā)現黑市此刻已然大亂,無數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嚷嚷著什么。
小乞丐緊緊摟著懷里的易法秘籍,心中忐忑萬分,生怕那男人發(fā)現追過來,哪里還敢湊這黑市的熱鬧,只想盡快離開這里。
“我剛來,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這么亂?”小乞丐經過圍觀的人群時,聽見一人問到。
“老廖是你啊,你可來晚了!錯過了最熱鬧的時候。”回答的那人似乎和這人相熟,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馬老三賣的那個夏族大馬你知道吧?賣了好多天了,可惜馬老三心太黑,要價太高,一直沒賣掉??墒遣恢醯?,剛才竟然讓她跑了!”
聽到“夏族大馬”這幾個字,小乞丐眼前忽然浮現了那個夏族女子在鐵籠子向著他輕輕說“謝謝”的樣子,腳步不自覺的停了下來,側耳聽了下去。
“什么?!讓她跑了?!馬老三怎么這么不小心?”新來的那人驚訝道。
“可能是因為這夏族大馬到了馬老三手里之后,一直以來都十分溫順,非常聽話,所以馬老三放松了戒備。卻不想那夏族大馬溫順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竟然真讓她找到時機逃了出來。逃出來還不算,她還……”回答的那人說到這里,臉色一變,故意止住了話頭。
“還怎么?”新來那人十分配合的問道。
“馬老三不只賣夏族大馬,他還賣一些來路不明的易具你也知道吧?”回答的那人接著講到:“這夏族大馬逃出來的時候,竟然還偷了不少離火珠!”
“???!這……怪不得我聽到剛才那么多爆炸聲,原來是這夏族大馬搞出來的!”新來那人驚呼道。
聽到這里,小乞丐忽然想起自己從展示架上摔下來時候的那些爆炸聲。
如果不是那些爆炸聲掩蓋了他摔下來的動靜,只怕二樓那男人早就發(fā)現了他。
也正是這夏族女人搞出來的動靜,才吸引走了二樓那男人,才讓小乞丐有了機會去偷易法秘籍。
“現在那夏族大馬呢?抓到了嗎?”新來那人問道。
小乞丐也下意識的靠近了幾步,想知道那夏族女人的情況。
“當然抓到了!”回答那人激動的說道:“在我們易洲的底盤上,她一個夏族大馬還能跑哪里去?不過,她逃跑的時候,為了逼退馬老三他們,胡亂丟了不少離火珠,炸毀了不少人的鋪子。在她離火珠耗盡之后,很快就被馬老三他們制服了。不過,夏族大馬雖然抓回來了,馬老三現在卻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