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除夕的,宋除夕拿起來一看,打過來的是哥哥。
她心思飄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件事成沒成...
把自己嘴邊的早餐推到秦蔚洲嘴邊,宋除夕一邊滑下接通。
“喂?哥哥?”
秦蔚洲又送給她嘴邊一勺粥,宋除夕無奈的瞥了他那張看不出深淺的臉,只得吃下去。
“除夕...你醒了啊?!彼紊袧陕曇魳O度復(fù)雜。
宋除夕拿下手機,十點二十。
“哥哥,這個點,我沒醒才很奇怪吧?!碑吘顾紊袧捎植恢雷蛱焱砩纤?jīng)歷了什么,雖然第一次的時候她直接睡到了晚上呢。
宋尚澤苦澀的笑了笑,沒接話。
宋除夕換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秦蔚洲身上,眼睛眨了眨,“只是想問這個嗎?”
哥哥,有什么事,你在猶豫,在支吾呢。
關(guān)于徐柏青嗎,關(guān)于宋喬顏嗎?
“除夕...”
宋除夕應(yīng)了一聲,“昨天的事情還是很抱歉,幫我跟宋喬顏也道一聲歉吧,以后我不會再刺激她了,因為自己也會很難過——這個我記得,怎么,難道我昨天喝醉了還做什么不好的,我不記得的事了嗎?”
宋尚澤聽見她說的“道歉”心都酸的不行,雖然除夕也有很多小脾氣,但是,她至少真實的沒有說謊啊,她是討厭,就是討厭啊,只是忍不住而已。
相比較之下,宋尚澤想到今天早晨宋喬顏拽著徐柏青從房間里出來的那一秒鐘,對除夕的心疼生生翻了一倍。
他要怎么告訴她,她那么喜歡的人和喬顏竟然荒唐了一夜。
他怎么告訴她,宋喬顏哭著求爸媽要和徐柏青結(jié)婚。
他怎么告訴她,那個她愿意道歉的人把她世界的脊梁又壓塌了一根。
或許真的是一脈相承,對除夕來說,他們的父親奪走了除夕的媽媽,宋喬顏奪走了除夕的愛人,就連自己這個口口聲聲要保護她的人,一次又一次讓她受傷,面對被綁架的她查不到兇手,還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她,這樣一個消息。
可是瞞著?
對除夕來說,公平嗎?
這句話宋尚澤也問過徐柏青,可是他竟然沉默了。
“徐柏青,除夕怎么辦?”
徐柏青搖搖頭,嘴邊扎人的胡茬都明顯了一圈,他只是甩開了宋喬顏抓住他的手。
“你這樣,對除夕公平嗎?”
徐柏青拉著外套,對黑著臉的宋恩明了和宋夫人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我會對她負(fù)責(zé)?!?br/>
然后就離開了。
漫長的沉默走過去,實際上也不過十幾秒鐘,宋除夕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問他:“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么?”
怯懦,恐懼,破碎,消失。
那語氣太自然,一時間,竟然連秦蔚洲都沒分出來是真是假。
宋除夕卻是笑的,把脆弱和頭放在了秦蔚洲的肩膀上。
終于說出來了。
上輩子就想說的話,終于,終于說出來了。
秦蔚洲看不見她眼睛,憑著感覺抬手抹了抹宋除夕的眼睛,有些濕,但是沒有哭。
宋除夕蹭了蹭他的手指,抬起頭在他嘴唇上輕輕吻了一口,微紅的眼睛里帶一種深深地眷戀和依賴。
好像剎那被治愈。