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他們是散了,可我們的忙碌才剛開始!”
說話的是萬合宗的陸天遠(yuǎn),此次丹比評判組執(zhí)事。
“嗨,都是意料中的事,走個過場而已,丹鼎宮自此后便是丹界的執(zhí)牛耳者,大家說是不是?!?br/>
萬花谷評委花語,笑得很是自信。
“哪里哪里,花兄說笑了,沒你們?nèi)f花谷的大力支持,我丹鼎宮怕還在底層轉(zhuǎn)悠呢?!?br/>
陳嗣露出一副‘你過譽(yù)了’的神情,右手捋著胡須,眼中卻是精光頻閃。
眾人大多附和萬花谷的說法,眼下的確是丹鼎宮一家獨(dú)大,最有可能替代日薄西山的丹陽宗。
一旦丹鼎宮問鼎成功,那丹陽宗的《丹經(jīng)》也就手到擒來。
如此,丹鼎宮將一飛沖天,徹底穩(wěn)住神格,成為名副其實(shí)的丹界大佬。
那時,誰敢不服?
什么?
你說丹鼎宮使了手段,不夠光明正大?
那又如何。
成王敗寇。
當(dāng)然,也有人面露不屑,以百草門和惠仁堂為代表。
“那么,我們開始?”
執(zhí)事說開始,自然沒人反對。
見大家如此尊重自己,陸天遠(yuǎn)與陳嗣對視一眼,面有得色道:“那就按抽簽的順序來吧?!?br/>
按抽簽順序,第一順位是萬花谷。
起初與百草門并駕齊驅(qū),都是靈草供應(yīng)商。
但當(dāng)百草門因價格原因與丹鼎宮鬧翻后,萬花谷順勢上位,補(bǔ)了百草門留下的缺,傍上了丹鼎宮這只粗大腿。
而百草門,才開始同丹陽宗、惠仁堂走近。
都是難兄難弟。
所以,在萬合宗、丹鼎宮、萬花谷、濟(jì)春門和長春宗他們看來,這三家都是‘外人’。
同樣,在百草門、惠仁堂和丹陽宗看來,對方也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鳥。
雙方互相看不順眼,這就是幽影大陸丹界現(xiàn)狀。
萬花谷六人參賽,又是第一順位,所以慶幸的全都成了丹。
陸天遠(yuǎn)取出六瓶丹藥,逐一檢驗(yàn)。
見無誤后,便將瓶中丹藥分成十份,供十位評委品鑒。
“萬花谷甄選靈草的本領(lǐng)果真獨(dú)一無二,也只有藥力充足的靈草,才能煉出如此品味的伐髓丹來。”
陳嗣品完丹藥,一臉贊嘆。
“可不敢和丹鼎宮的天驕們比啊,那是班門弄斧,陳宮主能入眼就好?!被ㄕZ一張老臉擰巴成了菊花。
“萬花谷不錯。”
陸天遠(yuǎn)也補(bǔ)了句。
最終,萬花谷的六名參賽弟子,四人丹藥被評委中品,二人下品。
這成績,比往屆足足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花語樂的眼都沒了。
接下來是丹鼎宮。
好家伙,百多支玉瓶整齊的擺在琉璃架上,讓人望而生畏。
“諸位,我就先回避了?!?br/>
陳嗣說完,徑直出了丹房。
同陣營的幾人又是一番吹捧,大夸陳宮主高風(fēng)亮節(jié),我輩楷模云云。
百余瓶丹藥,達(dá)到中下品評價的足有五十余瓶。
中品以上不多不少,正好十瓶。
其余皆不入流。
這一成績,足以傲視群雄。
評委們開始忙碌起來,準(zhǔn)備吃藥。
這百多瓶,可夠他們吃一陣子的。
“這顆壯骨丹顏色飽滿,金光內(nèi)斂,圓潤無暇,想來是那幾位的手筆了?!?br/>
長春宗的評委語有艷羨。
“來,都品一品?!?br/>
陸天遠(yuǎn)并指成劍,幾道劍氣劃過,那兩顆壯骨丹便分成了大小相等的十塊,評委們一人一塊。
眾人品后,久久無言。
就連百草門的評委華生,也說不出個‘不’字來。
這顆壯骨丹入口即化,進(jìn)入腹部后藥力才逐步化開,極大減少了浪費(fèi)。
藥勁迸發(fā)時并不狂暴,也沒出現(xiàn)往常臟腑不適的癥狀,火候拿捏的恰達(dá)好處。
且,吸收極為容易。
幾乎在入口的霎那,便能體會到藥勁直達(dá)骨骼的那種舒爽,給人以直觀的感受,似又強(qiáng)壯了不少。
場中眾多評委也都似百草門那位一樣,閉目感受著丹藥帶來的變化,更有幾人陶醉其中。
不消說,這是顆好丹。
“不愧是丹鼎宮的奇才,如我所料不差,應(yīng)是余歡的手筆吧!”
評丹時,為了防止作弊,是不會暴露煉丹者姓名的。
可眼下陸天遠(yuǎn)完全忽略了這條規(guī)矩,直接點(diǎn)出選手名諱來。
百草門和惠仁堂只占了十席評委中的兩席,丹陽宗壓根就沒派評委來,二比五的局面下,對方隨心所欲的愈發(fā)肆無忌憚。
“余師侄在煉丹一途上的造詣,怕是已超越了其師陳宮主,后生可畏啊?!?br/>
“難得的是,陳淼并不比師兄余歡差,丹鼎宮撞了大運(yùn),龍鳳呈祥。”
“我等,只可仰其項(xiàng)背嘍!”
好話像纏身的麻煩一樣,不停的往外甩。
就連中立的幾位評委都看不下去了。
“我們還是繼續(xù)吧?!?br/>
不知是誰突兀的一句,讓現(xiàn)場的氣氛有些尷尬。
“那就繼續(xù)吧?!?br/>
陸天遠(yuǎn)雖臉色不虞,卻還是耐著性子,將丹鼎宮余下的作品逐一品鑒,最終給出了兩瓶極品,三瓶上品,五瓶中上的評價。
至于下品,再多都不重要了。
結(jié)果一出,百草門和惠仁堂傻眼了。
‘沒臉沒皮了,人無恥起來果真強(qiáng)大?!?br/>
‘這是可恥的、不可原諒的瀆職行為。’
這些話,他們也只能在心里過過癮,說了也白說,索性還是不說了。
下一個就是萬合宗。
陸天遠(yuǎn)也學(xué)著陳嗣的做法,以‘避嫌’為名,離開了丹房。
主角自然變成了陳嗣。
開始由他對萬合宗大吹大擂。
什么鮮有的萬人大宗門,什么修行界的標(biāo)桿、與天斗的旗幟,還有人類的楷模,不屈的榜樣等等。
總之,怎么惡心人怎么來。
“劉兄,早知如此我也學(xué)丹陽宗,干脆不來了,這不上趕著受氣嗎?!?br/>
百草門的華生對惠仁堂的劉命吐著牢騷。
劉命搖了搖頭,“能惡心下他們總是好的,不來不就真如他們意了?!?br/>
這話好似很有道理的樣子。
華生重又打起精神,畢竟眼下不是撂挑子的時候。
評價完萬合宗,進(jìn)度就快起來。
余下大部分宗門,只有十余人參賽,像百草門雖也是十人參賽,卻一顆丹都沒成。
有些尷尬!
不過華生充分發(fā)揮了劉命的‘惡心’精神,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那丹陽宗也是,兩人參賽,只有一人成丹,另一個,直接成了觀眾。
那獨(dú)苗一樣的瓶中是真有丹,還是假有丹,華生和劉命也都不清楚。
不過,好歹還能期待下。
惠仁堂好些,起碼他們對羅云裳的評價不低,給了個‘上品’的評價。
濟(jì)春門畢竟是自己人,也出了個上品,何德何能?
長春宗的葉豪,不出意外的評上了極品,另有二人中品,這也打破了他們百年來的記錄。
到了百草門,華生卻是沒有回避。
特么十人參賽硬是沒煉出一顆丹來,該回避的應(yīng)該是那十只散發(fā)著嘲諷光芒的玉瓶才對。
眾人憋著笑,來到最后丹陽宗的位置。
琉璃架上,只有一支孤零零的玉瓶醒目的聳立著。
陳嗣的目光有些森然。
陸天遠(yuǎn)、花語等人也都呼吸沉重,好似面對的不是一支普通的玉瓶,而是十三卷《丹經(jīng)》。
“來吧,讓我們瞧瞧,千年第一丹宗的煉丹水平,還有幾成留下?!?br/>
陳嗣越俎代庖,直接搶過話語權(quán)。
陸天遠(yuǎn)沒有絲毫不快,余人也大都如此。
瓶開。
里面躺著一顆成人拇指大小的綠色丹藥。
是顆絕丹!
“這不可能?”
陸天遠(yuǎn)失態(tài)了。
其余人也沒好哪去。
華生和劉命松口氣之余,緊接而來的就是深深的慶幸。
起碼丹陽‘千年丹宗’的名頭是保住了,不然還真不知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
再觀那顆絕丹。
藥丸沒有余歡的圓潤、貴氣,也沒有陳淼的盛氣逼人,更沒有葉豪的質(zhì)樸無華,有的只是簡單。
就是簡單,簡單的像個普通人,一旦丟進(jìn)人群就再難尋到一般。
若不是事先知道那是顆丹藥,怕都不會引起眾人注意。
平凡到極致,是不凡。
“切吧?!?br/>
陳嗣咬牙切齒。
五道劍氣過后,丹藥一分為十。
眾人有些遲疑的吞下一小塊綠色洗經(jīng)丹。
片刻。
“不對,此子也才十三四歲,怎么將火候拿捏的如此精準(zhǔn)?”
陳嗣蒙了,這向來是丹鼎宮的強(qiáng)項(xiàng)啊。
“這藥力,太足了?!?br/>
華生和劉命則是驚喜交加。
“怎會如此,居然全吸收了,我的經(jīng)脈居然在顫抖、在歡呼?這不可能!”
花語已徹底丟了魂。
“難道是,吃錯藥了?”
陸天遠(yuǎn)一臉便秘神情,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讓他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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